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厭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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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芍藥種下,烈心草的草籽也在陳廣用土木交感驗證之後穿插著大照木種下。

  好歹有了靈氣陣法,不用擔心大照木對其他靈田造成什麼影響,至於對烈心草的影響就更不必擔心了,大照木本身只是一階普通靈植,對環境的影響力不強,烈心草生命力也強悍,不需要額外的照顧。

  玉心草,陳廣對其摸不透的就只剩下為什麼其根系會糾纏這一點了,在藏經閣和獎勵光團當中都未找到答案,只能靠自己摸索。

  春耕開始,和曹芳之間的往來就變少了。

  做為練氣四層,她的任務靈田數量已經達到了2+5,兩畝靈米稻和五畝任務靈田,加之四畝自由靈田,最近這段時間《盤血經》都懈怠了。

  陳廣倒是不慌不忙的在靈田四處遊蕩視察,有土木交感,一些小毛病早早就能發現,在其萌發階段就給解決了。

  每日上半天,就是田間遊走,除草鬆土。

  每日下半天,就是冰霧陣內逛一逛,然後開始自己的修行,沒有因為照顧的靈植數量變多修煉時間也被擠壓了,反而因為土木交感的數量還悠閒了些。

  找了個時間,去了一趟方林堂,又購買了十株月霓裳。

  月霓裳這個東西,在行奉坊市也只是提供一個觀賞價值,要用它採集月華液要有一定數量才行,因此一個月也就十多株幼苗的存貨,差點被陳廣一個人給買斷了貨,從掌柜還一直給陳廣介紹他們有足量的月華液可以直接購買,省去自己種養收集保存的一系列麻煩。

  為此多花了四百穗元買了一些合適月霓裳的青花土和靈具容器,一來一去,就只剩下了2400穗元。

  青花土也是希土的一種,只是土質更鬆軟,沒有紫靈土那麼頻繁的需要鬆土,但更容易滋生雜草。

  庭院內擺放了十一株月霓裳的角落,倒是像蹦迪現場,一片斑斕色彩,等到這些月霓裳都成熟之後,那就更像了,隔著院牆都能看見這裡面的「光彩照人」。

  等到靈米稻的苗長有一寸多高,栽種在靈田的時候,陳廣順帶在兩畝靈田各自空出一小點空地,各自種下了五顆篩選過的血首烏種子。

  到了春末時節,混合好全部黑薊土的靈田,也播種下了12粒霖泉南瓜的種子。

  整個春天都很平靜,就算是黃中發紅的烈心草都沒有什麼別的變化,陳廣在放置紅鱗石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下有沒有赤蝗蹤跡,自然是還沒有。

  除了為烈心草、紅芍藥布置紅鱗石,整個春天就這般悠閒的過去了。

  這天陳廣正在和幾個鄰居在田隴上閒談。

  這種交流是有必要的,彼此簡單交流一下種植靈植的一些心得,雖然雜亂但能彼此印證,其次是溝通大家種植的一些靈植的特異之處。

  如陳廣和好些個靈農都選擇了烈心草,有招來赤蝗的風險,不得不知會鄰居們一聲,讓他們也做準備,處理不好分樓就會插手,以後這種有風險的靈植陳廣就都失去種植資格了。

  陳廣和這些鄰居也沒有什麼衝突,目前都相安無事,等到這一季過後,真有赤蝗流竄到他們的靈田,一兩次就算了,次數多了肯定也會不滿的。

  有的靈農種植了【飛毒花】,其花瓣會在夏季隨風而散,不及時清理就會形成一汪毒水,毒害了靈植,靠靈氣陣法又攔不住飄飛的花瓣,其主人雖然也盡力處理,也擔心有漏網之魚到了別家靈田上,就需要左右鄰居知曉,好自己也注意一點,別有了情況還不能及時反應,有損失了那彼此都不會痛快。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子豐公子可是已經到分樓了。」突然遠處曹芳竄了出來,對著這邊招呼道。

  「子豐公子……都三年多了,我還以為不會再來了。」

  「那我得去看看,我記得上一次劉師兄就是從裡面淘到了一顆【通脈藤】的種子,這才突飛猛進的。」

  幾個鄰居,立馬一路小跑著向分樓的方向跑去。

  只剩下陳廣有些迷惑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子豐公子?

  這誰啊?

