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朱允熥送別,姚廣孝再獻奇計(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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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熥正在說話之間,沒想到王月憫一下子撲入了他的懷中,緊緊地抱著他,並且在他的脖子上親了一口。

  王月憫不但長得好看,而且,身材火辣,那胸前的一片雪白飽滿緊緊地貼在朱允熥的身上:「要不,今天晚上咱們就入洞房吧,錯過今晚,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朱允熥聞到了她身上的體香,心裡也是一陣悸動。

  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激動的心情。

  片刻過後,他冷靜了下來,輕輕地把他推開了,道:「不可以,咱們不能那麼做。」

  「有什麼關係嗎?我一姑娘都不怕,你一大老爺們怕啥?」王月憫不以為然。

  朱允熥知道他們蒙古的女子性格潑辣,熱情奔放。

  「咱倆之間是不可能的,你還是找個好人嫁了吧。

  你們蒙古有很多的勇士、王公貴族,你從中挑選一個,以你的身份和容貌,以及本領,那不是挑著找嗎?」

  「你何必說那些?

  你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啊?」

  朱允彤感到有點尷尬:「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

  王月憫果然辭別了眾人,返回北元。

  雖然她是那麼的不舍,但是,沒辦法,父親召喚她回去,她不敢不回去。

  朱允熥看著她,默默無言。

  趙靈兒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故意說道:「人家要走啦,你還不去送送人家?」

  朱允熥輕描淡寫地說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她走就走唄!」

  趙靈兒眼瞅著他,問道:「昨天晚上,他是不是去了你的房間了?」

  朱允熥一聽,心裡頓時緊張了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她剛進去,我就到了。

  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朱允熥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沒說什麼太過火的話。

  他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想幸好自己控制住了自己,否則的話,一旦火山爆發,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朱允熥目送王月憫帶著福寶走了,心裡空落落的。

  說實話,他也覺得王月憫人挺好的,數次搭救了自己,也救了趙寧兒,到哪裡找這麼好的人呢?

  雖然她有時候說話挺厲害的,

  但是,她對自己真的無話可說,救自己也不是一次了,每次都冒著生命的危險。

  朱允熥長嘆了一聲,心想如果大明和北元都能和睦相處的話,那該有多好呢?

  何必非要這樣打打殺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呢?

  王月憫走了之後,朱允熥等人也向鐵鉉辭行,返回蘇州。

  朱允熥他們有要事在身,鐵鉉也不便挽留。

  北平。

  燕王府。

  朱棣沉著臉居中而坐。

  朱高熾把黃河延津渡口戰敗的情況向朱棣做了匯報。

  朱高燧和張玉跪伏在地上,嚇得頭都不敢抬。

  「啪!」

  朱棣把桌子一拍,怒道:「朱高燧,本王臨走之前,是怎麼和你交代的?」

  朱高燧嚇得渾身一哆嗦:「父……父王讓我率兵渡過黃河渡口,支援朱允熥,抗擊海盜。」

  「支援朱允熥那是幌子,難道你不明白嗎?

  本王讓你務必小心謹慎,你卻把本王說的話當做耳邊風,根本沒放在心上。

  你總是說為父不給你機會,說什麼你的軍事才能得不到發揮,這次為父讓你擔任主將,從黃河延津渡口出兵,此次,出兵關係到我們的全局。

  如果說你能夠順利地渡過黃河,繞到濟南的背後,咱們前後夾擊,是不是就把濟南給拿下來了?

  可是,你卻損兵折將,觸動了我軍的銳氣。

  來人啊!」

  此時,從外面走進兩名盔甲武士,施禮道:「大王,請吩咐!」

  「把這個逆子給本王拖出去砍了!」朱棣用手指著朱高燧。


  「這——。」那兩名盔甲武士一聽,也是一愣,心想燕王你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可是你的親兒子。

  兩名盔甲武士愣在了當場,沒敢動手。

  朱棣更加生氣了:「怎麼?本王的話你們沒有聽清楚嗎?

  本王再說一遍,把朱允熥的腦袋砍下來!」

  「諾!」

  那兩名盔甲武士這一次聽得非常真切。

  他們走到了朱高燧的身邊:「三公子,對不住了。」

  朱高燧見朱棣要殺自己,趕緊向前跪爬了兩步:「父王,還有兒臣有下情回稟。」

  朱棣鐵青著臉,眼瞅著他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此事兒臣的確負有主要責任,但是,朱允熥也有很大的責任。

  他說他奉了朱允炆的旨意來和我們和洽談,讓我們率兵撤回北平。

  我也就信以為真了,所以,未加防範,不承想耿炳文和郭英兩個人渡過黃河,前來攻打咱們,我們才吃了虧。

  因此,兒臣以為這件事不能全怪兒臣。」

  朱棣氣得用手點指:「你這個逆子,真是巧言狡辯,你是主將,還是人家是主將?

  你自己沒有腦子,怎麼能怪得了別人呢?

  朱允熥叫你就把防務給撤了,你就撤了嗎?

