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三件事
第246章 三件事
「好，好，好！」周老眼睛亮了起來，「如此看來，你在天珩原的這些靈農當中，悟性反而是很高的了，能在練氣圓滿以前就開始感悟天地，在其他堂口也是很少的。
「要你來賢堂，其實就為了三件事，第一，便是為你之前的降咒，現在你自己都高度認同了，那這些不必要的束縛就去了，一身輕，對你感悟天地是有好處的，卜筮的缺點是離開下筮鬼神的活動區域約束力就會驟降，優點是能夠察覺哪些心向宗門，你有了這樣的心，種種束縛只需要用言語告訴就行了，你自會遵守，因為只要你的信任到了一定程度，卜筮鬼神就能感覺得到這種意志，特別是在宗門深處，倘若變心，有如黑夜舉炬。」
「那我離開宗門呢？沒有了之前降咒的制約，是不是也更難取信同門了？」陳廣點點頭，又問。
「要是和外門弟子、普通的執事弟子一同離開，信不過，就以高規格的靈契束縛好了，和內門弟子，來這裡走一遭，有什麼要束縛對方條約，焚香告之鬼神即可，離開宗門固然無效，可只要回了宗門，有沒有違背在鬼神面前立下的誓言，立馬就會有感應，這是【求神】之技藝，你之後得學，倒是簡單，因為施法者在於賢堂。
「俗語中的人在做、天在看」就是出自下筮之道，說起來，這也是下筮的一個缺點，離開宗門，就無法立即應驗，就算要事後追求，只要一心躲著宗門，只能是賢堂這邊開壇祭祀，否則也很難追究。」
周老將卜筮當中陳廣從未聽聞過的一些辛秘道出，讓陳廣久久沉思：「可這樣，不就沒有束縛了嗎？」
「束縛？任何一個弟子，只要被束縛，心中對於宗門的歸屬感立馬就下降一大截，鬆些緊些的差別其實也不大，可不束縛？總有膽大包天、行兇於眾、遷怒於眾者，宗門最終選用卜筮，就是他有寬仁的一面、受眾人意志影響的一面，可只要拜過祖師，日後要追究起來，就簡單了，算是一種底線。」
「受眾人意志影響？」
「不錯，化身鬼神的修士，生前的一些觀念，其實在死後是繼續延續的，宗門如今寬明的下筮，是一代代人用生命糾正過來的；這就是下筮的缺點，同樣是心向宗門，具體的選擇卻不同：有的要不擇手段要壯大、有的寧願敝帚自珍獨居一地也不肯接納普通弟子、
有的要求入宗即要奉獻一切，心向宗門。要做到寬仁公明，說著簡單，可大多能被卜筮高度接受的弟子，都有其狂熱偏激的一面，這就是下筮最大的缺點一宗門意志也會因眾人之志而污染，不是所有最大眾的選擇就是最好的結果，選擇和接受是兩碼事，我不知道你作何想，但我只希望如今寬明的鬼神意志能維持下去。」
周老說的話，對陳廣形成了巨大的衝擊，連自己都開始懷疑，能選擇心向宗門的自己，是否存在一些偏激的念頭？
周老先生像是閒談一樣又解釋道：「畢竟沒有完美無缺的東西，靈植、丹師、靈醫、
饕客、蠱師這些技藝為何會分開，為何當初又是一體的？如同這些技藝的分合，隨著認知和時代的變遷，生命所希冀的規則是不斷變化的，卜筮，能適應時代的變化，能做為一種底線。
「是許多技藝當中和青衡宗立宗之法最契合的，能讓同一類人在宗門內放下戒心，沒有束縛，依然能讓一同冒險的同門彼此信任，但即便如此，還是會有欺騙同門的一些行跡存在，只要不過激，鬼神意志就不會失去認同，個人和宗門，畢竟是關聯卻又獨立的，等到這一部分的鬼神意志被修正，又不知道得是多少年了，以顯其才而賞小功，也不過是近些年才有的。」
默默思量許久，陳廣才問道：「那第二件事是？」
