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風起許都
「快看，是周將軍！」不遠處一艘走舸上，一個眼尖的士卒喊道。
甘寧等人循聲望去，果然看到一艘特別快的走舸上，隱約立著個黑鐵塔。
沒多久走舸靠了過來，「啪！」周倉一個大步跳上了甘寧等人的船上。
「周將軍！感謝救命之恩！」甘寧又一次下跪拜道。
周倉看了看龐統，龐統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周倉興奮地攙起甘寧道：「興霸，今後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氣！」
龐統接過話茬道：「甘將軍，合肥事關我軍五年之大計，便託付給將軍了！」說完深鞠一躬遞上一張圖紙與兩封書信。
甘寧趕緊接過來，略帶激動地說：「感謝軍師信任，某定不負所托！」
「此圖乃合肥城池布局，汝按此圖位置一一修建，不得有誤。」
「遵命！」
「書信兩封，一封交與糜竺，一封交與陳蘭，物資之事可盡交與糜竺調配，人手之事可盡交與陳蘭安排。」
「遵命！」
「吾在信中已交代此二人，先修建烽隧，將軍此去，務必留心此事。」
「甘寧……遵命！」
龐統一口氣交代完，和關公、周倉一道與甘寧道別。
「夏口處，我已安排將軍部下返回稟報，就說將軍生死不明，將軍大可安心修養。」
龐統在寬慰甘寧的同時，返回皖城的漕船隊已經陸續靠近，甘寧沿著繩索靈活地爬上了一艘漕船，隨船隊趕赴皖城再往合肥，龐統等人則返回夏口大營。
回營之後不到半天，黃祖帳下都督蘇飛就前來拜訪。
「關將軍！」蘇飛一進帳中，向關公施個禮，就開始打聽起來。
「聽聞將軍昨日水軍盡出，不知是往何處？」
沒等關公搭話，龐統答道：「不瞞都督，上回我軍糧草險遭江東截獲，我等昨日特地護送糧船過了柴桑才回。」
蘇飛原本存有一些希望的眼神瞬間空洞了下來。
龐統問道：「都督此來何事？」
蘇飛嘆氣道：「黃將軍遣甘寧劫營，又不許我等相救，今早……」
「今早如何？」
「今早敗卒回營，皆言甘寧生死不明，吾以為關將軍出兵相救，故來問詢……」
蘇飛說著，語氣已盡顯失落。
一旁的周倉出於好心想寬慰一番，立馬被龐統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蘇飛不等幾人再回話，就直接失神般轉身走了。
見蘇飛走遠，龐統才看向周倉道：「此人素習水戰，來日亦可為我所用，只是現今仍是黃祖心腹，時候未到。」
周倉點點頭。
他這個「愛才之心」的強烈程度，不光是相處已久的關公，連龐統也發現了。
經歷了兩次會戰般的偷襲之後，江東軍和江夏軍基本都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太會再冒險出擊。
關公的心思又回到了汝南，自言自語道：「不知大哥現在如何了……」
劉備和徐庶返回汝南之後很快得到了關中方向的軍情。
馬騰、韓遂返回西涼後提兵十萬東進長安，沿途還不斷有小諸侯見其勢大，想起了董卓舊事，紛紛參與，想要分一杯羹。
大軍抵達槐里時，原本集結於此的關中諸軍，不願跟隨馬騰、韓遂者皆已散去，而大軍此時已達到了十五萬之眾。
鍾繇求救的信件每日三封，雪花般落到許都曹操府中，而相府中自從官渡之敗，幾乎每日都有以求見為名來探聽虛實的各方勢力，曹操則一概不見。
袁紹在得知了劉備和馬騰的動向後，決定暫時克制河北內部的矛盾，再一次派遣張郃、高覽出兵三萬直指白馬。
得此消息，許都相府再一次炸開了鍋。
一大清早，程昱手捧一大把簡牘，匆匆步入中廳，曹操還未到，只有荀彧一人站在輿圖前發呆。
輿圖上，長安、宛城、郾城三地被硃筆圈了起來，程昱走到案前，拿起毛筆，在白馬上又圈了個圈，驚醒了荀彧。
「哦？仲德來了。」荀彧轉過身依舊面露微笑，不動聲色看著程昱。
程昱放下硃筆後指了指一大把簡牘道：「此皆朝中文武遷都上書，文若先生欲一覽否？」
