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初戰告捷,收繳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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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熥抬頭看天:「這事兒極有可能,朱棣未雨綢繆,姚廣孝老謀深算,什麼招都能使得出來。

  因為你率軍駐紮在真定城外,扼守滹沱河,與城內形成了掎角之勢,這是十分堅固的防禦體系,

  所以,他們便使了這一招美人計把你從真定城中給擠出來。」

  徐輝祖認為朱允熥分析得有理,又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出現?準備到哪裡去?

  我們正準備去支援真定,以防不測呀。」

  「什麼?」徐輝祖說,「我剛從城出來,我們那裡,目前並未有什麼戰事啊。」

  「沒有,那是最好了,如今海盜登陸了揚州,正在圍攻揚州。

  我已經讓外祖父常遇春率兵前往揚州。

  我們得知消息,陳祖義對揚州是圍而不打,也不退兵,你說他這是為何?」

  徐輝祖也是一代名將,他一聽,想了想,道:「難道說陳祖義是有意牽制和分散你們的兵力?」

  朱允熥重重地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陳祖義和朱棣之間已經達成了協議。

  那一次姚廣孝在陳祖義的船上,

  如果陳祖義和朱棣聯手,能夠打下京師的話,姚廣孝答應把東南沿海一帶100座城池劃給海盜。」

  徐輝祖聽了之後,感到十分震驚:「有這樣的事兒?看來朱棣為了奪取皇位,不擇手段,不惜放下身段,聯絡海盜呀。」

  「可不是嘛?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兒。」

  「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徐輝祖感到形勢十分嚴峻。

  「不太好辦啊。」

  「你覺得真定城還能保得住嗎?」

  朱允熥沉吟了片刻:「恐怕危險了。」

  「難道說朱棣他們用兵有這麼快嗎?」

  「恐怕比你想像的還要快呀。」

  「我原本打算去濟南求助鐵鉉,不知是否來得及。」

  朱允熥點了點頭,道:「鐵鉉的確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將領,

  但是,一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時間上恐怕來不及了。

  另外,鐵鉉因為上次支援真定,已經被降了職,如果再去找他幫忙的話,恐怕有點為難。」

  徐輝祖一聽,心想可不是嗎?

  人家鐵鉉圖的啥呀?

  再說了,人家現在只是一個督糧官,督辦濟南的糧草是他的分內的工作,卻要讓他出兵幫助咱們守真定,不是為難人家嘛?

  本來真定城中的兵馬已有10萬,這也不是個小數目了。

  徐輝祖和朱允熥兩個人又重新計議了一番。

  果然不出朱允熥所料,徐輝祖剛離開真定,朱棣親自率軍20萬從北平又殺了過來。

  與此同時,湘王朱柏親自率領5萬水師,順著滹沱河下來了。

  真定城。

  將軍府?

  李景隆喝醉了酒,正躺在榻上睡覺呢。

  有一名軍士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大聲喊道:「將軍,大事不好了。

  燕軍殺過來了。」

  李景隆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問道:「你說什麼?」

  那名軍士用手指著北方:「朱棣又殺過來了!」

  「胡說!你定是看錯了!

