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情報交換
夏洛蒂靜靜地聽著，聽到後面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同情和無奈等各種複雜情緒已然占據內心。
「……原來如此，這就是皇室得以鞏固權力的殘酷真相……」她低垂著腦袋，凝視著雙手握住的橢圓咖啡杯，喃喃自語道。
「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艾瑞克殿下還是選擇由自己來承擔一切。」
「很遺憾。」莫里安嘆了口氣，「殿下應該也是身不由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暗中安排好洛朗女士的撤離。」
談話間，他伸手打開旁邊的銀罐，從中取出一小塊方糖，加入到濃郁的咖啡當中。
「皇室方面的說法沒有問題，但我總覺得這件事沒表面那麼簡單。」莫里安想了想道。
原本夏洛蒂的眉頭緊鎖，還在認真思考，聽到這句話當即有些意外地反問:
「您是指哪方面？」
「各方面都有，不過由於缺少證據，所以這些只是我個人的猜測與懷疑。」莫里安繼續說道。
「『國王』以太力量衰弱的真正原因，我們無從得知，但那個所謂的『傳統儀式』，再加上王子身上的以太，正好能在奉獻之後轉移到下一任繼承人身上……」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簡直就像一個精心設計的故事。」
莫里安回憶著白薔薇宮的見聞，邊說邊思考起其中的關係。
為什麼「國王」以太會需要「公主」以太的力量，來進行修復呢？這樣做的意義和原理是什麼？讓皇室的權力交接的更加合理化？
夏洛蒂沉吟片刻，微皺眉頭道:
「您的意思是，關於『奉獻儀式』的說法也許被篡改過，並非最真實的那個版本？」
「不，我甚至懷疑儀式本身就是虛假的。」莫里安輕輕搖頭，補充一句，「但這樣的猜測，還缺乏關鍵依據，不夠合理。」
一旦真的按這個方向細想下去，便繞不開幾個最關鍵的問題。
如果這樣的說法存在虛假成分，那為何無人對「儀式」與「傳統」的真實性提出質疑呢？僅憑它可能是歷代皇室留下的產物？
不僅是幾位王子和其他皇室成員，就連國王也毫無察覺，仿佛所有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所有人都表現得好像煞有其事一樣，就不會有人去質疑其中的真實性了。
因為它看上去實在太過於「真實」了。
你可以質疑儀式本身，但卻很難質疑到皇室的權威上面，總不能整個皇室的人都是瞎子吧？
出乎意料的是，夏洛蒂並未對這樣的猜想感到天方夜譚，反而認真地點了點頭:
「很大膽的假設，您的懷疑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那先生您與皇室人員接觸的過程中，有察覺到什麼違和之處嗎？」
莫里安喝了口摻糖的咖啡，嘆息出聲:
「沒有，所以我才說剛剛的猜測，還完全無法成立。」
「說到這個，」夏洛蒂用手指輕觸嘴唇，像是想起了什麼，「我最近聯繫到了一位退役的皇家騎士。」
退役騎士？莫里安瞬間提起精神。
「他的名字叫加文，兩年前曾因身體原因選擇退役，現在靠一些零工為生」。
「據說加文先生是來自其他大陸的人，被皇室破格選上成為騎士。」夏洛蒂解釋道，「我們要不要嘗試下與他進行接觸，詢問一些皇室相關的信息？」
接觸嗎……的確，保羅作為現任管家而言，透露的信息也未必是最真實的……
莫里安稍加思索，當即決定開口:
「可以，我希望儘快能與他見面，麻煩你幫我進行安排了。」
「嗯，彼時我會派人前來通知您。」夏洛蒂點頭。
剩餘的時間裡，二人又確認了一些細節，莫里安囑咐道不要對加文暴露真實目的，接著便付錢率先離開了咖啡館。
莫里安沒有直接返回白薔薇宮，決定趁著這次外出的機會，繞道去探望一下那位洛朗小姐。
無論未來的計劃制定如何，親眼確認這位騎士的恢復狀況，都是有必要的。
