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周王被廢,姚廣孝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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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有一名軍士從外面走了進來,施禮:「大王,周王求見!」

  朱棣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你說誰要見本王?」

  「你的親兄弟朱橚啊。」

  朱棣頓時便預感到情況不妙:「叫他進來!」

  「諾!」

  那名軍士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長,只見周王從外面走了進來,跪伏在地上,哭著說:「四哥,請你救我!」

  朱棣看了就是一皺眉。

  他把臉沉下了:「你現在身為王爺,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哎呀,四哥,你有所不知,我已經不是周王了。」

  朱棣聽了之後,大驚失色:「你何出此言?」

  朱橚便把事情的經過向朱棣講述了一遍。

  原來朱允炆在黃子澄的建議下,改變了策略。

  原本矛頭直指北平,聽說朱棣已經瘋了,朱允炆也就放鬆了警惕,甚至他也認為黃子澄說得有道理。

  周王是燕王的親弟弟,占據著中原,勢力不可小覷。

  但是,他在先帝時期,就犯下了很多的過錯,削之有名。

  於是,朱允炆出其不意地下了一道聖旨,列出了周王十大罪狀。

  最後說,念他是皇叔的份上,把他廢為庶人,把他所控制的中原地區收歸朝廷,把他的家產全部充公,然後,把他和他的家人流放到蜀地去。

  應該說,這一招對於朱棣來說,也是非常狠的。

  等於斷去了朱棣的左膀右臂。

  本來朱棣發兵攻打朝廷可以兩路出兵,一路從北平出發,一路從中原出發,兩路夾擊,勝算更大。

  但是,現在不行了,中原地區已經被朱允炆掌握,朱棣氣得站起身來,在廳堂里來回走動,用手點指:「為兄告誡過你多少次,讓你收斂一點,小心謹慎,夾著尾巴做人,你總是不聽。

  你以為你是皇叔,你是王爺,朝廷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了,是也不是?

  你認為朱允炆是一個懦弱無能之輩,不敢對你下手,是不是?

  現在你看清楚了吧,朱允炆可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樣,他城府極深,心狠著呢。

  他若不是看在愚兄的面子上,恐怕你的腦袋已經搬家了。」

  「四哥,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告訴你,這世上沒有後悔的藥,既然事已至此,你也只好認了。

  從此刻起,收斂一點吧,先保住小命再說,要是把腦袋混丟了,那就徹底完了。」

  朱高熾在旁邊看了,心想這個五叔啊真是不爭氣,一天到晚,除了尋花問柳,吃喝玩樂之外,就沒什麼真本事了。

  聽說,當初,皇爺爺對他還十分器重,把他調到鳳陽學習了三年的軍事指揮能力,沒想到現在墮落至此。

  朱橚站起身來,和張信見了禮,然後,在旁邊落座。

  朱棣長嘆一聲:「想當年諸葛亮在隆中之時,劉備曾去拜訪他,諸葛亮提出了三分天下的策略,待天下有變,兩路出兵,攻打北魏,

  便可以獨霸天下。

  你們可能有所不知,軍師姚廣孝也給我提出了爭霸天下的策略,

  其中有一條就是咱們也是兩路出兵,

  便是北平和中原兩條腿走路,多穩啊,

  可是,你在一夜之間,把中原就給丟了,你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唉,看來這也是天意呀。」

  張信只好在旁邊安慰說:「大王不必過於傷感,有那麼一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周王的身體好,他的威望還是有的嘛,還是有一些舊部的嘛,

  等將來大王舉兵之時,

  周王暗中聯絡一些忠貞之士,仍然會有反撲的機會。」

  聞言,朱棣想了想,道:「朝廷把你發配到蜀地去,你不去,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那沒關係,我花重金請了一個人,和我長得十分相像,裝扮成我的模樣到蜀地去了,所以,我暫時就不用到那邊去了。」朱橚說。


  朱棣一聽,心想他這個法子倒還不錯:「既然如此,你暫且留在北平,愚兄馬上就要興兵南下了。」

  「四哥,你這麼快就要反了嗎?」

  朱棣點了點頭:「原本愚兄沒想這麼快就反,

  還想再等等機會,但是形勢對咱們越來越不利了,

  早反遲反,都是要反的,不如我們立即反擊,朝廷沒有充分的時間準備,還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正好此次陳祖義在南方作亂,是一個非常好的藉口。」