  朱棣才給我寫過信,言辭懇切,差點就向我下跪了,他怎麼敢率兵前來?」

  「哎呀,將軍,千真萬確啊,你快到城頭上去看看吧!」

  「果有此事乎?」李景隆只覺得頭痛欲裂。

  他下了榻,披掛整齊,登上了城頭。

  他手扶著洞口向下觀看,也是大吃了一驚。

  只見北城門外燕軍鋪天蓋地而來,漫山遍野,旌旗飄擺,聲勢浩大。

  李景隆也是懵了。

  他想不明白燕軍怎麼來的,來無影去無蹤,說來就來,事先連一點徵兆都沒有。

  他把徐輝組的那一萬軍隊撤進了城中,由於他並沒有設防,因此,對於朱棣大軍的到來毫無察覺。


  看來李廣的那一套做法,好像也行不通。

  此時,又有一名軍士跑來向他稟報:「將軍,我們發現滹沱河頭有戰船數百艘順流而下。」

  李景隆腦袋瓜子嗡嗡直響,問道:「哪來的戰船?」

  「正是湘王朱柏率軍前來的呀。」

  「什麼,朱柏也來了?」

  「是啊!」

  李景隆又開始後悔,因為徐輝祖曾經提醒過他,讓他扼守滹沱河,他卻聽不進去。

  他覺得沒有必要,守滹沱河幹嘛,咱們真定城地勢又高,滹沱河的水也淹不到真定。

  如果燕軍來了,決滹沱河堤的話,

  只能淹他們自己。

  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荊州的水師卻從滹沱河河下來了。

  一陣風吹來,李景隆也清醒了許多。

  他抖擻精神:「不要慌張!朱棣沒什麼可怕的,他遠來,必定兵疲,看我今日擒他。」

  他把之前分給徐輝祖的一萬人馬給王佐,讓他去守滹沱河,以防荊州的水師下來。

  王佐就是一皺眉:「將軍,荊州水師數萬呀,我1萬人馬能擋得住他們的戰船嗎?那些戰船上面都裝有火炮,十分厲害呀!」

  「這——,」李景隆心想真定城中只有兵馬十萬也不算多啊,給了你一萬,還剩下九萬,「王將軍,你先堅持一下,等我騰過手來就去支援你。」

  「將軍,那你可要快一點兒,時間長了,我可能撐不住。」王佐聽他這麼一說,也沒辦法,只好領命前去。

  「你就放心吧,咱哥們兒誰跟誰呀。」

  王佐心想你嘴上說得漂亮,為啥你不多給我一點軍隊呢?

  李景隆留下一萬軍隊守城,然後,親自率領八萬軍隊出城,擺開陣勢與朱棣的軍隊對陣。

  朱棣身穿盔甲,騎在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之上。

  他以手遮陽,問道:「對面是表侄李景隆嗎?」

  李景隆是李文忠之子,李文忠是老朱的外甥,因此,李景隆是朱棣的表侄。

  李景隆用手一指:「朱棣,你少要和我套近乎!

  如今,你是朝廷的反叛,咱們倆之間就別說什麼親戚不親戚了。」

  朱棣哈哈一笑:「當年,我和你爹李文忠的關係非常密切呀。

  看在你死去的老爹的份上,我怎麼也得給你留點面子。」

  「你少來這一套,說那些都沒用。」

  朱棣點了點頭:「我給你寫的信,你收到了嗎?」

  「我自然是收到了,可是,你這個人嘴上一套,背後一套,陽奉陰違。

  你在信上說得那麼客氣,可是,不知不覺你卻率兵來到了真定城下,是何道理?

  你實在是個卑鄙的小人!」李景隆想到此處,十分惱火!

  朱棣並未生氣:「你不用生氣,人們常說兵不厭詐,兵者詭道也。不管本王用什麼辦法,只要能打贏你,就是好辦法。」

  李景隆大怒:「朱棣,你趕緊下馬請降,饒你不死,倘若貽誤,悔之晚矣!」

  朱棣仰天大笑:「就憑你?誰與本王出戰?」

  話音未落,朱高燧一催馬沖了出去:「父王,看我擒他!」

  李景隆手使一桿方天畫戟與朱高燧斗在了一起。

  雙方的將士都在身後觀敵略陣,他們都在為自己一方的將軍吶喊助威。

  還別說,李景隆還真有兩下子,朱高燧真就不是他的對手。

  兩個人打了十多個回合,朱高燧敗下陣來。

  朱棣臉氣得鐵青,罵道:「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手下大將朱能一看,拍馬舞刀迎戰李景隆。

  朱能也是一員虎將,他與張玉、丘福等並駕齊驅都是朱棣手下的頭牌大將。

  李景隆心想我在皇上的面前吹的烏丟的,今日就要抖抖威風讓他們看看,否則,豈不是讓他們小瞧了?

