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義拒劉備
軍師單福為主公謀划起兵伐曹的前一天，派遣了糜竺、糜芳二人向東往廣陵求見故交陳登。
二人乘船沿汝水入淮河，經邗溝，一路順流到達廣陵，此時距出發已過去半個月。
哪知到廣陵通報陳登之後，陳登僅是派人將二人送到驛館休息，便推脫不見，再無消息。
「兄長，這陳登竟敢如此怠慢我等，不如就此返回向軍師復命如何？」第三天晚上的時候，糜芳已經有些坐不住。
「彼時我等皆為徐州生計，此時元龍乃曹操在徐州之仰仗，各為其主。」
「我等貿然來訪，元龍有苦衷，避而不見，也屬情理之中。」
糜竺說完喝了口茶，不再向糜芳解釋，他腦中則在思考著除了陳登之外，在徐州還能找誰來完成軍師的計劃。
「咚~咚」響起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糜芳正要開門，糜竺擺擺手，自己緩步前去，見門外只有一人身影，才打開了房門。
「元龍？」糜竺驚訝道。
「子仲、子方，別來無恙！」門口站著一英武儒生，正是廣陵太守陳登。
「快請！」糜竺觀察了一下見門外確無他人，趕緊將陳登請進屋內。
「元龍為何白日推脫不見，卻深夜來訪？」糜芳顯然還是有些不高興。
「哈哈，現今各為其主，白日裡人多眼雜，故不敢妄見二位，向二位賠罪了！」陳登笑著，朝糜竺糜芳二人作揖施禮。
「豈敢豈敢！」糜竺連忙回禮，將陳登請到枰上落座。
「二位不在汝南輔佐使君，何故到此？」陳登開門見山問道。
二糜對視一眼，糜竺開口道：「使君雖在汝南，對元龍始終念念不忘，常與我等念叨，元龍文武膽識，當求之於古耳，造次難得比也。」
一番話說的陳登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作揖道：「使君如此抬愛，元龍愧不敢當！」
糜芳趁機道：「此番我等前來，自是有求於元龍。」
陳登點點頭，正襟危坐道：「二位但說無妨。」
「使君討曹檄文及衣帶詔，元龍可曾收到？」糜竺問道。
「已拜讀。」陳登微微笑道。
不等糜竺開口，陳登反問了一句：「不知攻心天下，共討丞相之策，是何人想出？」
陳登看到檄文和衣帶詔的時候就斷定，以彼時劉備在徐州時的情況來看，絕對是背後請了高人。
傳檄天下並主動高調攻擊曹操，不是劉備幹得出來的事情。
糜竺道：「元龍高見，主公於荊州偶遇一先生，名叫單福，拜為軍師，攻曹大計正是軍師謀略。」
「哦……荊州往來高士眾多，這便不足怪了。」陳登仿佛自言自語。
雖然沒聽過單福這個名字，但是荊州這個地方，什麼南陽、襄陽，各種名士、高人內卷的程度，不輸潁川。
「主公懇請元龍，為天下計，奉詔起兵，西出蕭關，直取譙國。」糜竺單刀直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聽聞使君起兵，徐州百姓念使君之仁愛，皆遙相祈願。」陳登先是繞了個圈子誇了一下劉備。
「然出兵之事請恕陳登無能為力。」陳登話鋒出人意料地立刻轉向，拒絕了糜竺之後，依舊是一副面如止水的表情。
「元龍為何言之鑿鑿？」糜芳問道。
「試問使君起兵，所圖為何？」陳登沒有理會糜芳，而是不假思索地直視糜竺問道。
「上扶漢室，下救萬民。」
「元龍自是知道使君乃仁義君子，心懷百姓，也正是因為百姓，陳登才無能為力。」陳登一句話將糜竺嗆了回去。
「元龍不妨將話講明，我等洗耳恭聽。」陳登的反應確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糜竺還是希望聽陳登講出來，自己也才好回去復命。
陳登站起身緩緩道：「原因有二，其一，某區區薄才，並無使君之大略，此生所願，唯徐州一隅之安寧也。」
「前者勸陶公迎使君入徐州，助丞相除呂布，今領廣陵之寡兵，御江東二孫，皆因於此。」
這話就真的不是託詞，而是陳登的肺腑之言。
無論是幫陶謙收拾張愷劫殺曹嵩的爛攤子，還是幫曹劉攻滅呂布，保全徐州百姓一直是陳登唯一的目的，就是他陳登的大義所在。
「其二，今徐州歸於丞相，北有臧霸擁兵青徐，南有江東頻犯我境，此時妄興刀兵，恐徐州百姓再無寧日。」
