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馬皇后憶老朱,齊泰力挺削藩(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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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寧兒接著說:「那天晚上,呂氏還要求玄法服侍她就寢呢。」

  常遇聽了之後,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你說的這些難道是真的嗎?

  當年我在宮中之時,雖然她也有些輕佻,但還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啊。」

  「這些都是允熥親眼所見,親耳所聽,難道能有假嗎?

  呂氏曾經逼著朱允炆找出兇手,並且要將兇手繩之以法,否則,她就不吃飯,以死來威脅皇上。

  聽說皇上到大理寺的監牢去和齊泰談話了,

  想必齊泰已把事情的經過對朱允炆講清楚了,

  也就是說,朱允炆已經知道是允熥殺死了那個玄法和尚,

  呂氏得知此事之後,定然會找允熥的麻煩呀。」

  常氏走到桌子邊上坐下了,長吁短嘆,一籌莫展。

  常氏也是個熟讀經史的人,她也了解歷史上發生的那些事情,比如呂后與戚姬相互爭寵。

  劉邦死後不久,呂后把戚夫人所生的劉如意給毒死了,又把戚夫人扔進了豬圈裡,手腳剁掉,眼睛挖去,舌頭割掉,使戚夫人變成了人彘,痛苦而死!

  其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

  在漢景帝時期,栗姬的兒子劉榮原來是太子,但是,館陶公主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劉榮,卻遭到了栗姬的拒絕。

  館陶公主又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皇十子劉徹。

  劉徹的母親王夫人爽快地答應了,於是,王夫人和館陶公主聯起手來對付栗姬。

  栗姬頭腦簡單,天真幼稚,到最後,劉榮被逼得自殺,栗姬也是抑鬱而終。

  衛子夫和陳阿嬌之間的鬥爭也很殘酷。

  陳阿嬌進宮之後,始終沒有懷上孩子,為此十分憂慮。

  有一次,漢武帝在平陽公主的府上見到了年輕貌美的衛子夫,當天便臨幸了她,

  並把衛子夫帶進了宮中。

  一年以後,衛子夫重新得寵,而且懷了孕,這讓陳阿嬌羨慕嫉妒恨吶。

  於是,她和館陶公主想起了一條毒計,把衛子夫的弟弟衛青抓了起來,投進大牢,準備把他處死。

  衛青在他的好友公孫敖的救助下,才脫離了險境。

  漢武帝得知這件事之後十分惱火。

  陳阿嬌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她又使用巫蠱之術咒罵衛子夫,事發之後,

  漢武帝十分震怒,便把她的皇后之位廢了,打入冷宮,

  後來,衛子夫生下了太子劉據,被立為皇后。

  王政君與傅氏之間也是斗得你死我活,兩個人較量了好幾個回合。

  王政君大力扶持王氏家族成員,通過外戚的力量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最終勝出。

  常氏心想,難道說自己也要鞏固外戚的力量嗎?

  如今,常遇春也回來了,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只是一朝君子一朝臣,老朱駕崩了,朱允炆繼位,他把朝中的那些老將都換了。

  雖然常遇春回來了,卻不掌兵權,空有其名。

  常氏想到這裡,真是心亂如麻!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把朱允熥給救出來呢?

  常氏對趙寧兒說:「咱們倆兵分兩路,我去找我爹商量這件事兒,看他老人家有沒有什麼辦法,迫不得已,那就劫牢。

  當初,衛青不就是被公孫敖從監牢里救出來的嗎?

