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郡主逼婚,哪來的瘋子?(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實不相瞞,我老人家死了丈夫,一個人孤苦伶仃,所以,我就想著『續個弦』,以娛晚年,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直到我見到了你,我覺得你長得還馬馬虎虎,就湊合著做我的夫君吧。」那老妖婆說得很認真,且是那麼自然。

  「我呸!你也不害臊,你多大歲數了?竟然還想著這種事啊。」朱允熥氣得不知怎麼罵她好了。

  那老妖婆一聽,也火了,用一種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問道:「咋的,你不樂意?合著我老人家只能一個人過下半輩兒?」

  「我寧願一輩子光身一人,也不能和你成親啊。」朱允熥脫口而出。

  「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百遍,也是這個態度!」朱允熥昂起頭來。

  「臭小子,你是嫌我老人家歲數大,長得醜,是吧?」

  朱允熥也不說話。

  「如果你不答應我們倆的親事兒,我殺了你,你信不信?」

  那老妖婆說到這裡,從腰裡拽出一把寶刀來,正是朱允熥的那把七星寶刀。

  「你毀了我的長鞭,我看這柄刀還不錯,就當是賠我的長鞭了。」

  朱允熥心想這老妖婆也不客氣,她倒心安理得。

  要知道我這一柄寶刀能換你多少根長鞭。

  不過,現在,我為魚肉,人為刀俎,說那些都沒用。

  朱允熥瞪著眼睛看向她。

  只見她把那寶刀拔了出來,來到了朱允熥的面前,刀尖對著朱允熥的脖子,再次問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答不答應我們之間的親事?」

  朱允熥把眼睛閉上了:「你現在就殺了我,給我來個痛快!」

  「臭小子,你以為我捨不得殺你是吧,我……。」

  朱允熥等了老半天,也沒聽見什麼動靜。

  他的鼻孔之中,卻聞到了一股少女的體香,沁人心脾。

  他睜開雙眼,那老妖婆不見了,

  站在他面前是一位絕色美女,

  那女子長得和中原的女子有所不同,背部挺直,身材修長,鼻若懸膽,口似櫻桃,脖頸細長,吐氣如蘭,眉宇之間帶著一種英氣。

  雖然皮膚稍微有些粗糙,卻更顯健康。

  朱允熥發現她穿的服飾和剛才那老妖婆一樣,手裡還拿著那把七星寶刀。

  朱允熥不由地問道:「你……你是誰?」

  「我是誰?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那少女把七星寶刀在朱允熥的面前晃了晃,聲音也不沙啞低沉了,變得溫柔了起來。

  朱允熥的腦子裡在飛快地運轉著。

  「你就是剛才那老妖……老人家?」

  「算你小子聰明!」

  聞言,朱允熥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朱高煦曾經對他說過,北元有一位擅長易容術的女子,名叫觀音奴。

  難道就是她?

  「你是觀音奴,敏敏帖木兒?」

  「你聽說過我的名字?我還有一個漢人名叫王月憫。」

  「你是不是和朱高煦交過手?」朱允熥端正了坐姿。

  「那個小子,他搶了我一個老頭兒的面具去,不知他戴著那副面具幹了多少壞事兒。

  原本那個面具和這女巫的面具是一對兒,現在只有這一個了。」觀音奴說著把手裡的寶刀收了起來。

  朱允熥一聽,明白了。

  他眼睛轉了轉:「那個面具在我那裡,只是我放在北平館驛了,以後,有機會我再還給你。」

  觀音奴的雙手放於腹前,在大帳內來回走動,緩緩道:「如果是在你那裡,那就不用還了,算是個紀念吧。

  這倒是小事兒,

  現在我想再問你,你是不是可以答應我們之間的親事了?」

  朱允熥低頭不語。

  「你先不必急著回答,先聽我說。

  你原本就是嫡皇孫,朱允炆乃呂氏所生,他算不得嫡皇孫。

  即使呂氏後來被扶正了,那也不行。

  如果咱倆的親事成了,那你可就是我們北元的郡馬,


  我可以說服我父親幫著你打天下。

  他老家手裡還有十多萬的軍隊。

  朱棣膽敢殺了我們的使者,我爹大怒,因此,派兵前來征討於他,我為先鋒,大軍隨後就到。

  朱棣本就該死,

  不過,你可以先和朱棣聯合,把大明的江山給打下來,

  然後,你再把朱棣給收拾了,那樣一來,整個大明的江山就是你的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明天咱倆就可以成親,入洞房。

  你覺得怎麼樣?」

  朱允熥聽了,心裡也是一動,他心想觀音奴的這個建議倒是切實可行。

  如果說自己的手裡有十多萬的軍隊,

  他只要把這些軍隊交給外祖父常遇春就行了。

  外祖父可是一代戰神,人家打敗幾乎沒有敗績。

  這樣一來,自己的處境也不至於此。

  朱允熥沉思了片刻:「謝謝你的美意,我不能答應。」

  「你!」觀音奴聽他這麼一說,氣得粉面通紅,「你心裡還在想著那個趙寧兒,是吧?

