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戰宛城貳
「河北來報。曹軍襲烏巢袁公屯糧處，河北糧草盡失，袁公大敗，然袁公亦破曹軍大營，兩軍皆退，袁公退黎陽，曹賊還許都。」
徐庶連夜緊急召集了圍城宛城的所有將領，將陳到的急報公布出來。
如晴天霹靂一般，讓帳中所有人沉默了許久。
誰也沒想到萬眾矚目的官渡袁曹大戰以兩敗俱傷告一段落。
周倉尤其震驚。
努力了這麼久其實算是收到了回報，自己在汝南守城一戰、趙雲郾城阻擊一戰、張飛汝水伏擊一戰、以及幾日前的攻克郾城一戰，四勝曹軍確實消滅了一股有生力量。
雖然改變了原書中曹操以寡勝多的結局，但諸如許攸投曹這類事件肯定還是發生了，才最終得到的確是一個袁曹兩敗俱傷的結局。
這個變數已經足夠讓自己忘掉書中此戰之後的所有走向。
許久之後，還是主公劉備首先打破了沉默：「軍師，宛城之事恐需速決。」
見徐庶依舊沉默不語，蒯越著急提醒道：「元直，此乃奪宛城最後之良機，切不可錯失！」
徐庶還是沒有回應，而是站起身走到輿圖旁，裝作在仔細查看著每個角落，實則在和自己作鬥爭。
宛城的城防根本不是這一萬多人可以速戰打破的。
時間寬裕的情況下確實有信心靠圍城完全抹掉張繡的希望，但現在袁曹兩軍在官渡僵持這個巨大的戰機已經丟失。
如果按原計劃繼續圍城，曹操若南下突破了郾縣，就斷了自己退路，那奉詔討賊的大業可能又要從頭再來。
穩妥起見此時應放棄攻取宛城退守郾縣，扼守郾縣、汝水這個點阻擊曹軍南下，再徐圖宛城。
但這樣的話，軍心如何尚且不談，劉表這個盟友以後可能很難繼續支持主公。
這基本就宣告了攻心天下這個口號的失敗，天下諸侯一定會對主公的大義打上問號。
宛城還得繼續打，必須要拿下，必須要勸降張繡，哪怕冒巨大的風險。
「主公，若此時堅持攻取宛城，大有被曹賊截斷後路可能——」
徐庶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直接詢問劉備：「庶請問主公攻曹之決心。」
劉備不假思索地回答：「但凡有一成勝算，也請軍師全力以赴，備與曹賊誓不兩立。」
劉備當然也猜到徐庶在想什麼，穩健發展當然是最理想的，但現在自己的生機必須要搏出來，全軍的生機必須要搏出來。
作為三軍之主，只要對退兵有半點想法，就會動搖全軍的決心和士氣。
當初接受徐庶想法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退無可退的打算，所以袁曹兩敗俱傷甚至是一個重大的好消息，哪怕曹操很有可能立馬騰出手對自己出兵。
「在下瞭然。」徐庶恭恭敬敬向劉備施了一禮隨後開始思考調整的方向
「傳令官，通告全軍，曹軍在官渡大敗，宛城已無援可至。」徐庶沒多久就做了第一個對策。
「遵命！」傳令官快速地記下，向徐庶回應。
「傳令郾縣陳到將軍，再探曹軍動向，加緊製作守城器械。」
「主公、雲長、文聘將軍、王威將軍，明日起圍城各營遣軍士將曹賊官渡敗報以箭矢射入城中，袁公之事絕不可提及，日夜不止，不可停息。」
眾將紛紛領命。
「城中若有突圍求援者，可假意阻攔，放其通過，而城外若有欲圖入城者，務必截殺，違者按軍法從事！」
「遵命！」
「今日起，全軍不得卸甲、不得飲酒，城東、城北兩營每日搦戰不可停。」
快速安排好之後，徐庶便遣散了眾人，一個人在帳中推演著任何可能的情形。
調整後的第二天，攻心之法開始起效。
宛城中開始有了些騷動，當天傍晚，城北三門各出十騎往不同方向疾馳，欲突破封鎖外出求援。
按照前面的部署，趙雲率軍假意追擊了一番便任其奔往夏路。
或許看到求援的騎兵成功突圍給了城內守軍信心，第三日清晨，宛城北門鼓聲大噪，胡車兒率五百士卒直衝北門大營。
趙雲率軍提槍接戰，戰不到五合，胡車兒自覺不能勝，立馬往城中跑，趙雲欲追趕，被城下亂箭射回。
