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戰夏口壹
孫權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下手，而是知難而退，轉身去了顧雍處。
當晚，顧雍帶了兩個從人前往拜見諸葛瑾。
一開門又是白日的小廝，顧雍語氣平緩道：「煩勞童子通報，顧雍求見。」
小廝點點頭，看到僅兩三人在門口，便答應道：「先生稍等。」
沒多久，小廝出門將顧雍領到側門，顧雍才得以進入諸葛瑾府中。
諸葛瑾正獨坐院內亭中，見顧雍進來，起身施禮道：「元嘆何來？」
顧雍慌忙上前道：「聞子瑜染了風寒，特攜良醫來視。」
諸葛瑾擺擺手道：「有勞元嘆費心，實不相瞞，某並未染疾。」
顧雍疑惑道：「這是為何？」
諸葛瑾道：「乃心病爾……元嘆可知主公平定丹陽山越一事？」
顧雍道：「略有耳聞，潘璋將軍放火燒山，一戰殲敵，子瑜心病，竟與此事有關？」
諸葛瑾點點頭：「正是，那山中尚有尚有百姓數百人，一夜之間皆喪生火海。」
顧雍大驚失色，向前兩步問道：「此事當真？」
諸葛瑾無奈嘆氣道：「我力勸主公不可行此下策，可主公……唉」
顧雍想了想，勸道：「此事確為不妥，只是主公尚且年少，禍及百姓絕非本心，子瑜切莫上心才是……」
諸葛瑾搖搖頭道：「元嘆有所不知，我本琅琊郡人，少時先遇黃巾之亂，便知百姓疾苦，後遇董卓亂政，又見流民餓殍，至曹賊屠滅徐州，琅琊無以容身，隨族人南下避禍。」
「某以為江東安居樂業之地，主公必懷仁政，才隻身來投，可如今……」
諸葛瑾說著說著想起了被潘璋一把火燒死百姓的慘狀，不禁仰天長嘆，眼淚也從眼角流下。
顧雍也有些動容，寬慰道：「子瑜之心，某亦知矣，不如明日我等便上書主公，嚴正軍法，杜絕此等殃及無辜之事。」
諸葛瑾又擺了擺手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顧雍急忙問道：「啊？難不成子瑜心生去意？」
諸葛瑾沉思道：「尚不知也……」
話雖這樣說，但諸葛瑾很想去看看傳言中素有仁義之名的劉備是否名副其實。
正在此時，顧雍的一個從人突然走上前深鞠一躬道：「子瑜先生！某年幼輕躁，一心只求速功，才誤害百姓性命……請先生萬萬寬恕！」
諸葛瑾一驚，連忙走近借著燈火一看，這從人竟然是孫權喬裝而成。
「主公！請恕某欺瞞之罪！」諸葛瑾連忙跪道。
孫權一把將諸葛瑾扶起道：「先生心病，皆因某而起，何罪之有？」
「某白日前來，正是要向先生道歉，先生不願見，故而出此下策，也請先生恕某欺瞞之罪！」
聽到孫權提到白日不願見，諸葛瑾驚慌地再次下跪道：「請主公降罪！」
孫權又將諸葛瑾攙起，鄭重道：「先生之言，某已銘記在心，我孫權非董卓、曹賊之輩，某在此立誓，今後之江東，再無禍及無辜黔首之事，請二位先生為某做證！」
孫權說完就向兩人深鞠一躬，諸葛瑾和顧雍又上前想將其扶起，孫權卻完全不為所動。
孫權道：「請子瑜先生萬莫棄吾而去！」
諸葛瑾慚愧道：「主公待某至此，某敢不效死以報之！」
孫權這才直起身點頭道：「權在此謝過先生！」
諸葛瑾激動之餘又想起征討山越的事於是勸道：「主公，山越之患非一日可解，與其強征剿滅，不如設屯田、興教化，使其漸成編戶……」
孫權連連稱讚，一應答應，三人君臣相得，交談至深夜。
第二天，孫權於大殿之中，賜諸葛瑾寶劍，命其帶自己手令，前往柴桑，專治諸軍傷及百姓之舉。
諸葛瑾姍姍前往柴桑途中，周瑜已經和黃祖關羽聯軍開始了對峙。
夏口的荊州兵馬，黃祖自居中軍大營，右軍副都督、水軍都督陳就，左軍都督蘇飛及部將甘寧，關公部隊則被安排在距離左軍水寨大營十里處。