鑑於時間還算富裕，他沿著人行道步行，逐漸走向貝特城人流密集的主要街道，打算穿過那片區域前往對方所在的住宅區。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輕輕晃動，在石磚道路上投下大片陰影，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到正午了。
就在莫里安腦海里的思緒，仍停留在委託上面時，一陣不同尋常的喧鬧聲浪涌了過來。
只見旁邊的大多建築已然掛起了彩帶，透過入口可以看到，許多年輕的男女穿著統一的深色學士袍，簇擁在草坪上或噴泉旁合照。
他循聲望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學院路」，不遠處建築頂部還鑲著「聖約瑟大學」，這五個氣派大字的燦金招牌。
此時數不盡的笑聲、祝福聲，還有偶爾響起的激動哽咽從內部不斷傳出，交織成一片屬於青春的獨特的聲景。
原來如此，這是一所大學……今天好像還是畢業日？莫里安放緩了腳步，隔著一段距離望著那片熱鬧的喧囂。
在陽光襯托下，那些年輕人的臉上洋溢著對未來憧憬的笑容，那裡面還包括了對過去的不舍，每個人仿佛都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
他們談論著即將開始的工作，或者是甜蜜的戀情，不用考慮於那麼多重要的問題，青春的煩惱與快樂顯現得淋漓盡致。
這幅景象令莫里安不禁感覺有些恍惚，那是來自穿越者靈魂深處的蕩漾。
他想到了自己畢業時的那個夏天，同樣和這些學生們一樣充滿活力與生氣，那時的自己絕想不到，在不久後會踏入一個神秘與危險並存的世界。
平凡學生的青春煩惱與皇室陰謀相比，簡直恍如隔世。
……真好啊。莫里安默默感慨，內心有羨慕，也有對自己過去青春的遺憾，但更多還是一種脫離現實的不真實感。
這些年輕人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就在幾條街之外的白薔薇宮裡，有一位王子殿下為了那挽救王國的可能性，準備獨自走向命運的「祭壇」。
當然，他們也沒有義務知道，也沒有知道的必要，就像每個人都擁有屬於自己的道路和責任。
「……原來如此，這就是皇室得以鞏固權力的殘酷真相……」她低垂著腦袋，凝視著雙手握住的橢圓咖啡杯，喃喃自語道。
「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艾瑞克殿下還是選擇由自己來承擔一切。」
「很遺憾。」莫里安嘆了口氣，「殿下應該也是身不由己，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暗中安排好洛朗女士的撤離。」
談話間，他伸手打開旁邊的銀罐，從中取出一小塊方糖，加入到濃郁的咖啡當中。
「皇室方面的說法沒有問題，但我總覺得這件事沒表面那麼簡單。」莫里安想了想道。
原本夏洛蒂的眉頭緊鎖，還在認真思考，聽到這句話當即有些意外地反問:
「您是指哪方面？」
「各方面都有，不過由於缺少證據，所以這些只是我個人的猜測與懷疑。」莫里安繼續說道。
「『國王』以太力量衰弱的真正原因，我們無從得知，但那個所謂的『傳統儀式』，再加上王子身上的以太，正好能在奉獻之後轉移到下一任繼承人身上……」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簡直就像一個精心設計的故事。」
莫里安回憶著白薔薇宮的見聞，邊說邊思考起其中的關係。
為什麼「國王」以太會需要「公主」以太的力量，來進行修復呢？這樣做的意義和原理是什麼？讓皇室的權力交接的更加合理化？
夏洛蒂沉吟片刻，微皺眉頭道:
「您的意思是，關於『奉獻儀式』的說法也許被篡改過，並非最真實的那個版本？」
「不，我甚至懷疑儀式本身就是虛假的。」莫里安輕輕搖頭，補充一句，「但這樣的猜測，還缺乏關鍵依據，不夠合理。」
一旦真的按這個方向細想下去，便繞不開幾個最關鍵的問題。
如果這樣的說法存在虛假成分，那為何無人對「儀式」與「傳統」的真實性提出質疑呢？僅憑它可能是歷代皇室留下的產物？