  「我一猜你就不知道,特意來叫你,走吧,你也去看看,運氣好,你也能有所收穫,」曹芳走近一些,示意陳廣也跟上,曹芳腳步輕快,就要走遠,陳廣只得跟上。

  等到陳廣跟上來曹芳才解釋道:「莊沛,字子豐,修士的字和凡間的字不一樣,修士之間都是直呼姓名,有些雖然保留了凡俗時期的字、號什麼,但都是如你這般從凡人城國而來的,算不得共識,在真正的修士後代當中,賜字都是一種約定俗成的特殊待遇——代表至少是一位金丹上人的極度寵愛。


  「金丹上人不惜損耗自己的一絲金性來為其鑄造根基,才有資格賜字,顯示出不俗來,一般的金丹上人的子女可都無緣金性改命這一福澤,莊沛師兄,是紫靈峰上某位上人的後代,得盡了寵愛,這才被賜字,外人稱其為子豐公子,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叫一聲師兄。」

  陳廣驚得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金丹上人,自己見沒見過都沒什麼,但卻也粗略明白金性的珍貴。

  捨棄自己的一絲金性,是很高的代價。

  一個修士結丹成金之後才能孕育那麼很少的金性存在於金丹之內,擁有的一個修士的一切菁華之所在,損失一絲,一個金丹上人都需要數年時間的苦修不綴才能勉強修行回來,在金性彌補回來之前,甚至元氣都會不斷泄露,期間實力受損,遺害之大,不是幾年苦修就能挽回的,更具體就不是陳廣這種練氣弟子能夠知曉的了,但也能明白其貴重。

  真要這麼說,這位子豐公子倒的確是貴不可言了。

  「那這位子豐公子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陳廣問道。

  曹芳露出了一些興奮的神情:「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你可知道子豐公子修行的是什麼技藝?」

  陳廣思索一下:「既然你覺得我該去一趟,那也許是靈植師,或是丹師、陣法師?」

  曹芳露出一絲古怪笑意:「是厭伶。」

  「什麼,是厭伶?!」陳廣又一次被震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厭伶】,最早可以追溯到煉器師一道的技藝,有著【賈珍】、【賊伶】等蔑稱,是一個大家知道其不俗,但幾乎人人喊打的一種特殊職業,一個金丹賜字的華貴人物,竟然選擇這一技藝,實在是讓陳廣無語。

  厭伶,通俗來說,就是精通仿製贗品、以假亂真、魚目混珠、易容偽裝、巧言令色、哄騙欺瞞等本領的一門技藝,當然他們自己不這麼說,自有一套臉上貼金的說辭。

  最早是因為煉器師模仿一些名動古今的神物而開創了一門技藝,但用著用著,就被別有用心的人用來製作贗品,慢慢發展,有了哄騙易妝和逃跑的需求,漸漸的就形成了一門新的修仙百藝,只是名聲著實不堪。

  厭伶也並非全是壞處,首先他們的確很擅長仿製,其製造的一次性器物還是有口皆碑的,前提是在被明確告之了這是贗品的基礎上,在不少時候,這種低位替代品的確能派上大用場。

  其次是有著一雙火眼金睛,哪怕是煉丹師都可能錯看一枚丹藥實際上是有問題的,但厭伶卻很少有打眼的時候,行奉坊市據說就供有兩名有成的厭伶,專業打假。

  「宗門的厭伶,都是要賢堂弟子再加上位高權重、具有聲望的諸多修士共同做保才能修煉和出入坊市,子豐公子也是有著那位金丹上人做保才能堂而皇之的修煉,沒有這份保障,這種技藝風險是很大的,也找不出幾個正統修行者來,一個修煉有成的厭伶,一心作惡,危害是難以估量的。」曹芳解釋道。

  陳廣這才算接受。

  但厭伶這種技藝,就算走到台前,有了保障,其實也沒有那麼值得信任,這門技藝的根源導致了這種必然的風評。

  其製造贗品只是其中之一,且是古厭伶擅長的東西了,現如今的厭伶的許多本身卻是在偽裝斂息上,更擅長騙人,斂息術和望氣術的發展,有厭伶的一份功勞。

  「那師姐,你特意來找我是為了什麼?厭伶能提供什麼好東西給我們這些靈農不成?」陳廣疑惑。

  曹芳正色道:「子豐公子走的是贗品一路的厭伶,所以每過一段時間,他就會把帶來大量贗品,這些贗品當中真有不少價值不菲的靈種、靈器、材料,這就憑藉眼力了。

  「也是一個較量,是看他的作假手段高明,還是你的眼力好,這位子豐公子有著金丹上人的背景,不乏有好東西,上一次劉以歌師兄就得到了通脈藤,一口氣撬動了全身經脈,快速進步,不過大多數肯定是一無所獲的。

  「子豐公子上一次來還是三年多前,你沒經歷過,所以我才來尋你,你的運氣應當是不差的,得了好東西,可別忘了我的功勞。」

  曹芳笑得很開心、口吐熱氣的看著陳廣,眼睛在發光一樣。

  陳廣看著曹芳因為著急來找尋自己,而紅撲撲的臉蛋和沾在了耳畔的髮絲,默默記下了這份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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