荀彧笑著搖了搖頭。
程昱嘆氣道：「今劉備北上，宛、郾盡失，馬騰東進長安，袁紹南下白馬，許都東西受敵，無險可據，已如危卵孤懸刀鋒之上，為長遠計，遷都之事，望文若慎思之。」
荀彧從輿圖前走下廳中，坐了下來說道：「仲德此言差矣，天子定鼎許都，天下皆知。」
「朝廷威儀，四方人心，皆繫於此，若因一時兵鋒而輕徙，豈非示弱於天下，到時中原震盪，人心離散。」
程昱也坐下道：「某以為，審時度勢，存人為先。」
「昔高祖屢敗於滎陽、成皋，終有天下；光武亦曾避禍河北，方成中興。」
「今若暫移車駕於穩固之地，保全實力，正是為來日光復社稷，此乃以退為進。」
荀彧搖搖頭：「昔董卓西遷，天下共憤，遂有群雄並起。」
「前車之鑑，豈可復蹈？許都非止一城，乃朝廷法統所在，政令所出。」
「若棄之，恐天下士人以為朝廷已傾，則明公「奉天子」之大義名分，將何以存續？」
程昱皺眉道：「奉孝曾言，權變之道，在於取捨。」
「若固守危城，一旦有失，則天子蒙塵，宗廟傾覆，那時再談法統，不過空言。」
「今存實力，保根本，法統尚可徐圖恢復；若根本傾頹，則萬事皆休矣。」
面對程昱反反覆覆的拉扯，荀彧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許都若棄，中原諸州，誰復認朝廷為共主？」
程昱亦有些生氣，在他看來明明荀彧不過是懷著潁川士族們的私心在裹挾曹操意志，於是怒道：「無實之名，如無根之木。」
「若不能保天子與明公安危，空守一名，有何益哉？」
「非常之時，當有非常之謀。」
荀彧乾脆懶得再和程昱囉嗦，輕描淡寫說了句：「此中輕重，望仲德細察。」
程昱還想再和荀彧爭辯，被一陣腳步聲打斷，兩人紛紛起身。
只見張遼全副武裝從內室中走出，向兩人問好後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隨即許褚也從內室中走出，向兩人施禮道：「二位先生不必爭論，此事丞相已有定論，二位，請！」
甘寧等人循聲望去，果然看到一艘特別快的走舸上，隱約立著個黑鐵塔。
沒多久走舸靠了過來，「啪！」周倉一個大步跳上了甘寧等人的船上。
「周將軍！感謝救命之恩！」甘寧又一次下跪拜道。
周倉看了看龐統，龐統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周倉興奮地攙起甘寧道：「興霸，今後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氣！」
龐統接過話茬道：「甘將軍，合肥事關我軍五年之大計，便託付給將軍了！」說完深鞠一躬遞上一張圖紙與兩封書信。
甘寧趕緊接過來，略帶激動地說：「感謝軍師信任，某定不負所托！」
「此圖乃合肥城池布局，汝按此圖位置一一修建，不得有誤。」
「遵命！」
「書信兩封，一封交與糜竺，一封交與陳蘭，物資之事可盡交與糜竺調配，人手之事可盡交與陳蘭安排。」
「遵命！」
「吾在信中已交代此二人，先修建烽隧，將軍此去，務必留心此事。」
「甘寧……遵命！」
龐統一口氣交代完，和關公、周倉一道與甘寧道別。
「夏口處，我已安排將軍部下返回稟報，就說將軍生死不明，將軍大可安心修養。」
龐統在寬慰甘寧的同時，返回皖城的漕船隊已經陸續靠近，甘寧沿著繩索靈活地爬上了一艘漕船，隨船隊趕赴皖城再往合肥，龐統等人則返回夏口大營。
回營之後不到半天，黃祖帳下都督蘇飛就前來拜訪。
「關將軍！」蘇飛一進帳中，向關公施個禮，就開始打聽起來。
「聽聞將軍昨日水軍盡出，不知是往何處？」
沒等關公搭話，龐統答道：「不瞞都督，上回我軍糧草險遭江東截獲，我等昨日特地護送糧船過了柴桑才回。」
蘇飛原本存有一些希望的眼神瞬間空洞了下來。
龐統問道：「都督此來何事？」
蘇飛嘆氣道：「黃將軍遣甘寧劫營，又不許我等相救，今早……」
「今早如何？」
「今早敗卒回營，皆言甘寧生死不明，吾以為關將軍出兵相救，故來問詢……」
