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鐵弦炮轟陳祖義,王月憫情贈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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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離近了,眾人仔細觀看,那人不是鐵弦,卻又是誰?

  原來山東參政鐵弦已經得知海盜陳祖義率領海盜來到了山東地界,並且登陸,在岸上攻占城池,殺官奪府,肆意地殘害百姓。

  他趕緊從濟南率兵趕了過來,恰巧在這裡遇上了朱允熥和常遇春他們。

  鐵弦先是和朱允熥見完了禮之後,抬眼看見了常遇春,大吃了一驚,趕緊施禮:「鐵弦拜見開平王。」

  常遇春在馬上一躬:「鐵大人,原來是你,很久沒見了,你還好嗎?」

  「前些天,朱棣率兵圍困京師,聽說是你退了敵,我還以為傳聞有誤,沒想到這是真的。」

  常遇春哈哈大笑:「沒想到今日能在此與你相見,真是大慰平生啊。」

  「我能與各位在此相見,也很高興啊。」

  朱允熥便把前後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鐵弦聽了之後,唏噓不已:「沒想到海盜之中竟然會有此等怪獸,那怪獸不知道是他們從哪片海域裡打撈上來的。」

  趙寧兒提高了嗓音:「鐵大人,你來得正好。

  陳祖義他們就在海邊上,尚未走遠,

  不如我們趁此機會把陳祖義給抓住,為朝廷除一大害。」

  鐵弦點頭:「如此甚好,我正有此意!」

  眾人又商量了一下,讓陳士良在前面帶路。

  陳士良的手臂被捆綁了起來,他不敢不從。

  此時,天光已微微見亮。

  鐵弦和常遇春合兵一處,趕到了海邊上。

  陳祖義已經知道船上發生了變故。

  他集合人馬正準備登岸去營救陳士良。

  沒想到卻招來了常遇春和鐵弦的大軍。

  朱允熥站在岸邊,遠遠地看著陳祖義,高聲說道:「陳祖義,朝廷的大軍已到,你還不趕快受降?」

  陳士良在旁邊喊道:「爹,快救我!」

  陳祖義就是一皺眉,暗自心驚:「你是怎麼被人家給抓去了的?

  是不是你對那姑娘起了歹心?」

  陳士良見他爹猜中了自己的心思也不便反駁:「爹,你快想辦法救我吧,他們要殺我!」

  此刻,王月憫站在陳士良的身後,拽出七星寶刀,把刀架在陳士良的脖子上。

  就等著朱允熥的最後一個眼神。

  朱允熥高聲喊道:「陳祖義,你們作惡多端,攻占了沿海眾多的城池,殘害百姓,塗炭生靈,百姓怨聲載道!

  你們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天怒人怨。」

  陳祖義也不太相信朱允熥的話:「常遇春在哪呢?」

  常遇春催馬向前走了兩步:「常遇春在此!」

  常遇春聲若驚雷。

  陳祖義認識常遇春,他一看,可不是嗎?

  他心中疑惑不定:「常將軍,你不是早已經死了嗎?怎麼又活過來了?」

  常遇春哈哈一笑:「你們真麻煩,怎麼都問同樣的問題!

  廢話少說,快快投降,饒你不死!」

  陳祖義是左右為難,不要說他不心疼自己的兒子,那是假話!

  虎毒不食子!

  雖然陳士良頂不是東西,但是畢竟父子連心呀。

  陳祖義思考了半晌,對陳士良說:「兒呀,你莫怪為父心狠!

  這都是你自作自受,著了別人的道。

  今日為父也救不了你了,你死了之後,為父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爹呀,別呀,你千萬別衝動啊。