  「四哥,請允許我去聯絡其他諸王,比如湘王朱柏,與你的關係一直十分要好,他坐擁荊州,實力雄厚。

  荊州乃天下之腹,如果他能倒戈一擊,站在你這邊的話,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朱棣覺得朱橚這個建議還算不錯:「你說得對呀,咱們孤軍奮戰,勝算是很小的。

  如果湘王能向著咱們,咱們再去聯絡秦王和晉王,如果他們三人都能夠支持我們的話,那咱們就有一半的勝算了。」

  眾人計議已定。

  當天晚上,宴會結束了之後,張信果然把紅玉帶回了自己的府上。

  這一幕,被朱高煦看在了眼裡,朱高旭簡直要氣瘋了,他一拳打死了一隻馬,眼睛差點瞪裂了,心想朱高熾,你等著我呢!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紅玉姑娘,為了拉攏張信,你卻向父皇建議,把紅玉賜給了張信。

  拉攏張信,不是有很多辦法嗎?

  不一定非得把紅玉送給她呀,你這就是有意和我過不去!

  總有一天,我必報此仇。

  第二天中午。

  張信以商量軍情為名,宴請謝貴。

  他事先在廊下埋伏了刀斧手,等到謝貴一到,他令那些刀斧手一擁而出,把謝貴給捆綁了起來,奪了謝貴的兵權,北平都指揮使司的兵權歸張信一人掌握。

  朱棣聽說了此事之後,心情十分舒暢。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一個青樓女子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他把姚廣孝給請來了。

  姚廣孝表面上是一個僧人,卻腹有良謀,有經天緯地之才。

  若拿他和劉伯溫、諸葛亮相比,也毫不遜色。

  朱棣就把眼前的形勢對姚廣孝講述了一遍。

  「斯道啊,依你看,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呢?」

  姚廣孝冷笑了一聲:「大王,當初,貧僧是怎麼說的?貧僧說得沒錯吧?

  朝廷可能會對周王下手,我曾勸諫大王讓朱橚小心一點,夾起尾巴做人,今日一看,他是咎由自取啊。」

  朱棣微微頷首:「是的,你說得太對了。

  你料事如神吶!

  現在本王也很後悔。

  雖然說,本王也勸說了他,但是,還是力度不夠啊。」

  姚廣孝端起茶碗,淺嘗了一口:「本來貧僧為你謀劃,咱們可以兩路出兵的,現在只能一路出兵了。

  不知大王有何想法?」

  朱棣清了清嗓音:「聽說朱允熥、常玉春和趙思禮他們正在和陳祖義、陳士良父子開仗,

  而陳祖義和陳士良海盜人馬眾多,有數萬人,

  朱允熥他們只有1000多人馬,很顯然,這也是齊泰的一計,

  他是想借刀殺人。

  本王想趁此機會向朝廷請纓,增援朱允熥他們,表面上是去增援,實際上,咱們可以趁此機會率軍南下。」

  姚廣孝聽了之後,點了點頭:「大王此計的確甚妙。

  但是,還有幾點,貧僧不得不提醒大王。」

  「願聞其詳!」

  「其一,鐵弦駐軍在濟南,他頭可不好剃,

  大王還是要避開他的鋒芒。」

  朱棣聽到這裡就是一皺眉,因為想從北平攻打京師的話,必須要跨過黃河。

  如果朱允炆派重兵把守黃河渡口,那麼,北平的軍隊是很難渡過黃河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山東濟南那邊繞過去。


  但是,這麼一來,又不得不和鐵弦針鋒相對。

  姚廣孝接著說:「陛下此計可能騙得了一般的人,但是,像鐵弦和齊泰那些人未必能騙得過去,

  所以,咱們還得加點兒碼。」

  「哦,你的意思是?」

  「咱們可以採用聲東擊西之計,當年,官渡之戰,曹操和袁紹在黃河對峙的時候,不就是採用了此計嗎?