  於是,他越戰越勇,

  果然與朱能打了個平手,這已經很不錯了。

  朱能也是勇冠三軍啊。


  朱棣擔心朱能有失,趕緊鳴金。

  朱能聽到了銅鑼聲響,知道朱棣叫他回去。

  朱能退了下來,對朱棣說道:「李景隆果然厲害,我們還是撤吧。」

  朱棣領著手下眾軍士向鄭村壩方向撤去。

  李景隆哈哈大笑:「都說朱棣如何了得,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想跑?門都沒有,給我追!」

  李景隆率領軍隊在後面緊追不捨,殺死了數百燕軍軍士,又俘虜了一千多人,得了不少鑼鼓,帳篷,槍刀,器皿。

  李景隆十分高興,心想耿炳文就是個縮頭烏龜,只會躲在真定城中挨打,像朱迪他們這些叛臣賊子,就得給他們迎頭痛擊。

  真要打他們,他們也害怕!

  不知不覺,李景隆追出去上百里,有手下的將軍對他說:「李將軍,咱們見好就收吧,還是要以真定城為主啊,萬一真定有失,那可就麻煩了。」

  李景隆一聽,怒罵道:「我們應該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打到北平去,將朱棣徹底消滅,永絕後患,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向朝廷報捷,同時,請求增兵。」

  於是,李景隆飛鴿傳書給朱允炆。

  朱允炆得到了捷報之後,龍顏大悅,看來真是虎父無犬子,李景隆可堪大用啊。

  他趕緊上朝,召集文武,商量此事。

  同時,為了顯示他的功勞,特別把耿炳文和郭英也叫了過來,那意思是讓他們看看,讓他們學學李景隆是怎麼打仗的。

  朱允炆把那份捷報讓眾人傳閱了一番。

  齊泰喜上眉梢,因為李景隆打了勝仗,他也有功勞,畢竟他是兵部尚書。

  齊泰清了清嗓音:「陛下洪福齊天,李景隆子承父業,對大明朝廷忠心耿耿,勇不可當。

  陛下當重重地上封賞他呀。」

  耿炳文和郭英在旁邊聽了,心想我們上次在真定城下殺死了1萬多敵軍,抓獲了1萬多名俘虜,陛下卻將我們撤了職,

  如今,李景隆不過是殺死數百人,得了1000名俘虜,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朱允炆聽齊泰那麼一說,點了點頭,眼裡亮著光:「只恨朕上次沒用李景隆,如果早用了李景隆的話,恐怕朱棣早已被擒下了。」

  其實,朱允炆說這話就是有意說給耿炳文和郭英聽的,心想你們兩個老糟頭子就知道守城,難道你們就不知道主動出擊嗎?

  耿炳文自然聽出了朱允炆的言外之意,問道:「陛下,李景隆的軍隊到達了什麼位置?」

  「他現在正在追擊朱棣的軍隊,正在前往鄭村壩。

  他打算一舉將北平拿下,從此永絕後患,真是勇氣可嘉呀。」朱允炆說到這裡顯得有些興奮。

  耿炳文卻搖了搖頭:「陛下,恕我直言,這是很危險的呀。

  北平城防堅固,護城河又深,

  朱棣和北元對抗多年,北元都拿不下來,李景隆就能拿得下北平嗎?

  依老臣看,恐怕未必呀。

  如果他拿不下北平,卻把真定給丟了,那可真是得不償失啊。」

  朱允炆聽了,卻不以為然:「老將軍,你呀,太過于謹慎了。

  朱棣手下的軍隊是叛軍,也是一些烏合之眾,他們的心不齊,所以,他們軍隊的戰鬥力並沒有那麼厲害。

  你看人家李景隆只用了八萬的兵力,便擊退了朱棣20萬的軍隊,並且斬殺和俘虜了上千的燕軍將士。

  李景隆現在請求朝廷增兵,你們意下如何?」

  耿炳文聽朱允炆這麼一說,心想李景隆是朱允炆的表兄啊,他們表兄弟關係密切,自己畢竟是個外人,而且官職已經被拿掉了,此時,應該在家養老啊。

  陛下今天之所以把他和郭英叫過來,就是想當面羞辱他們一下。

  耿炳文還想接著往下說,郭英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那意思你就別再說了,又何必觸那個霉頭?