就在北門鼓聲尚未停歇時，東門張繡又親率五百人衝擊關公大營。
周倉果斷請戰，關公應允。
「黑廝，識我張繡金槍否？！」張繡一見周倉大喝一聲，舉槍便捅。
周倉不搭話，一側身讓過槍尖，順勢抬刀向上撩去，被張繡眼疾手快用槍身輕巧撥開。
兩馬錯開復又再戰，張繡虛晃一下作挑槍之勢，在周倉揮刀格擋的瞬間用手肘猛地一擊槍尾，將虎頭金槍掄至空中直劈下來。
周倉一直記得張繡「北地槍王」的外號，絲毫不敢怠慢，每個動作都留有餘地，因此早有準備將刀身高高舉起想要接住這招。
「當！」一聲，張繡的蓄力一擊並沒有被完全擋住，兩股兵器相撞的一瞬間，周倉的陌刀被虎頭金槍沉沉的砸下，槍尖在離周倉肩膀僅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張繡見得了勢，想要繼續往下壓槍。
周倉憋足力氣，滿臉通紅，喉嚨中悶悶地發出一聲「起……」，雙臂猛地一抬將張繡的槍抬了出去。
果然張繡這個北地槍王的名號不是白得的！
張繡的槍法跟趙雲的風格不太一樣，充滿霸道之氣，幾乎三招之內必下死手。
趁著兩馬再次錯開重新接戰的瞬間，周倉提前起了攻勢，連著揮刀劈砍，結果沒兩下便又被壓制回了守勢。
關公見兩人戰了十餘合，張繡略占了上風，便趕緊揮兵掩殺上去。
眼看突破無望，張繡無奈拖著槍快速跑回了城門。
回到關公身邊氣喘吁吁的周倉想要說些什麼，被關公止住：「吾觀張繡之勇，不在我之下，元福且寬心，保留實力，來日再戰。」
周倉點點頭，看著張繡的方向，依然有些不服氣。
張繡你等著，等改天的，我先讓你捅兩槍……
好歹東、北二營兩次迎接敵方大將沖陣都成功抵擋了回去，劉備軍中信心愈加高漲。
徐庶獨自站在望樓上，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就在一刻之前，他終於收到了糜竺幾日前送來的急報。
在這個四下無人的時刻，他無助的看向東南方，腦中只重複著四個字——
為之奈何？
徐庶連夜緊急召集了圍城宛城的所有將領，將陳到的急報公布出來。
如晴天霹靂一般，讓帳中所有人沉默了許久。
誰也沒想到萬眾矚目的官渡袁曹大戰以兩敗俱傷告一段落。
周倉尤其震驚。
努力了這麼久其實算是收到了回報，自己在汝南守城一戰、趙雲郾城阻擊一戰、張飛汝水伏擊一戰、以及幾日前的攻克郾城一戰，四勝曹軍確實消滅了一股有生力量。
雖然改變了原書中曹操以寡勝多的結局，但諸如許攸投曹這類事件肯定還是發生了，才最終得到的確是一個袁曹兩敗俱傷的結局。
這個變數已經足夠讓自己忘掉書中此戰之後的所有走向。
許久之後，還是主公劉備首先打破了沉默：「軍師，宛城之事恐需速決。」
見徐庶依舊沉默不語，蒯越著急提醒道：「元直，此乃奪宛城最後之良機，切不可錯失！」
徐庶還是沒有回應，而是站起身走到輿圖旁，裝作在仔細查看著每個角落，實則在和自己作鬥爭。
宛城的城防根本不是這一萬多人可以速戰打破的。
時間寬裕的情況下確實有信心靠圍城完全抹掉張繡的希望，但現在袁曹兩軍在官渡僵持這個巨大的戰機已經丟失。
如果按原計劃繼續圍城，曹操若南下突破了郾縣，就斷了自己退路，那奉詔討賊的大業可能又要從頭再來。
穩妥起見此時應放棄攻取宛城退守郾縣，扼守郾縣、汝水這個點阻擊曹軍南下，再徐圖宛城。
但這樣的話，軍心如何尚且不談，劉表這個盟友以後可能很難繼續支持主公。
這基本就宣告了攻心天下這個口號的失敗，天下諸侯一定會對主公的大義打上問號。
宛城還得繼續打，必須要拿下，必須要勸降張繡，哪怕冒巨大的風險。
「主公，若此時堅持攻取宛城，大有被曹賊截斷後路可能——」
徐庶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直接詢問劉備：「庶請問主公攻曹之決心。」
劉備不假思索地回答：「但凡有一成勝算，也請軍師全力以赴，備與曹賊誓不兩立。」