不僅是幾位王子和其他皇室成員，就連國王也毫無察覺，仿佛所有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所有人都表現得好像煞有其事一樣，就不會有人去質疑其中的真實性了。
因為它看上去實在太過於「真實」了。
你可以質疑儀式本身，但卻很難質疑到皇室的權威上面，總不能整個皇室的人都是瞎子吧？
出乎意料的是，夏洛蒂並未對這樣的猜想感到天方夜譚，反而認真地點了點頭:
「很大膽的假設，您的懷疑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那先生您與皇室人員接觸的過程中，有察覺到什麼違和之處嗎？」
莫里安喝了口摻糖的咖啡，嘆息出聲:
「沒有，所以我才說剛剛的猜測，還完全無法成立。」
「說到這個，」夏洛蒂用手指輕觸嘴唇，像是想起了什麼，「我最近聯繫到了一位退役的皇家騎士。」
退役騎士？莫里安瞬間提起精神。
「他的名字叫加文，兩年前曾因身體原因選擇退役，現在靠一些零工為生」。
「據說加文先生是來自其他大陸的人，被皇室破格選上成為騎士。」夏洛蒂解釋道，「我們要不要嘗試下與他進行接觸，詢問一些皇室相關的信息？」
接觸嗎……的確，保羅作為現任管家而言，透露的信息也未必是最真實的……
莫里安稍加思索，當即決定開口:
「可以，我希望儘快能與他見面，麻煩你幫我進行安排了。」
「嗯，彼時我會派人前來通知您。」夏洛蒂點頭。
剩餘的時間裡，二人又確認了一些細節，莫里安囑咐道不要對加文暴露真實目的，接著便付錢率先離開了咖啡館。
莫里安沒有直接返回白薔薇宮，決定趁著這次外出的機會，繞道去探望一下那位洛朗小姐。
無論未來的計劃制定如何，親眼確認這位騎士的恢復狀況，都是有必要的。
鑑於時間還算富裕，他沿著人行道步行，逐漸走向貝特城人流密集的主要街道，打算穿過那片區域前往對方所在的住宅區。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輕輕晃動，在石磚道路上投下大片陰影，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到正午了。
就在莫里安腦海里的思緒，仍停留在委託上面時，一陣不同尋常的喧鬧聲浪涌了過來。
只見旁邊的大多建築已然掛起了彩帶，透過入口可以看到，許多年輕的男女穿著統一的深色學士袍，簇擁在草坪上或噴泉旁合照。
他循聲望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學院路」，不遠處建築頂部還鑲著「聖約瑟大學」，這五個氣派大字的燦金招牌。
此時數不盡的笑聲、祝福聲，還有偶爾響起的激動哽咽從內部不斷傳出，交織成一片屬於青春的獨特的聲景。
原來如此，這是一所大學……今天好像還是畢業日？莫里安放緩了腳步，隔著一段距離望著那片熱鬧的喧囂。
在陽光襯托下，那些年輕人的臉上洋溢著對未來憧憬的笑容，那裡面還包括了對過去的不舍，每個人仿佛都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
他們談論著即將開始的工作，或者是甜蜜的戀情，不用考慮於那麼多重要的問題，青春的煩惱與快樂顯現得淋漓盡致。
這幅景象令莫里安不禁感覺有些恍惚，那是來自穿越者靈魂深處的蕩漾。
他想到了自己畢業時的那個夏天，同樣和這些學生們一樣充滿活力與生氣，那時的自己絕想不到，在不久後會踏入一個神秘與危險並存的世界。
平凡學生的青春煩惱與皇室陰謀相比，簡直恍如隔世。
……真好啊。莫里安默默感慨，內心有羨慕，也有對自己過去青春的遺憾，但更多還是一種脫離現實的不真實感。
這些年輕人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就在幾條街之外的白薔薇宮裡，有一位王子殿下為了那挽救王國的可能性，準備獨自走向命運的「祭壇」。
當然，他們也沒有義務知道，也沒有知道的必要，就像每個人都擁有屬於自己的道路和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