  你去找允熥他祖母,看看他老人家有沒有什麼辦法。」

  趙寧兒完全理解常氏的心情,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我爹說了,劫牢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不但救不出允熥,而且使他罪加一等。」

  常氏嘆息了一聲:「哦,好吧,我知道了。」

  坤寧宮。

  自從馬秀英重新回到坤寧宮之後,心情變得複雜而又沉重了起來。

  如今的她經歷了那麼多的事兒,又經歷了生與死的考驗,把很多事情都看開了。

  她心裡念念不忘的是老朱,那個曾經讓她歡喜讓她憂的人。


  老朱出身窮苦,小時候幫人家放過牛,做過皇覺寺的和尚。

  後來,天下大亂,他便從了軍。

  當然,不可否認老朱十分聰明,而且作戰勇敢,漸漸地在軍中嶄露了頭角,受到了郭子興的器重。

  於是,郭子興便把自己許配給老朱,

  說實話,剛見到老朱的時候,覺得他長得太困難了點。

  老朱卻說自己的腳太大了。

  兩個人不歡而散,互相瞧不上。

  後來,不知怎麼的兩個人又聚到了一起,真是應了那麼一句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老朱有了這個身份,漸漸地在軍中站穩了腳跟,手底下也帶出一幫弟兄來。

  老朱仁義大方,仗義疏財,這一點值得稱讚。

  所以,他手下的人越聚越多,像徐達、常玉春、湯和、藍玉等人都聚攏在他的麾下。

  應該說,老朱是一個善於識別人才和使用人才的人。

  後來,老朱的地位越來越鞏固了,大有取代郭子興的親兒子郭天敘和郭天爵地位的趨勢。

  時間長了,郭天敘和郭天爵深感不安,經常在郭子興的面前進讒言,說老朱想要謀權篡位。

  郭子興也是耳朵根子軟,他聽得多了,就真的以為朱元璋可能要篡位了,畢竟女婿沒有兒子親啊,

  於是,他找個藉口,把朱元璋關押到監牢之中。

  郭天敘和郭天爵想害死老朱,便斷了他的飲食。

  因為這件事馬秀英費盡了心機,想辦法給老朱提供吃喝。

  有一次,她把剛燙好的餅送去給老朱吃,碰巧遇到了郭氏兄弟。

  她嚇得沒有地方藏,便把那塊燙餅塞進自己的懷裡,貼在了胸口之上。

  由於那餅的溫度太高,時間一長,竟然把她胸前給燙掉了一塊皮。

  只不過,那該死的老朱太餓了,在吃餅的時候也沒有發現那上面還粘著一塊肉皮,連皮都吃了,

  好不容易把老朱從監牢里救出來,

  後來,郭天敘被叛徒出賣,戰死了。

  郭天爵不過是個紈絝子弟,老朱也沒把他放在心上。

  等到郭子興一死,老朱便掌握了大權。

  當時,老朱的實力還很弱小,

  西邊的陳友諒,東邊的張世誠,還有劉福通,他誰也比不了。

  北邊的大元力量都很強大。

  老朱請來了劉伯溫,整天和他商量對策。

  那劉伯溫的確智謀過人要拿他和歷史上的張良諸葛亮相比也毫不遜色。

  尤其是在對待陳友諒和張世誠的態度上。

  手下眾將都說要先打張世誠,因為張世誠的力量相對來說弱小一些,而陳友諒兵精糧足。

  只有劉伯溫力挺老朱,先打陳友諒。

  終於,老朱擊敗了陳友諒60萬大軍。

  不出劉伯溫所料,張世誠果然是一個沒有野心的人。

  老朱擊敗了陳友諒這個最大的對手,勢力逐步得到了鞏固。

  最終,建立了大明。

  馬秀英心想大明終於建立了,自己可以享幾天福了。

  沒想到老朱效仿古代的那些帝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把後宮折騰得烏煙瘴氣。

  他寵幸年輕貌美的孫貴妃、郭寧妃、李淑妃和周貴妃等,

  這讓她非常傷心和難過。

  她心想早知道這個殺千刀的如此花心,就不幫他打天下、當皇帝了。

  該死的老朱可真是個沒良心的人吶,活活把自己給氣死了。

  如果不是因為受老朱的氣,自己也不能死得那麼早。

  馬皇后想到了過去的那些往事,深深地嘆息了一聲不管怎麼說,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老朱現在也蹬腿了,總不能把它從土裡再拉出來揍一頓吧。

  就在這時,趙寧兒來了,施禮:「寧兒給太皇太后請安!」

  馬皇后微笑道:「你快起來吧,不必多禮!」


  「諾!」趙寧兒答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因為她覺得是馬皇后有些威嚴,心裡還是有幾分緊張的。

  馬皇后招了招手:「寧兒,來來來,坐到我身邊來。」

  於是,趙寧兒搬了一把椅子,在馬皇后的身邊坐下了。

  「你來見我有什麼事兒嗎?」

  「是這樣的,允熥又被皇上給抓起來,關進了大理寺的監牢。」

  這事兒馬皇后真不知道。

  她一聽,眼眉立了起來,氣道:「這孫子怎麼說話不算數啊?