「傳你紫氣朝陽功。」
陳廣倒不是很意外，當初修煉《紫氣朝明功》的，就有過一些議論；接受降咒五約的時候，也有提過，現在終於又被提起：「難道這是兩種功法？」
周老搖頭：「是，也不是。」
周老喝了一口茶才道：「紫氣朝明功是可以無隙轉修成紫氣朝陽功的，區別在於紫氣朝陽功實際上只能修煉到練氣圓滿，而且存在一個只有宗主才知曉具體的致命缺陷，宗內雖然嚴令禁止私傳功法、轉賣宗內靈物，但每年都有人犯禁。
「說明白些，紫氣朝明功和行奉坊市中藏經閣的東西是可以泄露的，既然可以泄露，做為紫靈峰的根本之法紫氣朝陽功就會存在一些可能的被他人利用的隱患，即便有修煉的時候需要曦之紫氣這一限制，也算不得什麼，所以才有了這一功兩份的規矩，雖然可以無隙轉換，各種表現也一樣，但已經是兩部功法了，同時坊市的規矩是完善的，刑堂、路堂、廣林堂也會追究這些事，遏制了傳播的歹念，只是極小範圍內偶有傳播，你現在早早入了內門，那就及早轉修為好。
「紫氣朝陽功一共七卷，單數卷，是具體的修行法；雙數卷，是晉升法；你在練氣境界會得到第一、第二卷的修行傳法，等你築基了，自然就能得到第三、第四卷的傳法。」
七卷？
那《紫氣朝陽功》就是直指元嬰的功法了。
陳廣完全迫不及待了：「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便是拜祖師，祖師」會解你身上束縛、祖師」會傳你根本之法，走吧，如果你願意的話。」周老起身，陳廣沒有猶豫就站了起來，周老這才露出笑容帶領陳廣離開這一小院，朝著賢堂的一角走去。
左拐右轉，不知走了多久，道路漸漸開闊，變成了青銅地板鋪成的路，上面雕刻著異獸珍奇、道路兩旁是排列有序的五行靈木，靈力澎湃，卻沒有任何壓迫感覺，這種澎湃的靈力，自然的就轉化為了一種讓人心安的肅穆。
紅磚黑瓦，一座簡單的大殿的出現在道路的盡頭，大殿的後方是茫茫星空，無論白天黑夜那些星空的色彩似乎都不會有一絲變化。
殿門大開，只有一名正在掃地的年邁賢堂弟子在另一角，看見陳廣，抬起頭來溫和而又久久的凝視，陳廣直覺這會不會是掃地僧一類的人物？在這樣的地方，存在一個掃地僧，似乎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周老卻是輕聲道：「那是端木德師兄，他們六代賢堂，很是難得，須知，奉獻自身，是最容易陷入執念的一件事，下筮以來，對於連續三代都是賢堂弟子的後代考核近乎嚴苛，還能繼續被鬼神意志高度認可，那他們基本都偏執、魔怔，反而污染鬼神意志，能六代入賢堂，是極有才情早慧，又能明事理溫和的，所有人都敬佩他，懂得犧牲和維繫宗門，卻又能維持念頭清靈理智，多麼難得。
「可是在和黑修交手時，神魂受損，當場斃命，宗門用了【天魂桑】才救回來，但也因此神魂殘缺，失去了奉獻自身成為鬼神意志的可能，沒了繼續修行的可能，但也沒有輕生之念，宗門便一直為其續命，如今一百六十三的高壽，選擇在此打掃祠堂，選擇離天資卓絕的年輕人近一點，尋常執事弟子，依然要受縛得真，沒有機會來這裡，你能得到拜祖師的機會，說明潛力和被認可的程度都很高。」
陳廣心中震驚，仔細看了看那名為端木德的老人。
宗門為其續命，所用的天魂桑更是大名鼎鼎的三階靈木，能將死人救活，即便是修士也要為之驚嘆。