  為將者,要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這是最起碼的。

  他就是答應我們一百個條件,咱們也不能把防務給撤了呀。

  真是無理至極!

  少要囉嗦,拖下去,殺!」

  那兩名盔甲武士見朱棣真急了,於是,把朱高燧往外推。

  此時,張玉說話了。

  張玉非但是朱棣的手下大將,還是朱棣的岳父。

  他的女兒張氏嫁給了朱棣,而且深受朱棣寵愛。

  但是私交歸私交,公事歸公事。

  「大王,請先不要下手,這件事,末將也有責任,是末將同意撤銷防務的,否則,三公子也不會吃這麼大的虧,如果你一定要罰的話,就罰我吧。」張玉面帶愧色。

  其實,朱棣怎麼可能真的捨得殺自己的兒子呢?

  他也不過是在做做樣子,主要就是做給張玉看的。

  他心想朱高燧太過年輕,不懂事兒,你為將多年,讓你跟著他,難道你還不明白本王的意思嗎?

  你怎麼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呢?居然讓耿炳文和郭英占了便宜。

  但是,礙於情面,這些話,朱棣也不好當面說。

  朱棣從文案的後面轉了出來,來到了張玉的面前,用雙手把他攙扶了起來:「張將軍,剛才本王已經說了,朱高燧是主將,你是副將。

  他應該承擔主要責任。

  不過,高燧的確是太年輕了點兒,作戰經驗不足。

  所以,本王讓你陪著他一起到黃河延津渡口去,就是希望你多多地幫助他,沒想到這一次,你們卻著了耿炳文他們的道啊。」

  張玉聽了,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

  他雙手一抱拳:「大王,我的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也認為朱允熥是誠心誠意來和我們講和的。

  後來,我們才知道,郭英他們率兵偷襲我們,是他們的個人行為,朱允熥的確不知道這件事兒。」

  朱棣揮了揮手:「那件事已經過去了,現在說那些都沒用。

  但是,我們吃一塹要長一智,同樣的錯誤,我們下次不能再犯了。」

  「大王所言極是,請饒了三公子吧。」

  朱棣衝著門外那兩名盔甲武士喊道:「把他推回來吧。」

  朱高燧感覺自己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他也懵了。

  剛剛他真的以為他爹要殺他,嚇得魂都不在身上了。

  朱高燧來到了朱棣的面前,趴在朱棣的面前磕頭:「謝父王不殺之恩!」

  朱棣面沉似水:「你謝我作甚?是張將軍替你求的情,你還不謝謝他?」


  朱高燧又給張玉磕頭:「多謝張將軍!」

  張玉趕緊把朱高燧扶了起來:「少將軍,請起!」

  其實,這是朱棣演的一齣戲。

  這樣一來,就能使張玉對自己更加忠心。

  自古以來,用人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比如說,劉備摔孩子,收買人心。

  當年,長坂坡,劉備被曹操的大軍追得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似漏網之魚。

  劉備把兩位夫人和兒子阿斗都丟在了亂軍之中。

  趙雲單槍匹馬闖入曹軍陣營。

  他一個人把阿斗給救了出來。

  趙雲斬殺了數十名曹軍將領,他本人也多處受傷。

  他回到劉備的軍營之後,用雙手把懷裡的阿斗遞給了劉備。

  劉備卻把阿斗摔在了地上,口中說道:「為了這一孺子,差點兒損失我一員大將!」

  這一下,把趙雲感動得熱淚盈眶,跪伏在劉備的面前。

  從那以後,他誓死忠於劉備。

  朱棣是一個善於玩弄權術的人,今日,他演的也是一齣戲。

  處理完這件事之後,針對目前的形勢,朱棣又召開了會議。

  姚廣孝是朱棣手下的第一軍師,

  他手捻須髯,口中說道:「大王,目前的形勢對咱們有利的一面,也有不利的一面。」

  朱棣聽了之後,點了點頭:「你且說說吧。」

  「此次,我們兵分兩路,一路打算從黃河延津渡火撕開一個缺口,以支援朱允熥攻打海盜為名,襲擊京師,這本來是一路奇兵,沒想到卻被朱允煙了給破壞了。

  老將耿炳文和郭英趁機渡過黃河,攻占了我軍的營地,致使我軍損失慘重。

  因此,我軍現在士氣低落;

  其次,我們在濟南和鐵鉉周旋的數日,卻毫無進展。

  鐵鉉聯合了朱允熥、常遇春等擊退了我們的盟友陳祖義的海盜。

  鐵鉉固守濟南,使我們的軍隊無法突破濟南,跨過黃河;

  第三,周王朱橚被廢,我們失去了一個左膀右臂呀,損失慘重。

  本來我們可以兩路出兵:

  一路從北平出兵;