蘇飛說著，語氣已盡顯失落。
一旁的周倉出於好心想寬慰一番，立馬被龐統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蘇飛不等幾人再回話，就直接失神般轉身走了。
見蘇飛走遠，龐統才看向周倉道：「此人素習水戰，來日亦可為我所用，只是現今仍是黃祖心腹，時候未到。」
周倉點點頭。
他這個「愛才之心」的強烈程度，不光是相處已久的關公，連龐統也發現了。
經歷了兩次會戰般的偷襲之後，江東軍和江夏軍基本都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太會再冒險出擊。
關公的心思又回到了汝南，自言自語道：「不知大哥現在如何了……」
劉備和徐庶返回汝南之後很快得到了關中方向的軍情。
馬騰、韓遂返回西涼後提兵十萬東進長安，沿途還不斷有小諸侯見其勢大，想起了董卓舊事，紛紛參與，想要分一杯羹。
大軍抵達槐里時，原本集結於此的關中諸軍，不願跟隨馬騰、韓遂者皆已散去，而大軍此時已達到了十五萬之眾。
鍾繇求救的信件每日三封，雪花般落到許都曹操府中，而相府中自從官渡之敗，幾乎每日都有以求見為名來探聽虛實的各方勢力，曹操則一概不見。
袁紹在得知了劉備和馬騰的動向後，決定暫時克制河北內部的矛盾，再一次派遣張郃、高覽出兵三萬直指白馬。
得此消息，許都相府再一次炸開了鍋。
一大清早，程昱手捧一大把簡牘，匆匆步入中廳，曹操還未到，只有荀彧一人站在輿圖前發呆。
輿圖上，長安、宛城、郾城三地被硃筆圈了起來，程昱走到案前，拿起毛筆，在白馬上又圈了個圈，驚醒了荀彧。
「哦？仲德來了。」荀彧轉過身依舊面露微笑，不動聲色看著程昱。
程昱放下硃筆後指了指一大把簡牘道：「此皆朝中文武遷都上書，文若先生欲一覽否？」
荀彧笑著搖了搖頭。
程昱嘆氣道：「今劉備北上，宛、郾盡失，馬騰東進長安，袁紹南下白馬，許都東西受敵，無險可據，已如危卵孤懸刀鋒之上，為長遠計，遷都之事，望文若慎思之。」
荀彧從輿圖前走下廳中，坐了下來說道：「仲德此言差矣，天子定鼎許都，天下皆知。」
「朝廷威儀，四方人心，皆繫於此，若因一時兵鋒而輕徙，豈非示弱於天下，到時中原震盪，人心離散。」
程昱也坐下道：「某以為，審時度勢，存人為先。」
「昔高祖屢敗於滎陽、成皋，終有天下；光武亦曾避禍河北，方成中興。」
「今若暫移車駕於穩固之地，保全實力，正是為來日光復社稷，此乃以退為進。」
荀彧搖搖頭：「昔董卓西遷，天下共憤，遂有群雄並起。」
「前車之鑑，豈可復蹈？許都非止一城，乃朝廷法統所在，政令所出。」
「若棄之，恐天下士人以為朝廷已傾，則明公「奉天子」之大義名分，將何以存續？」
程昱皺眉道：「奉孝曾言，權變之道，在於取捨。」
「若固守危城，一旦有失，則天子蒙塵，宗廟傾覆，那時再談法統，不過空言。」
「今存實力，保根本，法統尚可徐圖恢復；若根本傾頹，則萬事皆休矣。」
面對程昱反反覆覆的拉扯，荀彧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許都若棄，中原諸州，誰復認朝廷為共主？」
程昱亦有些生氣，在他看來明明荀彧不過是懷著潁川士族們的私心在裹挾曹操意志，於是怒道：「無實之名，如無根之木。」
「若不能保天子與明公安危，空守一名，有何益哉？」
「非常之時，當有非常之謀。」
荀彧乾脆懶得再和程昱囉嗦，輕描淡寫說了句：「此中輕重，望仲德細察。」
程昱還想再和荀彧爭辯，被一陣腳步聲打斷，兩人紛紛起身。
只見張遼全副武裝從內室中走出，向兩人問好後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隨即許褚也從內室中走出，向兩人施禮道：「二位先生不必爭論，此事丞相已有定論，二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