  「咳,咳,」郭英一陣咳嗽,「陛下聖明,李景隆威武啊。」

  他可不像耿炳文那樣耿直,說那些有什麼用?

  皇上能聽自己的嗎?


  別惹得皇上不高興,一怒之下,把自己全家老少給咔嚓了。

  他們現在就是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了。

  朱允炆神采奕奕,意氣風發問齊泰:「愛卿,你是兵部尚書,你覺得可以增兵嗎?如果增兵的話,增兵多少合適?」

  齊泰手捻須髯,搖頭晃腦:「在微臣看來,完全可以增兵啊,而且,軍隊的數量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朱允炆微微頷首,目光又投向了駙馬梅殷。

  梅殷一直在外訓練軍隊,很少上朝,今日朱允炆也把他請來了。

  因為老朱駕崩之時,留下了40萬的軍隊,交給了梅殷啊。

  梅殷手握兵權,深受老朱的信任,

  朱允炆對他也十分器重,當然,內心深處也有幾分忌憚。

  但是,梅殷對於朱允炆大力削藩一事,深表反感。

  他曾經勸過朱允炆,說削藩不能說不對,但是,不能削得太急,削得太急了,便會激起兵變,

  倘若各路藩王聯合到一起對抗朝廷,那將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兒,說不定都能顛覆大明的江山。

  可是,朱允炆聽不進去呀。

  他在齊泰和黃子澄的大力吹噓,鼓動之下,把矛頭指向了朱棣。

  朱棣集團的利益受到了侵害,朱棣在大將張玉、朱能,謀士姚廣孝等人的勸說之下,放手一搏,與朝廷對抗。

  而齊泰當初的計劃,讓張昺出任北平布政使,謝貴和張信出任北平都指揮使司,

  但是,由於張信的叛變,現在張遇和謝貴都已經被扣押了起來。

  再有,宋忠,徐凱和耿瓛駐紮在開平、臨清和山海關一帶,但是這三個傢伙太過驕傲了,被朱棣使用誘敵深入之計,將他們一舉拿下。

  如今,朱棣不但擁有了北平,還占據了開平,臨清和山海關一帶,聲勢浩大,

  而且,他還聯絡了湘王朱柏。

  朱柏率軍支援朱棣,攻打真定,

  梅殷更是看不慣齊泰和黃子澄的那一番作為,小人嘴臉,讓他感到作嘔。

  此時,他見朱允炆問到了自己,不能再裝聾作啞了。

  他出班奏道:「微臣以為老將軍耿炳文言之有理,請陛下趕緊下旨,讓李景隆停止追擊,返回真定城,守住真定城才是最大的勝利。

  守住真定,扼守黃河,將朱棣控制在黃河以北。

  只要他越不過黃河,時間久了,軍心渙散,到那時,陛下只需下一道旨意,派一名傳旨官過去,便可將燕軍全部招降。

  倘若真定丟了,朱棣率軍越過了黃河,那麼,京師就危險了。」

  聽了梅殷的話,朱允炆就是一皺眉。

  他手扶著龍椅:「李景隆說在信上說得很清楚,他們大獲全勝,形勢一片大好,正當乘勝追擊呀。」

  誰知梅殷冷笑了一聲:「陛下,李景隆不過是斬殺了數百名燕軍軍士,抓了上千名的俘虜,這算不得什麼大勝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耿老將軍和朱允熥他們斬殺了上萬的燕軍,抓獲了1萬多名俘虜,陛下卻認為是小勝,難道不是嗎?」