神魂殘缺，那是意志可能混亂的一個徵兆，這樣的意志，不能獻身鬼神自然是理所應當，陳廣大概是能夠猜想對於這些世代賢堂的修士不能獻身鬼神是何等打擊，這位老人卻依然充有生氣的在此勞作。
「不必這麼莊重，祖師早就魂歸天地，你此刻的敬重他是感受不到分毫的，你心中有念便可，於死人言，你的敬重不如化作對活人的幫助有用，來，跪下磕個頭，上柱香就行了。」周老則是待著陳廣往殿內走去，殿內也不是特別明亮，只是簡單的有足夠看清楚內部的光線，殿內不空也不擠，只有雕像、案桌、蒲團和香爐。
陳廣望去，那是一個頭戴梳篦、方臉帶著愁意的男子青銅雕像，呈端坐之姿，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就連雕像似乎都是簡單的青銅鑄就，簡單得讓陳廣意外。
這就是祖師？
陳廣自然是按照周老的吩咐跪在了青銅雕像前的蒲團上，三叩首之後接過周老直接從儲物靈器中拿出的三支點燃的香插到了香爐當中，有些茫然的看向周老，但周老已經先一步出了大殿，陳廣只能打望一圈後跟上，就在跨出大殿的剎那，腦內似乎有大磬在響，「叮」的一聲，腦內的回音讓陳廣忍不住回頭看去。
只見雕像上湧出清光，從天而落，罩住陳廣，剎那陳廣覺得身上再無羈絆，變得清靈。
清光剛散，大磬的聲音沉了些，變成「咚」的一聲，回音更明顯，腦內竟然自然多出了許多紛亂的文字，在大磬的聲音下合為一體，形成了兩卷篇章。
等到陳廣再回過去看殿外的時候，大磬換成了沉重的規格，「當」的一聲，陳廣仿佛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又似乎感覺到自己一瞬間從整個青衡宗飛過一樣，但太過短暫，宛如幻覺，等到回過神來，已經跟著周老走出了大殿。
周老遞過兩枚種子：「喏，答應你的，你已是內門弟子了。」
「好，好，好！」周老眼睛亮了起來，「如此看來，你在天珩原的這些靈農當中，悟性反而是很高的了，能在練氣圓滿以前就開始感悟天地，在其他堂口也是很少的。
「要你來賢堂，其實就為了三件事，第一，便是為你之前的降咒，現在你自己都高度認同了，那這些不必要的束縛就去了，一身輕，對你感悟天地是有好處的，卜筮的缺點是離開下筮鬼神的活動區域約束力就會驟降，優點是能夠察覺哪些心向宗門，你有了這樣的心，種種束縛只需要用言語告訴就行了，你自會遵守，因為只要你的信任到了一定程度，卜筮鬼神就能感覺得到這種意志，特別是在宗門深處，倘若變心，有如黑夜舉炬。」
「那我離開宗門呢？沒有了之前降咒的制約，是不是也更難取信同門了？」陳廣點點頭，又問。
「要是和外門弟子、普通的執事弟子一同離開，信不過，就以高規格的靈契束縛好了，和內門弟子，來這裡走一遭，有什麼要束縛對方條約，焚香告之鬼神即可，離開宗門固然無效，可只要回了宗門，有沒有違背在鬼神面前立下的誓言，立馬就會有感應，這是【求神】之技藝，你之後得學，倒是簡單，因為施法者在於賢堂。
「俗語中的人在做、天在看」就是出自下筮之道，說起來，這也是下筮的一個缺點，離開宗門，就無法立即應驗，就算要事後追求，只要一心躲著宗門，只能是賢堂這邊開壇祭祀，否則也很難追究。」
周老將卜筮當中陳廣從未聽聞過的一些辛秘道出，讓陳廣久久沉思：「可這樣，不就沒有束縛了嗎？」
「束縛？任何一個弟子，只要被束縛，心中對於宗門的歸屬感立馬就下降一大截，鬆些緊些的差別其實也不大，可不束縛？總有膽大包天、行兇於眾、遷怒於眾者，宗門最終選用卜筮，就是他有寬仁的一面、受眾人意志影響的一面，可只要拜過祖師，日後要追究起來，就簡單了，算是一種底線。」