柴桑江東大營中，周瑜與眾將商議道：「黃祖與關羽互為犄角，此戰如何得勝？」
太史慈建議道：「關羽兵少，且初來乍到，可趁其陣腳不穩，先破之。」
蔣欽勸道：「據聞關羽其人，勇猛無比，正面相攻恐非良策。」
凌操道：「我等與彼尚未交戰，何故長其聲勢？」
周瑜見有些不和諧，開口道：「諸公所言皆有理，某以為強攻不如智取。」
眾人問道：「將軍欲如何智取？」
周瑜笑道：「眾將只知拼殺，怎不知地利之便？」
凌操皺眉道：「請將軍示下？」
周瑜帶眾人走出營帳，指著不遠處的江面道：「九月之時，夏口之地，日夜大霧瀰漫，豈非地利？」
「吾已探得關羽兵馬，糧草皆自皖城送來，漕船走舸絡繹不絕，我意乘大霧之便，襲其糧草漕船，眾將以為如何？」
眾將道：「願聽將軍妙計！」
回到帳中，周瑜開始布置起來：「凌操何在？」
「末將在！」
「汝率本部兩千兵馬，領走舸一百艘，皆換成荊州旗號，今夜子時出營，於上游十里處等候，遇皖城糧船經過，借大霧混入其中，聽到炮響，便奪船殺敵，截取糧草！」
「末將遵命！」
「蔣欽！」
「末將在！」
「汝領三千水軍，二更造飯，三更出寨，趁夜出營，借大霧，伏於江面，待漕船經過，便放炮為號，接應凌操！」
「末將遵命！」
「汝二人切記，截獲糧船便撤回此處，不可戀戰！」
凌操、蔣欽紛紛應允。
「剩餘眾將，隨我左右，隨時待命！」
「遵命！」
當夜，江東軍就按周瑜的部署，準備截關公的糧隊。
丑時過去一半，皖城的糧船隊，到達了凌操的埋伏圈。
凌操連忙示意手下，將本連在一起的走舸繩索解開，以此為信號。
自己帶頭，向巨大的漕船駛去。
皖城糧船隊的護衛船極少，彼此相距也遠，夜間行船，在大霧的籠罩下，前後之間混入江東的走舸，根本察覺不出來。
船隊復行了二十餘里，忽聽江上一聲炮響。
漕船上昏昏欲睡的士兵們都被驚醒，不知所措地亂喊著——
「有敵襲！有敵襲！」
當晚，顧雍帶了兩個從人前往拜見諸葛瑾。
一開門又是白日的小廝，顧雍語氣平緩道：「煩勞童子通報，顧雍求見。」
小廝點點頭，看到僅兩三人在門口，便答應道：「先生稍等。」
沒多久，小廝出門將顧雍領到側門，顧雍才得以進入諸葛瑾府中。
諸葛瑾正獨坐院內亭中，見顧雍進來，起身施禮道：「元嘆何來？」
顧雍慌忙上前道：「聞子瑜染了風寒，特攜良醫來視。」
諸葛瑾擺擺手道：「有勞元嘆費心，實不相瞞，某並未染疾。」
顧雍疑惑道：「這是為何？」
諸葛瑾道：「乃心病爾……元嘆可知主公平定丹陽山越一事？」
顧雍道：「略有耳聞，潘璋將軍放火燒山，一戰殲敵，子瑜心病，竟與此事有關？」
諸葛瑾點點頭：「正是，那山中尚有尚有百姓數百人，一夜之間皆喪生火海。」
顧雍大驚失色，向前兩步問道：「此事當真？」
諸葛瑾無奈嘆氣道：「我力勸主公不可行此下策，可主公……唉」
顧雍想了想，勸道：「此事確為不妥，只是主公尚且年少，禍及百姓絕非本心，子瑜切莫上心才是……」
諸葛瑾搖搖頭道：「元嘆有所不知，我本琅琊郡人，少時先遇黃巾之亂，便知百姓疾苦，後遇董卓亂政，又見流民餓殍，至曹賊屠滅徐州，琅琊無以容身，隨族人南下避禍。」
「某以為江東安居樂業之地，主公必懷仁政，才隻身來投，可如今……」
諸葛瑾說著說著想起了被潘璋一把火燒死百姓的慘狀，不禁仰天長嘆，眼淚也從眼角流下。
顧雍也有些動容，寬慰道：「子瑜之心，某亦知矣，不如明日我等便上書主公，嚴正軍法，杜絕此等殃及無辜之事。」
諸葛瑾又擺了擺手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顧雍急忙問道：「啊？難不成子瑜心生去意？」