  你一定要想辦法把兒救回去。」

  王月憫的性情暴躁,聽他這麼一說,把手裡的七星寶刀高高舉起,就要落下。

  常玉春喊道:「慢著,暫且別殺,先把他押下去!」

  那陳祖義也真不含糊,率領著數千名海盜登陸,與明軍混戰了起來。

  朱允熥保護著趙寧兒左衝右突,王月憫帶著福寶不理朱允熥的左右。

  真是好一場廝殺。


  一個時辰過去了,常遇春和鐵弦的軍隊殺死海盜1000多人。

  陳祖義一看,自己到底不是人家的對手。

  於是,他又把那大王烏賊給請了出來。

  那怪獸高聳入雲,邁起步子來,地動山搖。

  明軍的將士只要被它抓住,便會被它扔到了半空之上。

  有的落在了地上,有的落在了水裡,

  落在水裡的又會被那些海盜一起衝上去抓住,

  常遇春和鐵弦一看這怪物太過厲害,只好率領軍隊撤退,雙方各自收兵。

  鐵弦和常遇春在空曠地帶紮下了營帳。

  眾人在一起商量對策。

  朱允熥目光注視著眾人:「陳祖義率領的那些海盜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個怪獸。」

  眾人點頭稱是。

  鐵弦嘆息了一聲:「早知如此,我便把炮給拉過來了。

  要想打死那頭怪獸,沒有大炮是不行的。」

  常遇春點頭:「也只好如此了。」

  趙寧兒便問:「如何處置陳士良?

  那傢伙做盡了壞事,最可恨的是陳祖義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了。」

  常遇春手捻須髯:「把陳士良押解到京城,交給皇上處置,皇上要殺就殺,要關則關。」

  眾人表示同意。

  於是,鐵弦派人回濟南拉大炮過來。

  此時,有軍士過來,手裡拿著一封書信,向朱允熥報告說:「陳祖義的信。」

  朱允熥和眾人就是一愣。

  朱允熥接過書信,打開觀看,原來信上大致的意思是說,陳祖義願把俘虜的明軍將士送還,用於交換陳士良和那些被明軍擒獲的海盜。

  眾人商量,為了搭救那數百名兄弟,同意交換人質。

  第二天中午。

  此時,濟南的大炮已經運來了八門。

  明軍和陳祖義約好在一片空曠的地帶交換人質。

  果然陳祖義把俘虜的明軍軍士全都釋放。

  朱允熥他們也把陳士良和那些被俘的海盜放了回去。

  沒想到陳祖義早有安排。

  他見陳士良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之中,立即放出大王烏賊。

  那大王烏賊張牙舞爪,十分兇猛。

  鐵弦當即令手下的將士把八門大炮——大碗口銃推了出來,裝上炮彈對著大王烏賊猛轟了起來。

  陳祖義也沒想到鐵弦竟然把大炮給調過來了。

  那大王烏賊雖然厲害,卻也架不住炮轟。

  片刻過後,大王烏賊被炸得七零八落,粉身碎骨!

  鐵弦當即下令,向陳祖義的率領的海盜開炮。

  陳祖義一看對方的火力太過兇猛,

  實在是招架不住,只好率領著手下的海盜逃到了海上,揚帆起航。

  明軍一直追到海邊,斬獲了一些戰利品。

  由於對方有船,陳祖義他們跑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朱允熥他們站在海邊,眼瞅著陳祖義他們離去了。

  鐵弦對眾人說:「既然大家已經到了山東,請大家到濟南進城歇馬。」

  朱允熥推辭說:「我們從京城出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恐怕耽誤的時間久了,皇上會怪罪。」

  「你此次路過山東,擊殺了那麼多的海盜,為朝廷立下一大功。

  朝廷應該嘉獎才對,怎麼能怪你呢?

  你們到濟南來一次,不容易,還是休息兩天再走吧!」

  朱允熥和眾人見鐵弦十分熱情。

  於是,當天他們便進了濟南城。

  朱允熥一到濟南,便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雖然濟南比京師小了許多,但是,城防堅固,街道整齊,買賣鋪戶正常營業,百姓安居樂業。

  由此可見,鐵弦治理濟南果然有兩把刷子。

  他不但善於治理地方,而且,有突出的軍事才能。


  朱棣就曾經說過,大明的那些將軍,我誰也不怕,獨懼鐵弦。

  晚上。

  濟南府。

  鐵弦設宴款待眾人。

  鐵弦十分熱情。

  他對朱允熥說:「你身為朝廷的使者,理當坐上座。

  朱允熥再三推辭:「有外祖父和鐵大人在,安有我的上座?」

  鐵弦也請常遇春坐上座,常遇春也表示推辭。

  有那麼一句話,叫做強賓不壓主。

  於是,鐵弦把中間的正座空了出來,他自己也沒坐。

  眾人落座之後,鐵弦便在他們每個人的面前擺著一張方桌,方桌上擺滿了酒肉。

  鐵弦高高地舉起酒杯:「眾位,今日能與眾位歡聚一堂,我十分高興。請大家滿飲此杯中酒,我敬各位!」

  眾人把酒都喝了。

  鐵弦二目炯炯有神。

  他把目光投向王月憫,問到:「不知這位姑娘是誰?」

  「我叫敏敏帖木兒,察罕帖木兒便是我爹。

  王保保便是我的義兄。」王月憫聲音朗朗。

  鐵弦一聽,臉色頓時變了。

  他把酒杯放下,當即拔出了佩劍,厲聲問道:「什麼?你是帖木兒的女兒?