  「這——。」朱允炆被他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齊泰冷笑了一聲,接過話茬:「駙馬此言差矣,咱們都讀過歷史,就拿當初的長平之戰來說,白起率領秦軍擊潰了趙括的軍隊,坑殺了40多萬趙軍,當時,如果依白起之意,乘勝追擊,便可一舉拿下趙國的都城邯鄲,永絕後患。

  但是,范雎擔心白起的功勞太大,將來地位會凌駕於自己之上,於是,勸說秦昭襄王撤兵,說什麼軍士已經疲憊了,需要休整,從而錯失良機。

  後來,秦軍又數次攻打邯鄲,都沒有打下來,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如今,咱們的形勢一片大好,李景隆忠於朝廷,勇不可當,

  正如李景隆所說,我們當趁此機會一鼓作氣,拿下北平,永絕後患,怎麼能夠半途而廢呢?

  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將來再想去攻打北平,恐怕就難了。」

  聞言,梅殷再次搖了搖頭:「首先,李景隆比不了白起,

  其次,白起坑殺了四十多萬趙軍,而李錦龍目前才斬殺了數百名燕軍,相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


  數百名軍士對於朱棣來說,根本就不算一回事兒,因此,這算不得大勝,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再次,北平和邯鄲又不一樣,北平經過朱棣經營多年,城防非常牢固,護城河又寬又深,

  如果想去圍攻北平,沒有數10萬的兵力是很難把它拿下來的。

  如果北平是那麼好拿的話,北元的軍隊早就把北平給拿下來了。

  另外,荊州的水師已經直逼真定,形勢十分危急,據我所知,朱柏擁有戰船數百艘,船上配備的有火炮,威力巨大啊,

  李景隆只給了王佐1萬人馬,能擋得住人家嗎?

  萬一擋不住,真定豈不是危險?

  因此,我的主意還是讓李景隆撤回鎮定,趕走荊州的水師為上策,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啊。」

  齊泰眯縫著眼睛看著梅殷:「駙馬,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難道說你是想擁兵自重,作壁上觀嗎?」

  梅殷一聽這話,頓時惱火了:「你我同為先帝託孤之重臣,你為文,我為武,

  按理說,軍隊上的事情,我說了算,

  但是,既然陛下任命你為兵部尚書,你的意見我也不得不參考,

  你所說的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如果你認為我擁兵自重的話,那麼,好,我現在便把兵權交出來,隨便你們怎麼處置好了。」

  「你!」

  梅殷也是火爆子脾氣,說到此處,把兵符解下,托在手中:」陛下,有人懷疑我擁兵自重,居心不良,請陛下收回兵符,另找他人統領吧。」

  朱允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他趕緊打圓場,一笑道:「駙馬,你不必多疑,齊愛卿也不是那個意思。」

  「陛下最近我身體有恙,一直在吃藥,

  如果我繼續統兵的話,的確會耽誤事情,

  因此,還是請陛下把兵符收繳回去,另請他人統領,

  至於你們要怎樣處置和調用40萬的軍隊,你們看著辦好了。」

  朱允炆一看,事情僵在這兒,只好說:「駙馬,既然你的身體有恙,那麼,好吧,暫時將你的兵符收繳,等你身體康復了之後,再把兵符還給你。」

  「謝陛下!」

  太監王鉞把兵符接過,遞給了朱允炆。

  朱允炆心想歷朝歷代誰掌握兵權,誰就有說話權,

  當初漢獻帝劉協為什麼那麼軟弱?就是因為他手裡沒有了實權啊。

  朕只要把這40萬軍隊掌握在手中,誰還敢不把朕放在眼裡?

  所以,朱允炆也有他自己的私心。

  他顫抖著手把兵符接在手中,心裡踏實多了。

  他總覺得梅殷和自己不是一條心,似乎有點瞧不起自己,認為自己太年輕了,閱歷太淺,無論自己做出怎樣的決定,梅殷都看不慣。

  這也是梅殷經常不來上朝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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