第24章 警察局長:「這完全是人才級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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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警察局長:「這完全是人才級別的啊!」

  市局辦公樓里。

  老周端著搪瓷杯穿過走廊。

  他走進辦公室,把筆錄本從抽屜里拿出來。

  翻開檢查了一遍。

  林舟的簽名在最後一頁右下角。

  字跡不算好看,但一筆一划寫得很清楚。

  他把筆錄本合上,朝檔案室走去。

  檔案室在走廊盡頭。

  老周推開門,日光燈亮著,一排排鐵灰色檔案櫃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

  空氣里有一股舊紙張和樟腦丸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把林舟的筆錄本插進標註著「近期協查·民事」的檔案夾里。

  手指在檔案夾的脊背上抹了一下。

  把翹起來的標籤按平。

  身後傳來腳步聲。

  「小周。」

  老周轉過身。

  局長站在檔案室門口。

  五十多歲,頭髮剃得很短,鬢角白了大半,但腰板挺得很直。

  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拉鏈拉到胸口,裡面是灰色的襯衫,領口扣得規規矩矩。

  他走進檔案室。

  目光從老周臉上移到檔案柜上。

  又移回老周臉上。

  「這幾天案子不少?」

  局長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檔案室里聽得很清楚。

  「我看你跑進跑出好幾趟了。」

  老周把搪瓷杯放在檔案櫃的邊沿上。

  「最近確實比較多。都是民事案件。」

  局長點了一下頭。

  他走到檔案櫃前,伸手翻了翻那本標註著「近期協查·民事」的檔案夾。

  紙頁在他手指下沙沙地響。

  「民事案件多,正常。但你這幾天的筆錄本,換得比平時勤。」

  他轉過頭看著老周。

  「光是這三天,你往檔案室送了四回。

  老周沒說話。

  局長把檔案夾合上。

  「說說。」

  老周陳默了一會,然後開始說。

  「最近只一個人,都給我送來三個了。」

  局長的眉毛動了一下。

  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一個人?誰可以犯三次事,還在外面?」

  「不是犯罪。」

  老周靠在檔案柜上,鐵灰色的櫃體被他的肩膀頂得微微晃了一下。

  「三次。一次聚眾淫亂,他開的鎖,他報的警。一次掃黃,他在會所修保險箱,正巧碰上了。一次舉報吸毒,他上門換鎖芯,撞見對方在注射。」

  局長看著他。

  「還有今天這個。」

  老周把搪瓷杯往檔案柜上擱了擱,杯底和鐵皮接觸發出一聲輕響。

  「非法鎖車,敲詐勒索。鎖了我的車。」

  局長的眉毛又動了一下。

  這回動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一點。

  他伸出手,從檔案夾里抽出最上面那本筆錄本。

  今天的,封面上寫著日期和編號。

  老周的筆跡。

  他翻開。

  檔案室里很安靜。

  日光燈的電流聲嗡嗡地響著。

  窗外偶爾傳來一聲汽車喇叭,被牆壁隔得模模糊糊。

  局長翻到第二頁,目光在紙上移動。

  翻到第三頁。翻到第四頁。

  他停下來。

  抬起頭,看著老周。

  看了大概兩秒。

  「你說今天中午,你帶他去會所。然後被人鎖了車?」

  老周的後背離開檔案櫃,站直了一點。

  「不是帶他去會所。是去換鎖芯。那個會所的保險箱鎖芯壞了,他去換,我順路送他。」

  局長看著他。

  「不要誤會。」

  老周說。

  局長伸手打斷了他的解釋。

  不是那種不耐煩的打斷,是一種「你不用說了」的瞭然。

  然後他嘴角動了一下,彎出一個很淡的弧度。

  「我知道。」

  他說。

  「咱倆相處多久了?」

  老周張了張嘴。

  但不知道說些什麼。

  局長伸出手,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拍完之後,他把手收回去,然後給了一個眼神。

  眉毛沒動,嘴角沒動,只有眼睛裡的東西動了一下。

  那種眼神翻譯過來大概就是:寶刀未老。

  老周的臉色從白變青。

  局長沒再看他。

  他低下頭繼續翻筆錄本。

  翻到林舟用錘子敲鎖那一段,目光停了。

  紙頁上老周的筆跡寫著。

  「林舟使用隨身攜帶之小錘,敲擊鎖體側面一次,鎖舌彈出,鎖具開啟。耗時不足一秒。」

  局長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著。

  然後他翻回封面,看了看證人的名字。

  又翻回那一頁,又看了看那行字。

  他合上筆錄本。

  「去把那幾個檔案拿來。」

  老周把搪瓷杯放在檔案柜上。

  走到「近期協查·民事」的檔案夾前。

  手指順著檔案夾的脊背一排一排地摸過去。

  抽出來三本。

  第一本是前天下午,聚眾淫亂,三個黑人外教,學英語。

  第二本是凌晨的,月半彎掃黃,暗門,保險箱。

  第三本是今天早上的,吸毒,胰島素,針管。

  他把三本筆錄本摞在一起,加上局長手裡那本,一共四本。

  放在檔案櫃的鐵皮檯面上。

  四本筆錄本摞在一起,厚度大概兩根手指。

  局長拿起最上面那本—一前天的。

  翻開。客廳,真絲睡袍,三個黑人,學英語。

  他合上。

  拿起第二本——昨天的。

  月半彎,暗門,保險箱,墨綠色絲絨裙。

  他合上。

  拿起第三本——今天早上的。

  老小區,防盜門,注射器,打胰島素。

  他合上。

  拿起第四本——剛才的。

  會所門口,土黃色螃蟹鎖,小錘子,一秒。

  他把四本筆錄本依次排在檔案櫃的鐵皮檯面上。

  日光燈照在封面上,四本並排,像四張依次翻開的撲克牌。

  局長看著這四本筆錄本。

  又看了看老周。

  「這個開鎖的。用一根鐵絲,三秒開C級門鎖。」

  他指了指第一本。

  「用一把小錘子,一秒開螃蟹鎖。」

  他指了指第四本。

  局長把四本筆錄本收攏,摞在一起。紙頁和紙頁貼合,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抬起頭看著老周。

  「這種開鎖能力。完全是人才級別。」

  檔案室里安靜了。

  老周站在檔案櫃旁邊。

  他看著局長把那四本筆錄本摞在一起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在整理一份重要的檔案。

  局長把四本筆錄本夾在腋下。

  老周從檔案室出來的時候,搪瓷杯里的茶已經徹底涼透了。


  他端著杯子穿過走廊,日光燈一盞接一盞地從頭頂移過去,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長又縮短。

  局長最後那句話還在耳朵里轉。

  「下次來記得問問,願不願意來我們這裡。願意的話,前面先給一個輔警,後面肯定給他轉正。」

  這話不輕。

  輔警好說,一個名額的事。

  但「肯定轉正」這四個字,從局長嘴裡說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市局的編制,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

  局長輕易不許這種承諾。

  許了,就是真看上了。

  老周把搪瓷杯端到嘴邊,喝了一口涼茶。

  喉結動了一下。

  他倒是十分樂意給那小子說這個好消息。

  雖然認識才幾天,但也算知根知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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