  不是聽說你和允熥一起到北平去出使了嗎?

  而且出使任務完成得很出色,他怎麼又把允熥給關起來了?

  他到底想幹啥?」

  「是啊,這一次允熥到了北平,九死一生。」

  趙寧兒便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馬皇后一聽,就火了:「允炆這事兒做得太過分了,人家立下了大功,應當獎賞,怎麼能把人家給關押起來呢?

  這不是賞罰不明嗎?

  看來這孫子真是個昏君吶,比起他爺爺來,差得遠了,比他爹也比不了呀。」

  趙寧兒抓住了馬皇后的手,急切地說道:「你快想想辦法把允通給救出來吧。」

  馬皇后很想立刻就去找朱允炆算帳,狠狠地抽他兩個耳刮子,問他這事兒是怎麼辦的。

  但是,她轉念一想,想到了《皇明祖訓》。

  那《皇明祖訓》上有嚴格的規定,不管是誰,女子不得干政。

  朱家的子孫畢竟姓朱,而自己姓馬,如果強行干涉的話,恐怕會引起朝中那些大臣們的不滿。

  想當年呂后不就是這樣嗎?

  劉邦死了之後,漢惠帝劉盈繼位,劉盈也是個短命鬼,只做了七年皇帝便死了。

  劉盈死了之後,呂后便出來干政,卻被陳平和周勃等大臣一起聯合起來攻擊她,

  最終,呂祿、呂產先後被殺,呂家全族都被誅殺。

  這是血的教訓啊。

  馬皇后站起身來,在廳堂里踱著步子,悠悠地說道:「若是在以前,還好一點,朱允炆不過是一個孫子,現在不一樣了,

  老朱駕崩了,這孫子繼了位,做了皇帝。

  雖然他的輩分是孫子輩兒,年紀也輕,但是,畢竟是皇帝呀。

  我若強行干預這件事,他必定會心生反感,而且朝中的那些老臣恐怕也會有意見。」

  趙寧兒聽她這麼一說,心也涼了半截。

  趙寧兒哭了起來:「難道說允熥就沒救了嗎?