劉備當然也猜到徐庶在想什麼，穩健發展當然是最理想的，但現在自己的生機必須要搏出來，全軍的生機必須要搏出來。
作為三軍之主，只要對退兵有半點想法，就會動搖全軍的決心和士氣。
當初接受徐庶想法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退無可退的打算，所以袁曹兩敗俱傷甚至是一個重大的好消息，哪怕曹操很有可能立馬騰出手對自己出兵。
「在下瞭然。」徐庶恭恭敬敬向劉備施了一禮隨後開始思考調整的方向
「傳令官，通告全軍，曹軍在官渡大敗，宛城已無援可至。」徐庶沒多久就做了第一個對策。
「遵命！」傳令官快速地記下，向徐庶回應。
「傳令郾縣陳到將軍，再探曹軍動向，加緊製作守城器械。」
「主公、雲長、文聘將軍、王威將軍，明日起圍城各營遣軍士將曹賊官渡敗報以箭矢射入城中，袁公之事絕不可提及，日夜不止，不可停息。」
眾將紛紛領命。
「城中若有突圍求援者，可假意阻攔，放其通過，而城外若有欲圖入城者，務必截殺，違者按軍法從事！」
「遵命！」
「今日起，全軍不得卸甲、不得飲酒，城東、城北兩營每日搦戰不可停。」
快速安排好之後，徐庶便遣散了眾人，一個人在帳中推演著任何可能的情形。
調整後的第二天，攻心之法開始起效。
宛城中開始有了些騷動，當天傍晚，城北三門各出十騎往不同方向疾馳，欲突破封鎖外出求援。
按照前面的部署，趙雲率軍假意追擊了一番便任其奔往夏路。
或許看到求援的騎兵成功突圍給了城內守軍信心，第三日清晨，宛城北門鼓聲大噪，胡車兒率五百士卒直衝北門大營。
趙雲率軍提槍接戰，戰不到五合，胡車兒自覺不能勝，立馬往城中跑，趙雲欲追趕，被城下亂箭射回。
就在北門鼓聲尚未停歇時，東門張繡又親率五百人衝擊關公大營。
周倉果斷請戰，關公應允。
「黑廝，識我張繡金槍否？！」張繡一見周倉大喝一聲，舉槍便捅。
周倉不搭話，一側身讓過槍尖，順勢抬刀向上撩去，被張繡眼疾手快用槍身輕巧撥開。
兩馬錯開復又再戰，張繡虛晃一下作挑槍之勢，在周倉揮刀格擋的瞬間用手肘猛地一擊槍尾，將虎頭金槍掄至空中直劈下來。
周倉一直記得張繡「北地槍王」的外號，絲毫不敢怠慢，每個動作都留有餘地，因此早有準備將刀身高高舉起想要接住這招。
「當！」一聲，張繡的蓄力一擊並沒有被完全擋住，兩股兵器相撞的一瞬間，周倉的陌刀被虎頭金槍沉沉的砸下，槍尖在離周倉肩膀僅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張繡見得了勢，想要繼續往下壓槍。
周倉憋足力氣，滿臉通紅，喉嚨中悶悶地發出一聲「起……」，雙臂猛地一抬將張繡的槍抬了出去。
果然張繡這個北地槍王的名號不是白得的！
張繡的槍法跟趙雲的風格不太一樣，充滿霸道之氣，幾乎三招之內必下死手。
趁著兩馬再次錯開重新接戰的瞬間，周倉提前起了攻勢，連著揮刀劈砍，結果沒兩下便又被壓制回了守勢。
關公見兩人戰了十餘合，張繡略占了上風，便趕緊揮兵掩殺上去。
眼看突破無望，張繡無奈拖著槍快速跑回了城門。
回到關公身邊氣喘吁吁的周倉想要說些什麼，被關公止住：「吾觀張繡之勇，不在我之下，元福且寬心，保留實力，來日再戰。」
周倉點點頭，看著張繡的方向，依然有些不服氣。
張繡你等著，等改天的，我先讓你捅兩槍……
好歹東、北二營兩次迎接敵方大將沖陣都成功抵擋了回去，劉備軍中信心愈加高漲。
徐庶獨自站在望樓上，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就在一刻之前，他終於收到了糜竺幾日前送來的急報。
在這個四下無人的時刻，他無助的看向東南方，腦中只重複著四個字——
為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