  另一路從中原出兵,

  現在只能從北平出兵了。

  這就好比當年諸葛亮為劉備謀劃的相似:一路從益州出兵,一路從荊州出兵,攻打魏是一樣的道理。

  只不過,他們是向北用兵,我們是向南進攻。

  朱允熥、常玉春突然冒了出來,這是一個勁敵呀。

  此時,朝廷已經知道我們要起兵了,這樣一來,就我們就失去了先機。

  現在出奇兵取勝,那就太難了。

  我們還有不利的一面,北元這一塊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談攏。

  如果我們出兵攻打京師,北元襲擊我們的後方,我們將會腹背受敵,有可能丟失大本營北平,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可就危險了。

  還有都督宋忠,屯兵開平,徐凱駐軍臨清,

  耿瓛屯兵山海關一帶,虎視眈眈,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有數萬兵馬,對我們形成了鉗形夾攻的態勢,對我們造成了威脅。」

  朱棣聽姚廣孝分析得很有道理,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來,倒背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直溜:「斯道,你說的有理呀。

  你再給我們分析一下,我們有什麼優勢沒有?」

  姚廣孝搖頭晃腦,接著說道:「我們現在的優勢:

  一是兵精糧足,雖然我們和朝廷的兵力相比,還有一定的差距,但是,經過這幾年的積累,我們已經今非昔比,實力大增了;

  二是,北平城池堅固,城牆高大,外面有護城河,經過多次加固,不管是北元,還是朝廷的軍隊,想打入北平,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我們只要把吊橋掛起,堅守北平,耗也能把他們給耗死,等到他們的糧食耗盡,退去之時,我們再趁機掩殺,可獲全勝;

  三是,張信作為大王的舊部投靠了咱們,已經扣押了謝貴,掌握了北平都指揮使司的軍權,布政使張昺也被我們軟禁了起來。


  還有一個優勢,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燧三兄弟從京師解救了回來,這樣一來,大王就免去了後顧之憂啊。

  朱高煦是一位難得的猛將啊。

  朱高煦之勇猛不次於當年的項羽呀。」

  朱高煦也在場,他聽到姚廣孝這樣誇讚於他,面露得意之色。

  他撇著大嘴說道:「南軍之中,除了常遇春之外,其他碌碌之輩,皆不在話下。」

  朱棣聽他這麼一說,把眼一瞪:「休要驕傲,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手之外,還有高手。

  再說了,打仗不僅僅是打打殺殺,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你只會蠻幹,有什麼用?」

  朱高煦挨了朱棣一頓訓,不敢再說話了。

  姚廣孝手裡不停地擺弄著那一串佛珠,接著說道:「大王,要想取得勝利的話,

  其一,我們得打出旗號,這叫師出有名。

  咱們總不能說打倒朱允炆文吧,那豈不是公開造反?

  那樣一來,我們將會失去民心。

  漢景帝時期,曾經發生過七國之亂,吳王劉濞和楚王劉戊聯合七國攻打長安,他們打出的旗號是『清君側,誅晁錯。』

  咱們可以效仿他們,打出『清君側,誅小人』,發動靖難之役,這樣一來,就把咱們的軍事行動包裝為維護朝廷和國家統一的正義之師了。」

  「太好了。」朱棣一聽,顯得極為興奮,「軍事你這一段話勝過十萬雄兵啊,

  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

  一直以來,本王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不管怎麼說,朱允炆現在是皇帝,名正而言順,

  而咱們率兵攻打京師,總是有點兒理虧。

  本王一直想不出解決方案,沒想到你今天這一番話解決了這個問題。

  回頭,你給我起草檄文,布告天下,讓天下的百姓知道咱們並非造反,咱們是正義之師。」

  有史以來,都講究出師有名,名不正,則言不順。

  雖然朱棣是老朱的兒子,但是,他也理虧呀。

  他也怕人挑他的理。

  姚廣孝給他出了這個主意,便可以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其二,我們可以派人去聯絡其他諸王,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連海盜都可以被我們所用,何況是藩王呢?

  北元那邊,我們也派使者去和他們周旋。如果能夠達成一致意見,不是更好嗎?

  海盜也好,北元也罷,或者其他藩王,

  等大王你做了皇帝之後,再逐個把他們收拾了。」

  朱棣聽了,拍案叫絕。

  「廣孝,你真是我的子房啊,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緊接著,姚廣孝又說:「我們現在急需要解決的是宋忠,耿瓛和徐凱三人,把他們的軍隊收編,

  解除咱們後方的威脅,如果能把他們這一塊的問題解決了,咱們整個後方基本來說就安全了。」

  朱棣重重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是啊,這三個傢伙就像三頭狼,睡在我的榻邊,隨時,都會咬咱們。

  可是,該怎樣收拾他們呢?」

  姚廣孝沉思了片刻,道「這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兒,雖然他每人手裡擁兵數萬,但是,他們都是一些有勇無謀之輩。

  只知道打打殺殺,像這樣的人不難對付。」

  朱棣聽了姚廣孝的一番分析,他感覺思路更清晰了。

  他們一邊招兵買馬,加強訓練,一邊進一步地加固北平的城防,把護城河挖得更深、更寬了,

  淺水處有3m多深,深水處達到50多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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