  我這就去殺了她,她若是死了,你便沒有了念想。」

  觀音奴說道這裡,衝著門外喊道:「來人!」

  此時,從外面走進來一名女兵,施禮:「郡主,請吩咐。」

  「立即集合所有的人馬,隨我去殺趙寧兒。」

  「諾!」

  那名女兵答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慢著!」朱允熥喊了一聲。

  那名女兵眼瞅著觀音奴。

  觀音奴的一雙美眸看向朱允熥:「你答應和我成親了?」

  「那倒不是,我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把趙寧兒給殺了,那麼,我就死在你的面前。」朱允熥語氣堅定。

  「好你個臭小子,想死是吧?我現在就成全你!」

  ……

  夜裡三更。

  沒有月亮,外面一片漆黑。

  觀音奴正在帳中休息。

  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撕咬她的褲角。

  她睜開惺忪的雙眼,低頭看了看,原來是福寶,發出低沉的叫聲。

  福寶是經過門訓練的,像發生這種情況,那就說明有危險。

  觀音奴趕緊穿戴整齊,下了榻,喊道:「阿倫,查娜!」

  可是,她喊了半天,也不見有人答應。

  此時,那名女親兵跑了過來:「郡主,你剛才不是出去巡邏了嗎?」

  「胡說,我什麼時候出去了?」

  那名女親兵摸了摸腦袋:「大事不好了,常遇春的軍隊來偷營劫寨了。」

  觀音奴也是大吃了一驚:「來了多少人馬?」

  「旌旗遍野,看不清來了多少軍隊。」

  「快去把朱允熥帶上,趕緊撤軍!」

  「諾!」

  片刻過後,那名女親兵又跑回來了,向觀音奴報告說:「朱允熥不見了。」

  「什麼?」觀音奴的腦袋瓜子嗡嗡直響,「怎麼會這樣?阿倫和查娜呢?」

  「她們倆已經喝醉了。」

  「這兩個賤婢!」

  原來觀音奴雖然氣得不行,卻捨不得殺朱允熥,

  她氣走了,到了另一個帳中休息,並且吩咐阿倫和查娜給朱允熥準備吃喝。

  阿倫和查娜端來了酒肉,說是要餵朱允熥吃喝。

  朱允熥一笑:「那怎麼好意思呢?」

  「沒關係,我們倆就是專門服侍你的。」阿倫說。

  「那樣我會很彆扭的,吃不下。」朱允熥又搖了搖頭,此時的他已經餓得前腔貼後腔。

  「請問你和郡主之間的親事定下了嗎?」

  朱允熥哈哈一笑:「你們郡主啊,太過頑皮,裝扮成那樣一個老巫婆,你們說,我怎麼能答應和她成親呢?」

  阿倫和查娜都笑了。


  「你有所不知,我們郡主的易容術可是一絕,她扮什麼像什麼,不但會裝扮女巫,還能裝扮成王爺、將軍,甚至是一頭野獸。」

  「後來,她把面具摘下了,我才知道她是一位美女。

  咳,咳,因此,我便答應了這門親事。

  她說明天就和我成親。」朱允熥說得和真的似的。

  「你這樣想就對了,我們郡主在我們那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喜歡她的男子多如牛毛,只是,她都看不上。」