這句也是實話，曹操擊敗劉備之後，東方完全放心地交給了臧霸，雖然主要是為了牽制袁紹，但徐州若是有變，臧霸絕對是第一個南下動手的人。
江東北上侵犯廣陵，也正是不久前的事。
孫策趁曹操與袁紹對峙，無暇顧及東邊，命其弟孫權率十倍於陳登守軍的兵力進犯匡琦，被陳登兩次擊敗。
孫策之死，正是在等待軍糧繼續進攻的間隙。
他陳登早就決定，決不能讓徐州成為曹、劉、臧、孫的戰場，再次重現先前的夢魘。
雖然他至今仍十分感念當年劉備解徐州之圍，也十分感激劉備對自己的器重，但無論是誰想將徐州拉入戰場，他都不可能答應。
「有此二條，故使君之請，某無能為力。」陳登的兩個原因，讓糜竺糜芳無法反駁。
甚至換個角度說，他二人這兩個本土徐州人，比誰都更理解陳登的用心。
糜芳失望之情無以言表，看向糜竺，希望糜竺能再勸勸。
糜竺沉吟了許久，站起身說道：「既如此，我等豈敢強人所難，自回汝南向軍師復命便是。」
「此番多有叨擾，請元龍見諒。」糜竺聲音不大，卻很果斷。
他跟陳登相識許久，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陳登是不會再有任何妥協的餘地給出的。
眼看糜竺帶著糜芳就要出門星夜返回，陳登卻叫住了兩人。
「子仲、子方一路奔波，恐尚不知大禍將至吧？」
陳登此話一出，二糜愣在了原地。
「元龍何出此言？」
「丞相已與江東孫權周瑜結為外應，以天子詔令江東起兵奔襲汝南。」陳登一句話瞬間讓糜竺糜芳方寸大亂。
「這……我等確實不知。」糜竺又坐回了原位開始愣神。
出發前軍師確實提及了江東，讓他二人此行留意江東的態度，沒想到曹操的動作比預計中的更快。
不過很快糜竺就反應過來，陳登叫住自己一定有特別的原因，問道：「不知元龍有何良策教我？」
陳登笑道：「昔日使君待某之赤誠懇切，某亦時常感念，今雖無法出兵相助，亦願為使君分憂一二。」
糜竺糜芳幾乎同一時間向陳登鄭重施禮：「願聞元龍高見！」
陳登擺擺手笑道：「二位不必多禮。」
「今夜來見二位之前，某早已備好良策，可保使君——
無後顧之憂！」
二人乘船沿汝水入淮河，經邗溝，一路順流到達廣陵，此時距出發已過去半個月。
哪知到廣陵通報陳登之後，陳登僅是派人將二人送到驛館休息，便推脫不見，再無消息。
「兄長，這陳登竟敢如此怠慢我等，不如就此返回向軍師復命如何？」第三天晚上的時候，糜芳已經有些坐不住。
「彼時我等皆為徐州生計，此時元龍乃曹操在徐州之仰仗，各為其主。」
「我等貿然來訪，元龍有苦衷，避而不見，也屬情理之中。」
糜竺說完喝了口茶，不再向糜芳解釋，他腦中則在思考著除了陳登之外，在徐州還能找誰來完成軍師的計劃。
「咚~咚」響起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糜芳正要開門，糜竺擺擺手，自己緩步前去，見門外只有一人身影，才打開了房門。
「元龍？」糜竺驚訝道。
「子仲、子方，別來無恙！」門口站著一英武儒生，正是廣陵太守陳登。
「快請！」糜竺觀察了一下見門外確無他人，趕緊將陳登請進屋內。
「元龍為何白日推脫不見，卻深夜來訪？」糜芳顯然還是有些不高興。
「哈哈，現今各為其主，白日裡人多眼雜，故不敢妄見二位，向二位賠罪了！」陳登笑著，朝糜竺糜芳二人作揖施禮。
「豈敢豈敢！」糜竺連忙回禮，將陳登請到枰上落座。
「二位不在汝南輔佐使君，何故到此？」陳登開門見山問道。
二糜對視一眼，糜竺開口道：「使君雖在汝南，對元龍始終念念不忘，常與我等念叨，元龍文武膽識，當求之於古耳，造次難得比也。」
一番話說的陳登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作揖道：「使君如此抬愛，元龍愧不敢當！」
糜芳趁機道：「此番我等前來，自是有求於元龍。」
陳登點點頭，正襟危坐道：「二位但說無妨。」
「使君討曹檄文及衣帶詔，元龍可曾收到？」糜竺問道。
「已拜讀。」陳登微微笑道。
不等糜竺開口，陳登反問了一句：「不知攻心天下，共討丞相之策，是何人想出？」
