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深夜來訪者
很快車輪碾過石板路，載著他駛出沉睡中的福克街。
約半小時後，馬車在斯蘭街寂靜的街邊停下。
迅速付清車資下車，他快步走到事務所門前，掏出鑰匙插入鎖孔，「咔嚓」一下打開大門。
室內一片漆黑，唯有窗外零星的月光滲入。
莫里安反手關上門，先是摸索著點亮了客廳中央那盞煤氣燈，讓溫暖的光線照亮周圍，再脫下身上的深色外套和那頂禮帽，將它們掛在門旁的衣帽架上。
幾本基礎抄本被暫時放置在書桌上面，等待日後有空再進行翻閱，而那枚珍貴的七彩晶石，則是鎖進了床頭旁那個保險柜里。
正當他做完這些，打算去給自己倒一杯水休息會時，陣陣緊湊的響聲傳來。
叩！叩！叩！
有力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夜晚突兀響起，迴蕩在事務所的門口外。
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來？門口不是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嗎？
莫里安眉頭微蹙，放下水杯，走到門口處擰動把手開門。
以往不是沒有過深夜來訪的委託者，因為事態緊急哪怕三更半夜都要來求助。
但那通常是慌亂而急切的敲擊。可這次的聲響卻不緊不慢甚至帶著某種刻意的克制，直覺告訴他似乎有點不同。
而門外所站之人，對他來說還真是個不小的「驚嚇」。
門外清冷的月光灑下，正好清晰地勾勒出那人挺拔修長的身形。
男人依舊穿著那身剪裁精良的深色雙排扣禮服，肩章的金色刺繡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冷光，腰間攜帶著與時代主流不符的佩刀。
是他？！莫里安迅速回想起那道席捲走廊的狂暴電光。
來者正是此前在懷特公司見過面的那位皇家「執劍者」。
哐當！一聲悶響，莫里安想都沒想，幾乎是下意識地用力將剛剛拉開的門板猛地重新關上。
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或者今晚太累出現幻覺了。
那位皇家「執劍者」，怎麼會在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家門口呢。
門外靜默了兩秒，他剛想調頭走人，然後便聽到帶著一抹不愉快的聲音，穿透門板響起:
「……給我開門。」
……
那聲音並不高昂，卻仿佛帶著某種命令般的意味，讓人難以抗拒，無奈之下莫里安只好再次打開大門。
只見門外那張英俊卻總是缺乏溫度的臉龐，似乎比剛才更陰沉了幾分。
準確來說，他的臉黑了。
「這玩笑並不好笑。」看著眼前正撓著後腦勺，試圖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笑容的黑髮偵探，男人語氣里多了幾分被冒犯的不悅。
他碧藍的眼眸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中，如同一面明鏡般清澈，能夠洞察人心。
「晚上好，莫里安·蒂亞斯先生。」他再次開口，聲音已恢復了以往的平靜，聽不出喜怒，但卻讓莫里安提心弔膽。
對方果然查過來了！但是沒有立刻點破那晚的事，是尚未完全確認，還是在試探？
難道是沒有認出我的身份？
莫里安飛速思索著，表面卻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平常，甚至裝作疑惑問道：
「晚上好晚上好，請問您是……」
「皇家近衛師團，羅南·阿斯特雷。」男人進行了句簡短的自我介紹，並報出名號。
深知任何的慌亂和迴避只會讓對方產生懷疑，莫里安用儘量鎮靜的語氣接著說道:
「羅南閣下您好，這麼晚前來，請問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委託嗎？」
說完，他側身讓出通往事務所內的道路:「請先進來吧。」
「不必了。」羅南冷淡地拒絕，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莫里安的臉龐和身後的客廳，然後直接切入正題。
「不久前貝特城裡發生了一起搶劫謀殺案，現場曾被人非法潛入，並與我方人員發生短暫衝突，當晚有一名叫蘭德爾的潛入者僥倖逃脫。」