  咱們也可以效仿。

  咱們表面上是從延津渡過黃河,實際上派重兵奇襲濟南。

  這樣一來的話呢,鐵弦和盛庸他們必定沒有防備。

  咱們就可以一舉把濟南拿下。

  只要把濟南掌握在咱們的手裡,京師東邊的門戶就洞開了。」

  「這果然是個辦法。」

  「另外,咱們可以宣稱北元要來襲擊北平,

  大王可以讓世子駐守北平。」

  朱棣點頭:「那麼,留給他多少兵馬?」

  「一萬左右,剩下的全部帶走。」姚廣孝建議說。

  朱棣神情憂慮:「北平可是咱們的大本營,必須確保北平萬無一失,倘若北平有失,那咱們可就麻煩了?

  給朱高熾留下一萬人馬是不是少了點兒?」

  姚廣孝把茶碗放下,嘿嘿一笑:「大王,人們都說,知子莫若父,看來,大王還是不太了解世子啊。

  放眼整個朝廷內外,世子可以說是第一守城大將,只要給他一萬人馬鎮守北平,就是有五十萬、上百萬的軍隊來了,也無可奈何。」

  朱棣聽楊廣孝這麼一說,眼裡亮了光:「高熾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嗎?」

  姚廣孝哈哈大笑:「大王,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必定會成功,而你之成功,離不開你這幾個好兒子。

  朱高熾是第一守城大將,

  朱高煦更加適合衝鋒陷陣,放眼朝廷上下,那些將軍,除了常遇春之外,恐怕沒有人能擋得住朱高煦。

  一個善守,一個善攻,

  大王怎麼能不成功呢?」

  朱棣聽了,也顯得有幾許興奮:「是的,這麼一說,看來你對我這幾個兒子,比我還要了解他們呢。」

  「用人最重要的是,用其所長,如果反過來,你讓朱高煦去守城,讓朱高熾去征戰沙場,那就不太合適了。」

  「斯道所言甚是。」

  姚廣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兒:「還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朱允熥可不是一個等閒之輩呀,你不要看他年輕,恐怕咱們的這些伎倆,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聽他這麼一說,朱棣的神情又變得憂慮了起來。

  朱棣上次之所以裝瘋,是因為他也感到朱允熥來到了北平之後,給自己帶來了一種無形的壓力,通過幾次考驗,他也知道朱允熥不是好對付的。

  姚廣孝接著說:「其實,朱允熥也很難,他也是藩王,而且,他已經被削了。

  他其實是一個受害者,但是呢,他從大局出發,不希望百姓遭受苦難,在大是大非的面前,

  他以天下百姓為重,這也可以說是他的一個英雄情結吧。

  所以,他會維護大明的一統,不希望分裂。

  他疾惡如仇,聽說他孤身一人潛入陳祖義的海盜之中,殺死了一名海盜。

  那些海盜也的確可恨,他們每攻下一座城,無論男女老幼,把人家的腦袋都砍下來,掛在馬脖子上,

  其手段太過殘忍了,令人髮指,這也是朱允熥為什麼痛恨那些海盜的主要原因。

  我們也可以轉變思路。」

  朱棣不由地問道:「如何轉變?」

  「我們可以嘗試著,聯合陳祖義和帖木兒一起圍困京師。」

  朱棣皺起了眉頭,問道:「這樣做能行嗎?合適嗎?」

  姚廣孝的右手不停地在撥弄著那一串佛珠:「天下沒有永恆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三國不就是這樣嗎?

  今天劉備和曹操聯合了,一起攻打孫權,

  明天劉備又和孫權一起聯合起來,共同抗擊曹操,

  等到劉備強大的時候,曹操又和孫權聯合起來,來打劉備。

  因此,我們可以派使者到北元和陳祖義那裡遊說他們和我們聯合起來,攻打京師。」

  朱棣和姚廣孝兩個人一直討論到深夜。

  京師。

  奉天殿,早朝。

  太監狗兒高聲喊道:「有事早奏,無事捲簾退朝。」

  此時,兵部尚書齊泰出班奏道:「陛下,臣有本奏。」

  最近一段時間,朱棣瘋了,周王被撤了藩,

  朱允熥和常遇春正在東邊與海盜作戰,這也無關緊要,反正無論是勝是敗,對於朝廷來說,也沒什麼損失,一切進行的都還算順利,因此,朱允炆心情舒暢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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