陳登看到檄文和衣帶詔的時候就斷定，以彼時劉備在徐州時的情況來看，絕對是背後請了高人。
傳檄天下並主動高調攻擊曹操，不是劉備幹得出來的事情。
糜竺道：「元龍高見，主公於荊州偶遇一先生，名叫單福，拜為軍師，攻曹大計正是軍師謀略。」
「哦……荊州往來高士眾多，這便不足怪了。」陳登仿佛自言自語。
雖然沒聽過單福這個名字，但是荊州這個地方，什麼南陽、襄陽，各種名士、高人內卷的程度，不輸潁川。
「主公懇請元龍，為天下計，奉詔起兵，西出蕭關，直取譙國。」糜竺單刀直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聽聞使君起兵，徐州百姓念使君之仁愛，皆遙相祈願。」陳登先是繞了個圈子誇了一下劉備。
「然出兵之事請恕陳登無能為力。」陳登話鋒出人意料地立刻轉向，拒絕了糜竺之後，依舊是一副面如止水的表情。
「元龍為何言之鑿鑿？」糜芳問道。
「試問使君起兵，所圖為何？」陳登沒有理會糜芳，而是不假思索地直視糜竺問道。
「上扶漢室，下救萬民。」
「元龍自是知道使君乃仁義君子，心懷百姓，也正是因為百姓，陳登才無能為力。」陳登一句話將糜竺嗆了回去。
「元龍不妨將話講明，我等洗耳恭聽。」陳登的反應確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糜竺還是希望聽陳登講出來，自己也才好回去復命。
陳登站起身緩緩道：「原因有二，其一，某區區薄才，並無使君之大略，此生所願，唯徐州一隅之安寧也。」
「前者勸陶公迎使君入徐州，助丞相除呂布，今領廣陵之寡兵，御江東二孫，皆因於此。」
這話就真的不是託詞，而是陳登的肺腑之言。
無論是幫陶謙收拾張愷劫殺曹嵩的爛攤子，還是幫曹劉攻滅呂布，保全徐州百姓一直是陳登唯一的目的，就是他陳登的大義所在。
「其二，今徐州歸於丞相，北有臧霸擁兵青徐，南有江東頻犯我境，此時妄興刀兵，恐徐州百姓再無寧日。」
這句也是實話，曹操擊敗劉備之後，東方完全放心地交給了臧霸，雖然主要是為了牽制袁紹，但徐州若是有變，臧霸絕對是第一個南下動手的人。
江東北上侵犯廣陵，也正是不久前的事。
孫策趁曹操與袁紹對峙，無暇顧及東邊，命其弟孫權率十倍於陳登守軍的兵力進犯匡琦，被陳登兩次擊敗。
孫策之死，正是在等待軍糧繼續進攻的間隙。
他陳登早就決定，決不能讓徐州成為曹、劉、臧、孫的戰場，再次重現先前的夢魘。
雖然他至今仍十分感念當年劉備解徐州之圍，也十分感激劉備對自己的器重，但無論是誰想將徐州拉入戰場，他都不可能答應。
「有此二條，故使君之請，某無能為力。」陳登的兩個原因，讓糜竺糜芳無法反駁。
甚至換個角度說，他二人這兩個本土徐州人，比誰都更理解陳登的用心。
糜芳失望之情無以言表，看向糜竺，希望糜竺能再勸勸。
糜竺沉吟了許久，站起身說道：「既如此，我等豈敢強人所難，自回汝南向軍師復命便是。」
「此番多有叨擾，請元龍見諒。」糜竺聲音不大，卻很果斷。
他跟陳登相識許久，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陳登是不會再有任何妥協的餘地給出的。
眼看糜竺帶著糜芳就要出門星夜返回，陳登卻叫住了兩人。
「子仲、子方一路奔波，恐尚不知大禍將至吧？」
陳登此話一出，二糜愣在了原地。
「元龍何出此言？」
「丞相已與江東孫權周瑜結為外應，以天子詔令江東起兵奔襲汝南。」陳登一句話瞬間讓糜竺糜芳方寸大亂。
「這……我等確實不知。」糜竺又坐回了原位開始愣神。
出發前軍師確實提及了江東，讓他二人此行留意江東的態度，沒想到曹操的動作比預計中的更快。
不過很快糜竺就反應過來，陳登叫住自己一定有特別的原因，問道：「不知元龍有何良策教我？」
陳登笑道：「昔日使君待某之赤誠懇切，某亦時常感念，今雖無法出兵相助，亦願為使君分憂一二。」
糜竺糜芳幾乎同一時間向陳登鄭重施禮：「願聞元龍高見！」
陳登擺擺手笑道：「二位不必多禮。」
「今夜來見二位之前，某早已備好良策，可保使君——
無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