  我聽說帖木兒有個女兒擅長使鞭,精通易容術,還會使用什麼千里飄香等毒藥,

  十分陰險,難道就是你嗎?」

  王月憫也豁然站起,拔出了七星寶刀:「不錯,就是我。」

  鐵弦滿腹狐疑,問朱允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允熥便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當然當著趙寧兒的面,有些話,他也沒法說。

  朱允熥趕緊讓王月憫把七星寶刀收起來。

  鐵弦也把長劍還入鞘中,坐在了椅子上。

  現場的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鐵弦神情憂慮:「雖然我遠在濟南,但是,我也聽說你們此次出使此平,任務完成得十分順利。

  對此,我也表示欽佩。

  但是,不是我說句不該說的,你與此女子交往密切,恐怕會有通敵之嫌。」

  對此,朱允熥也想到了這一層,但是,王月憫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不能說別的。

  趙寧兒看著王月憫說道:「郡主,身為帖木兒的女兒,在戰場上各為其主,這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私下裡她與朱允熥的關係十分要好,此次,就是她潛入敵船把我們給救出來的。

  如果沒有她,會是什麼樣的結果,恐怕很難預料!」

  雖然說趙寧兒心中有點疑惑,王月憫和朱允熥的關係過密,

  但是,她也是一個顧全大局的人。

  此時,趙寧兒所說的這番話,打消了眾人心頭的顧慮。

  「既然你們不歡迎我,或者認為我的存在可能會給你們帶來麻煩,那麼,我就告辭了。」

  王月憫說到這裡,站起身來,轉身就往外走。

  朱允熥趕緊追了出去:「郡主,請留步。」

  王月憫目光注視著朱允熥,眼裡儘是柔情:「你不用勸我,你回去陪趙姑娘吧!

  我之所以前來此處,是因為擔心你的安全,

  既然現在你已經脫離了險境,那麼,我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此去漠北路途遙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吶。」此時的朱允熥心頭不停地翻滾著,也不知道該說怎樣的話好了。

  王月憫把七星寶刀遞給朱允熥:「此物你帶在身上吧,可以防身!」

  「我送出去的東西,怎麼還能往回收呢?

  我看你用此刀還挺順手的,你就留著用吧。」

  王月憫想了想,道:「好吧,這把刀,我暫時替你保管著。

  另外,我做了一個香囊送給你。」

  王月憫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十分精緻的香囊,把它塞給了朱允熥,然後,帶著福寶離開了濟南府,翻身上馬,揚鞭策馬而去。


  朱允熥站在風中,目視她走遠,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你還在看啥呢?人家早沒影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趙寧兒已經出來了,來到了朱允熥的身邊。

  朱允熥臉上一紅,穩了穩心神。

  趙寧兒嘆息了一聲,故意說:「允熥,我看那丫頭對你挺有意思的,乾脆你就把她收了就得了。」

  朱允熥看著趙寧兒苦笑了一聲:「你在瞎說些什麼呢?」

  「只是她千里迢迢地從北元趕到這裡,也挺難為她的。

  那你乾脆別回京師了,陪著她一起到北元去吧,到那裡做個郡馬,也挺好!」

  「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朱允熥和趙寧兒重新回到座位上落座。

  鐵弦頻頻敬酒。

  他感嘆地說道:「沒想到還能再次見到開平王,這真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常遇春也放下了酒樽,有感而發:「想當年,徐達、李文忠、藍玉等人和我一起出生入死,討伐四方,征戰沙場,那是怎樣的快意恩仇。」

  「那時候,你和徐達配合得太完美了。

  在我的印象之中,你們倆打仗從來就沒有敗過,你們是我學習的榜樣呀。

  當時,我心裡就想著,如果能夠伴隨在你們左右,那是我畢生的榮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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