諸葛瑾沉思道：「尚不知也……」
話雖這樣說，但諸葛瑾很想去看看傳言中素有仁義之名的劉備是否名副其實。
正在此時，顧雍的一個從人突然走上前深鞠一躬道：「子瑜先生！某年幼輕躁，一心只求速功，才誤害百姓性命……請先生萬萬寬恕！」
諸葛瑾一驚，連忙走近借著燈火一看，這從人竟然是孫權喬裝而成。
「主公！請恕某欺瞞之罪！」諸葛瑾連忙跪道。
孫權一把將諸葛瑾扶起道：「先生心病，皆因某而起，何罪之有？」
「某白日前來，正是要向先生道歉，先生不願見，故而出此下策，也請先生恕某欺瞞之罪！」
聽到孫權提到白日不願見，諸葛瑾驚慌地再次下跪道：「請主公降罪！」
孫權又將諸葛瑾攙起，鄭重道：「先生之言，某已銘記在心，我孫權非董卓、曹賊之輩，某在此立誓，今後之江東，再無禍及無辜黔首之事，請二位先生為某做證！」
孫權說完就向兩人深鞠一躬，諸葛瑾和顧雍又上前想將其扶起，孫權卻完全不為所動。
孫權道：「請子瑜先生萬莫棄吾而去！」
諸葛瑾慚愧道：「主公待某至此，某敢不效死以報之！」
孫權這才直起身點頭道：「權在此謝過先生！」
諸葛瑾激動之餘又想起征討山越的事於是勸道：「主公，山越之患非一日可解，與其強征剿滅，不如設屯田、興教化，使其漸成編戶……」
孫權連連稱讚，一應答應，三人君臣相得，交談至深夜。
第二天，孫權於大殿之中，賜諸葛瑾寶劍，命其帶自己手令，前往柴桑，專治諸軍傷及百姓之舉。
諸葛瑾姍姍前往柴桑途中，周瑜已經和黃祖關羽聯軍開始了對峙。
夏口的荊州兵馬，黃祖自居中軍大營，右軍副都督、水軍都督陳就，左軍都督蘇飛及部將甘寧，關公部隊則被安排在距離左軍水寨大營十里處。
柴桑江東大營中，周瑜與眾將商議道：「黃祖與關羽互為犄角，此戰如何得勝？」
太史慈建議道：「關羽兵少，且初來乍到，可趁其陣腳不穩，先破之。」
蔣欽勸道：「據聞關羽其人，勇猛無比，正面相攻恐非良策。」
凌操道：「我等與彼尚未交戰，何故長其聲勢？」
周瑜見有些不和諧，開口道：「諸公所言皆有理，某以為強攻不如智取。」
眾人問道：「將軍欲如何智取？」
周瑜笑道：「眾將只知拼殺，怎不知地利之便？」
凌操皺眉道：「請將軍示下？」
周瑜帶眾人走出營帳，指著不遠處的江面道：「九月之時，夏口之地，日夜大霧瀰漫，豈非地利？」
「吾已探得關羽兵馬，糧草皆自皖城送來，漕船走舸絡繹不絕，我意乘大霧之便，襲其糧草漕船，眾將以為如何？」
眾將道：「願聽將軍妙計！」
回到帳中，周瑜開始布置起來：「凌操何在？」
「末將在！」
「汝率本部兩千兵馬，領走舸一百艘，皆換成荊州旗號，今夜子時出營，於上游十里處等候，遇皖城糧船經過，借大霧混入其中，聽到炮響，便奪船殺敵，截取糧草！」
「末將遵命！」
「蔣欽！」
「末將在！」
「汝領三千水軍，二更造飯，三更出寨，趁夜出營，借大霧，伏於江面，待漕船經過，便放炮為號，接應凌操！」
「末將遵命！」
「汝二人切記，截獲糧船便撤回此處，不可戀戰！」
凌操、蔣欽紛紛應允。
「剩餘眾將，隨我左右，隨時待命！」
「遵命！」
當夜，江東軍就按周瑜的部署，準備截關公的糧隊。
丑時過去一半，皖城的糧船隊，到達了凌操的埋伏圈。
凌操連忙示意手下，將本連在一起的走舸繩索解開，以此為信號。
自己帶頭，向巨大的漕船駛去。
皖城糧船隊的護衛船極少，彼此相距也遠，夜間行船，在大霧的籠罩下，前後之間混入江東的走舸，根本察覺不出來。
船隊復行了二十餘里，忽聽江上一聲炮響。
漕船上昏昏欲睡的士兵們都被驚醒，不知所措地亂喊著——
「有敵襲！有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