……你要抓蘭德爾跟我莫里安有什麼關係，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莫里安擠出一抹職業性的標準微笑，連忙附和道:
「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報紙上似乎報導過。」「但閣下要找的，應該是那位『蘭德爾』吧？這與我的事務所有什麼關係呢？」
「聽說懷特家族這起案件是你解決的？」羅南的嘴角勾起一個輕微的笑容，只是那個弧度略微冰冷。
「是的，不過那只是履行偵探的職責。」莫里安坦然承認，隨即又堅定地搖頭撇清，「我只是一名普通偵探，對您所說的潛入之事，確實毫不知情。」
「能在我的追擊下逃脫的『普通偵探』嗎？」羅南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毫不掩飾地講出一句。
「我該稱呼你為你非凡偵探，還是記者蘭德爾呢？」
這句瞬間刺破了所有委婉的偽裝，現場的氣氛急轉直下降至冰點，就連夜風似乎都跟著停滯了。
莫里安沒再回應，因為「危險預感」已然觸發，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這位「執劍者」的身上，等候著他的下一步動作，隨時準備作出反應。
羅南·阿斯特雷將右手搭在了腰間的刀鞘上，這個動作，卻讓周身那股無形的壓力變得更具鋒芒，指尖處繚繞起一絲細微的淡金色電光，不斷發出「滋滋」的危險聲音。
如果你與皇家那位「鳴天劍聖」發生衝突，你有幾成把握戰勝他？
這是莫里安曾經突發奇想，詢問過夏洛蒂的問題。
面對這個有些奇怪的問題，少女只是偏頭思考了片刻，便微笑著給出了答案。
「大概是九成把握吧。」她的語氣輕鬆，不帶任何包袱，「九一開的樣子。」
聽到這個自信的回答，當時莫里安還不禁暗自驚嘆我擦嘞，看不出來大小姐你對自己的實力如此有自信，真是深藏不露。
誰知道夏洛蒂接下來慢悠悠補充的話，瞬間給他潑了一盆透心涼的冷水。
「正常來說，應該是他九，我一的比例哦。」
而此刻，那位被夏洛蒂評價為「九一開」中占據絕對優勢的「執劍者」，就那樣直直地站在事務所的門口，並且指尖還躍動著危險的雷光。
約半小時後，馬車在斯蘭街寂靜的街邊停下。
迅速付清車資下車，他快步走到事務所門前，掏出鑰匙插入鎖孔，「咔嚓」一下打開大門。
室內一片漆黑，唯有窗外零星的月光滲入。
莫里安反手關上門，先是摸索著點亮了客廳中央那盞煤氣燈，讓溫暖的光線照亮周圍，再脫下身上的深色外套和那頂禮帽，將它們掛在門旁的衣帽架上。
幾本基礎抄本被暫時放置在書桌上面，等待日後有空再進行翻閱，而那枚珍貴的七彩晶石，則是鎖進了床頭旁那個保險柜里。
正當他做完這些，打算去給自己倒一杯水休息會時，陣陣緊湊的響聲傳來。
叩！叩！叩！
有力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夜晚突兀響起，迴蕩在事務所的門口外。
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來？門口不是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嗎？
莫里安眉頭微蹙，放下水杯，走到門口處擰動把手開門。
以往不是沒有過深夜來訪的委託者，因為事態緊急哪怕三更半夜都要來求助。
但那通常是慌亂而急切的敲擊。可這次的聲響卻不緊不慢甚至帶著某種刻意的克制，直覺告訴他似乎有點不同。
而門外所站之人，對他來說還真是個不小的「驚嚇」。
門外清冷的月光灑下，正好清晰地勾勒出那人挺拔修長的身形。
男人依舊穿著那身剪裁精良的深色雙排扣禮服，肩章的金色刺繡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冷光，腰間攜帶著與時代主流不符的佩刀。
是他？！莫里安迅速回想起那道席捲走廊的狂暴電光。
來者正是此前在懷特公司見過面的那位皇家「執劍者」。
哐當！一聲悶響，莫里安想都沒想，幾乎是下意識地用力將剛剛拉開的門板猛地重新關上。
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或者今晚太累出現幻覺了。
那位皇家「執劍者」，怎麼會在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家門口呢。