「受眾人意志影響？」
「不錯，化身鬼神的修士，生前的一些觀念，其實在死後是繼續延續的，宗門如今寬明的下筮，是一代代人用生命糾正過來的；這就是下筮的缺點，同樣是心向宗門，具體的選擇卻不同：有的要不擇手段要壯大、有的寧願敝帚自珍獨居一地也不肯接納普通弟子、
有的要求入宗即要奉獻一切，心向宗門。要做到寬仁公明，說著簡單，可大多能被卜筮高度接受的弟子，都有其狂熱偏激的一面，這就是下筮最大的缺點一宗門意志也會因眾人之志而污染，不是所有最大眾的選擇就是最好的結果，選擇和接受是兩碼事，我不知道你作何想，但我只希望如今寬明的鬼神意志能維持下去。」
周老說的話，對陳廣形成了巨大的衝擊，連自己都開始懷疑，能選擇心向宗門的自己，是否存在一些偏激的念頭？
周老先生像是閒談一樣又解釋道：「畢竟沒有完美無缺的東西，靈植、丹師、靈醫、
饕客、蠱師這些技藝為何會分開，為何當初又是一體的？如同這些技藝的分合，隨著認知和時代的變遷，生命所希冀的規則是不斷變化的，卜筮，能適應時代的變化，能做為一種底線。
「是許多技藝當中和青衡宗立宗之法最契合的，能讓同一類人在宗門內放下戒心，沒有束縛，依然能讓一同冒險的同門彼此信任，但即便如此，還是會有欺騙同門的一些行跡存在，只要不過激，鬼神意志就不會失去認同，個人和宗門，畢竟是關聯卻又獨立的，等到這一部分的鬼神意志被修正，又不知道得是多少年了，以顯其才而賞小功，也不過是近些年才有的。」
默默思量許久，陳廣才問道：「那第二件事是？」
「傳你紫氣朝陽功。」
陳廣倒不是很意外，當初修煉《紫氣朝明功》的，就有過一些議論；接受降咒五約的時候，也有提過，現在終於又被提起：「難道這是兩種功法？」
周老搖頭：「是，也不是。」
周老喝了一口茶才道：「紫氣朝明功是可以無隙轉修成紫氣朝陽功的，區別在於紫氣朝陽功實際上只能修煉到練氣圓滿，而且存在一個只有宗主才知曉具體的致命缺陷，宗內雖然嚴令禁止私傳功法、轉賣宗內靈物，但每年都有人犯禁。
「說明白些，紫氣朝明功和行奉坊市中藏經閣的東西是可以泄露的，既然可以泄露，做為紫靈峰的根本之法紫氣朝陽功就會存在一些可能的被他人利用的隱患，即便有修煉的時候需要曦之紫氣這一限制，也算不得什麼，所以才有了這一功兩份的規矩，雖然可以無隙轉換，各種表現也一樣，但已經是兩部功法了，同時坊市的規矩是完善的，刑堂、路堂、廣林堂也會追究這些事，遏制了傳播的歹念，只是極小範圍內偶有傳播，你現在早早入了內門，那就及早轉修為好。
「紫氣朝陽功一共七卷，單數卷，是具體的修行法；雙數卷，是晉升法；你在練氣境界會得到第一、第二卷的修行傳法，等你築基了，自然就能得到第三、第四卷的傳法。」
七卷？
那《紫氣朝陽功》就是直指元嬰的功法了。
陳廣完全迫不及待了：「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便是拜祖師，祖師」會解你身上束縛、祖師」會傳你根本之法，走吧，如果你願意的話。」周老起身，陳廣沒有猶豫就站了起來，周老這才露出笑容帶領陳廣離開這一小院，朝著賢堂的一角走去。
左拐右轉，不知走了多久，道路漸漸開闊，變成了青銅地板鋪成的路，上面雕刻著異獸珍奇、道路兩旁是排列有序的五行靈木，靈力澎湃，卻沒有任何壓迫感覺，這種澎湃的靈力，自然的就轉化為了一種讓人心安的肅穆。