  「那你們倆是不是可以把我給鬆綁了?」朱允熥笑問道,「難道說明天成親入洞房,還要這樣捆著我嗎?」

  阿倫和查娜商量了一番,覺得朱允熥不像是壞人,挺老實的,而且,說得也對。

  於是,她們倆便自作主張把朱允熥的綁繩給解開了。

  由於捆的時間太長了,朱允熥的手腳都麻了。

  他活動活動筋骨,對阿倫和查娜說:「你們倆也一起坐下吃吧。」

  「那怎麼行呢?你是主子,我們是奴婢。」

  「沒關係,此間也沒有外人,一起坐下吃點兒菜,喝點酒。」

  「這——。」

  阿倫和查娜聞著那酒菜也挺香。

  於是,兩個人便大著膽子坐下:「你可不能對郡主說哈。」

  「知道了,我說這些幹什麼?」

  朱允熥說著給她們倆每人倒了一杯酒。

  北元的女子都會喝酒,而且,她們的性格往往都很豪爽。

  阿倫和查娜便喝開了。

  這酒杯一旦端了起來,可就停不下來了。

  朱允熥頻頻敬酒,不一會兒,阿倫和查娜居然都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朱允熥看著也是一樂,心想這北元的女子喝酒也不知道扣點兒量。

  朱允熥從床頭找出一套巫衣來,穿上了,雖然有點兒緊身,但是,將就著穿,又把那老者的面具戴上了。

  他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帳外的女親兵還以為是觀音奴。

  朱允熥轉悠了一圈,到馬廄里牽了一匹馬出來,然後,飛身上馬,離開了營地。

  觀音奴聽說常遇春率軍趕來了,她不敢念戰,率兵撤了,留下一座空營。

  常遇春他們得了不少鑼鼓帳篷,刀槍器皿。

  第二天早上。

  趙寧兒見著朱允熥之後,一下子撲在了他的懷裡。

  朱允熥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過了一會兒,朱允熥用雙手扶著她的雙肩:「咱們沒有人員傷亡吧?」

  「那倒沒有,」趙寧兒用一種關切的眼神看著朱允熥,「那老妖婆沒有為難你吧?」

  「她?」朱允熥頓了頓,「沒有。」

  「那老妖婆太過毒辣了些,要不是外祖父及時趕到,我們可就要吃她的虧了。」

  朱高熾也沒想到朱允熥能這麼順利地就回來了。

  他走到朱允熥的面前,感到很是不好意思:「允熥,昨天,你叫我快跑,我就跑了,沒想到你卻中了那老妖婆的奸計,

  愚兄也很想回去救你,只是寡不敵眾,就算我回去了,也是杯水車薪啊。」

  朱允熥心想你只顧著自己逃命了,你哪裡還能顧得上我呢,恐怕你心裡巴不得我早點死呢。

  朱允熥想到這裡,微微一笑:「兄長,你不必自責,那也不能怪你。」

  「你理解就好。」

  朱允熥對常遇春說:「外祖父,你還是把軍隊駐紮在北平城外吧,我隨兄長進城,請四叔儘快安排張昺、謝貴和張信他們交割手續,

  他們就可以去上任了,等事情辦完了,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常遇春有點兒不放心:「那你小心點兒。」

  「請外祖父放心。」

  趙寧兒搖晃著朱允熥的手臂:「那我和你一起進城去。」

  聞言,朱允熥當即搖頭:「那可不行,多有不便。」

  「不,我就是要去。」趙寧兒的嘴巴撅起老高。


  朱允熥被她磨得沒辦法,只好答應了:「你進城之後,可不許亂跑,一切行動都得聽我的。」

  「行,一切都你說了算,行了吧?」

  趙寧兒見朱允熥答應了,笑了起來。

  於是,朱高熾、朱允熥和趙寧兒三人騎著三匹馬進了北平城。

  很快,他們三人進了燕王府。

  朱高煦從裡面迎了出來:「你們怎麼才回來?家裡出事了。」

  朱高熾聽他這麼一說,唬得臉色蒼白:「家裡出了什麼事?」

  「你進來就知道了。」

  三個人跟在了朱高煦的身後進了庭院。

  庭院的中央站立一人。

  只見那人蓬頭垢面,敞胸露懷,腰裡繫著一根麻繩,左腳上穿著一隻鞋子,右腳卻是光著腳的,右腿的褲管捲起老高,像是在田裡插秧,剛上岸似的。

  那人口中念念有詞,說什麼:「玉皇大帝是我兄弟,王母娘娘是我嫂子,他們派我到人世間,來拯救百姓。

  你們誰敢惹我?

  你們要是惹我,我讓左右判官,黑白無常把你們全抓起來!」

  那人說著,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塞在嘴裡就咬:「真好吃啊!你們也吃點兒。」

  頓時,那鮮血便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朱高熾看了看那人,把臉沉下了,對朱高煦說:「高煦,你在家中也真是的,怎麼讓一個瘋子在庭院中胡鬧。

  還不趕緊把他哄出去?」

  朱高煦聽了,就是一咧嘴:「大哥,你仔細看看他是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