  咱們就這樣眼看著他掉腦袋嗎?」

  馬皇后見趙寧兒哭得跟淚人一般,只好勸慰她說:「你先別哭了,這樣吧,

  朱允炆早晚都會來給我請安,到時候,我和他說說這件事兒,看他怎麼說。」

  趙寧兒這才把眼淚擦了擦:「我想你老人家親自和他說的話,他應該會給面子的。」

  「但願如此吧。」

  朱允炆的書房。

  朱允炆正在閱覽奏章,齊泰侍立在一旁。

  朱允炆看著那些奏章,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

  因為那些奏章主要反映了兩件事。

  其一,海盜陳祖義從海上登陸,殺官奪府,燒殺搶掠已經殺了不少官員。

  東邊沿海一帶的官員,有的都不敢去上任,請求朝廷派兵增援。

  否則,這官沒法干,不知道什麼時候腦袋就混丟了。

  其二,各路藩王請求朝廷不要削藩,這樣對朝廷,對他們都有好處,其中,反應最為強烈的,便是周王。

  朱允炆看著文案上堆積著如山的奏章,心情越來越煩躁。

  他把奏章放下了,抬眼看了看齊泰:「這段時間,你在大理寺的監牢里受苦了。」

  齊泰趕緊施禮:「陛下,微臣不過是在裡面待幾天罷了,他們也沒有對我用刑,這也沒啥。

  陛下不用放在心上。」


  朱允炆微微頷首:「讓你受苦,朕心裡過意不去呀。

  朕恢復你的官職,你仍然是兵部尚書,另外賞賜黃金百斤。」

  齊泰一聽,趕緊跪伏於地,感動得老淚縱橫:「陛下對臣的恩寵太過了呀。

  微臣就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陛下的恩德。」

  朱允炆也很擅長演戲,他站起身來,從文案的後面轉了出來,用雙手把他攙扶了起來:「愛卿,朕知道你是冤枉的。

  那件事,朕已經調查清楚了,與你毫無關係。」

  「陛下聖明!」

  朱允炆便把文案上的那幾份奏章遞給了他。

  齊泰接過來仔細看了之後,對朱允炆說:「陛下,陳祖義的確囂張,危害東邊沿海一帶,陛下可令鐵弦派兵防守沿海一帶,以防止他們再次登岸,攻占城池。」

  朱允炆聽了之後,點了點頭:「你覺得鐵弦可靠嗎?」

  「陛下,大可放心,鐵弦是朝廷的忠臣,忠貞不二。」

  「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那麼,對於那些藩王的奏章,你怎麼看?」

  「微臣堅持之前的觀點,必須要先對朱棣下手,把朱棣的藩給削了,周王就老實了,他們兄弟倆狼狽為奸,一個在中原,一個在北平,對朝廷的威脅極大呀。」齊泰再次奏道。

  朱允炆的右手背在身後,在書房裡來回直溜:「可是,黃子澄卻對此有不同意見。

  他說要先對周王下手,先削周王的藩。

  因為朱橚在先帝之時,就犯下了很多的過錯,削之有名,

  而朱棣一直堅守北平,抗擊北元,功勞甚大,沒有什麼過錯。」

  「陛下此言差矣,若是說,朱棣以前沒有什麼過錯,前不久,

  他不是違背先帝的旨意,前來弔喪了嗎?

  而且,他率領十萬大軍前來,意圖奪取京師,這難道不是過錯嗎?

  陛下完全可以以此為由,削他的藩。

  而且,現在張昺就任了北平的布政使,

  謝貴和張信出任了北平都指揮使司,

  宋仲、徐凱和耿瓛分別駐紮在開平,臨清和山海關一帶,又調檢了燕王府護衛軍士,分散了北平的軍力,

  此時,正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呀。」

  朱允炆仍然猶豫不決。

  「聽說朱棣已經瘋了,朕有必要趕盡殺絕嗎?」

  齊泰微微一笑,把手裡的奏章放下了:「陛下,朱棣遠在北平,到底他是真瘋還是假瘋,現在恐怕還很難說?」

  在歷史上,裝瘋賣傻的人不是太多了嗎?

  秦王子嬰在自己不得勢的時候,他不也裝瘋了嗎?」

  聽齊泰這麼一說,朱允炆滿腹狐疑:「你說朱棣能是裝瘋嗎?

  這不太可能吧。

  他有這個必要嗎?」

  此時,齊泰拿出一張地圖鋪在了文案上。

  「陛下請看,」齊泰用手點指地圖上面,「這裡是北平,北平的北邊是漠北,是北元的勢力範圍。

  北元現在勢力仍然很強大,擁兵數十萬。

  在北平的西邊,是西域,東邊便是山東,

  目前有參政鐵弦在濟南駐守,

  在往南邊便是黃河防線,

  所以,從大的方向來看,北平目前的處境很艱難。

  另外,此次我們把朝廷的人派過去,他無法拒絕,

  他可能覺得現在還沒到公然和朝廷決裂的時候。

  因此,朱棣很難做呀。

  如果他裝瘋,他就可以把這些責任都推個一乾二淨。

  他可以在暗中靜觀時局,

  你不要小看朱高熾,

  朱高熾也很不簡單。」

  朱允炆聽了齊泰的分析,半信半疑:「這件事暫且擱置,

  你說朕該如何處置朱允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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