紅磚黑瓦，一座簡單的大殿的出現在道路的盡頭，大殿的後方是茫茫星空，無論白天黑夜那些星空的色彩似乎都不會有一絲變化。
殿門大開，只有一名正在掃地的年邁賢堂弟子在另一角，看見陳廣，抬起頭來溫和而又久久的凝視，陳廣直覺這會不會是掃地僧一類的人物？在這樣的地方，存在一個掃地僧，似乎也是很合情合理的。
周老卻是輕聲道：「那是端木德師兄，他們六代賢堂，很是難得，須知，奉獻自身，是最容易陷入執念的一件事，下筮以來，對於連續三代都是賢堂弟子的後代考核近乎嚴苛，還能繼續被鬼神意志高度認可，那他們基本都偏執、魔怔，反而污染鬼神意志，能六代入賢堂，是極有才情早慧，又能明事理溫和的，所有人都敬佩他，懂得犧牲和維繫宗門，卻又能維持念頭清靈理智，多麼難得。
「可是在和黑修交手時，神魂受損，當場斃命，宗門用了【天魂桑】才救回來，但也因此神魂殘缺，失去了奉獻自身成為鬼神意志的可能，沒了繼續修行的可能，但也沒有輕生之念，宗門便一直為其續命，如今一百六十三的高壽，選擇在此打掃祠堂，選擇離天資卓絕的年輕人近一點，尋常執事弟子，依然要受縛得真，沒有機會來這裡，你能得到拜祖師的機會，說明潛力和被認可的程度都很高。」
陳廣心中震驚，仔細看了看那名為端木德的老人。
宗門為其續命，所用的天魂桑更是大名鼎鼎的三階靈木，能將死人救活，即便是修士也要為之驚嘆。
神魂殘缺，那是意志可能混亂的一個徵兆，這樣的意志，不能獻身鬼神自然是理所應當，陳廣大概是能夠猜想對於這些世代賢堂的修士不能獻身鬼神是何等打擊，這位老人卻依然充有生氣的在此勞作。
「不必這麼莊重，祖師早就魂歸天地，你此刻的敬重他是感受不到分毫的，你心中有念便可，於死人言，你的敬重不如化作對活人的幫助有用，來，跪下磕個頭，上柱香就行了。」周老則是待著陳廣往殿內走去，殿內也不是特別明亮，只是簡單的有足夠看清楚內部的光線，殿內不空也不擠，只有雕像、案桌、蒲團和香爐。
陳廣望去，那是一個頭戴梳篦、方臉帶著愁意的男子青銅雕像，呈端坐之姿，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就連雕像似乎都是簡單的青銅鑄就，簡單得讓陳廣意外。
這就是祖師？
陳廣自然是按照周老的吩咐跪在了青銅雕像前的蒲團上，三叩首之後接過周老直接從儲物靈器中拿出的三支點燃的香插到了香爐當中，有些茫然的看向周老，但周老已經先一步出了大殿，陳廣只能打望一圈後跟上，就在跨出大殿的剎那，腦內似乎有大磬在響，「叮」的一聲，腦內的回音讓陳廣忍不住回頭看去。
只見雕像上湧出清光，從天而落，罩住陳廣，剎那陳廣覺得身上再無羈絆，變得清靈。
清光剛散，大磬的聲音沉了些，變成「咚」的一聲，回音更明顯，腦內竟然自然多出了許多紛亂的文字，在大磬的聲音下合為一體，形成了兩卷篇章。
等到陳廣再回過去看殿外的時候，大磬換成了沉重的規格，「當」的一聲，陳廣仿佛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又似乎感覺到自己一瞬間從整個青衡宗飛過一樣，但太過短暫，宛如幻覺，等到回過神來，已經跟著周老走出了大殿。
周老遞過兩枚種子：「喏，答應你的，你已是內門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