門外靜默了兩秒，他剛想調頭走人，然後便聽到帶著一抹不愉快的聲音，穿透門板響起:
「……給我開門。」
……
那聲音並不高昂，卻仿佛帶著某種命令般的意味，讓人難以抗拒，無奈之下莫里安只好再次打開大門。
只見門外那張英俊卻總是缺乏溫度的臉龐，似乎比剛才更陰沉了幾分。
準確來說，他的臉黑了。
「這玩笑並不好笑。」看著眼前正撓著後腦勺，試圖擠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笑容的黑髮偵探，男人語氣里多了幾分被冒犯的不悅。
他碧藍的眼眸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中，如同一面明鏡般清澈，能夠洞察人心。
「晚上好，莫里安·蒂亞斯先生。」他再次開口，聲音已恢復了以往的平靜，聽不出喜怒，但卻讓莫里安提心弔膽。
對方果然查過來了！但是沒有立刻點破那晚的事，是尚未完全確認，還是在試探？
難道是沒有認出我的身份？
莫里安飛速思索著，表面卻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平常，甚至裝作疑惑問道：
「晚上好晚上好，請問您是……」
「皇家近衛師團，羅南·阿斯特雷。」男人進行了句簡短的自我介紹，並報出名號。
深知任何的慌亂和迴避只會讓對方產生懷疑，莫里安用儘量鎮靜的語氣接著說道:
「羅南閣下您好，這麼晚前來，請問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委託嗎？」
說完，他側身讓出通往事務所內的道路:「請先進來吧。」
「不必了。」羅南冷淡地拒絕，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莫里安的臉龐和身後的客廳，然後直接切入正題。
「不久前貝特城裡發生了一起搶劫謀殺案，現場曾被人非法潛入，並與我方人員發生短暫衝突，當晚有一名叫蘭德爾的潛入者僥倖逃脫。」
……你要抓蘭德爾跟我莫里安有什麼關係，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莫里安擠出一抹職業性的標準微笑，連忙附和道:
「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報紙上似乎報導過。」「但閣下要找的，應該是那位『蘭德爾』吧？這與我的事務所有什麼關係呢？」
「聽說懷特家族這起案件是你解決的？」羅南的嘴角勾起一個輕微的笑容，只是那個弧度略微冰冷。
「是的，不過那只是履行偵探的職責。」莫里安坦然承認，隨即又堅定地搖頭撇清，「我只是一名普通偵探，對您所說的潛入之事，確實毫不知情。」
「能在我的追擊下逃脫的『普通偵探』嗎？」羅南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毫不掩飾地講出一句。
「我該稱呼你為你非凡偵探，還是記者蘭德爾呢？」
這句瞬間刺破了所有委婉的偽裝，現場的氣氛急轉直下降至冰點，就連夜風似乎都跟著停滯了。
莫里安沒再回應，因為「危險預感」已然觸發，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這位「執劍者」的身上，等候著他的下一步動作，隨時準備作出反應。
羅南·阿斯特雷將右手搭在了腰間的刀鞘上，這個動作，卻讓周身那股無形的壓力變得更具鋒芒，指尖處繚繞起一絲細微的淡金色電光，不斷發出「滋滋」的危險聲音。
如果你與皇家那位「鳴天劍聖」發生衝突，你有幾成把握戰勝他？
這是莫里安曾經突發奇想，詢問過夏洛蒂的問題。
面對這個有些奇怪的問題，少女只是偏頭思考了片刻，便微笑著給出了答案。
「大概是九成把握吧。」她的語氣輕鬆，不帶任何包袱，「九一開的樣子。」
聽到這個自信的回答，當時莫里安還不禁暗自驚嘆我擦嘞，看不出來大小姐你對自己的實力如此有自信，真是深藏不露。
誰知道夏洛蒂接下來慢悠悠補充的話，瞬間給他潑了一盆透心涼的冷水。
「正常來說，應該是他九，我一的比例哦。」
而此刻，那位被夏洛蒂評價為「九一開」中占據絕對優勢的「執劍者」，就那樣直直地站在事務所的門口，並且指尖還躍動著危險的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