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材
孤兒院的成長，中考、高考、大學、研究生......
不算遙遠的記憶如一條河流自腦海深處而來，向著腦海之外的漩渦而去。
他如站在岸邊的旅人，靜靜駐足，默然凝望。
直到......眼中再次出現那巨大的艙室。
陸懷遠如黑暗中的燈塔，偉岸的身影發出萬丈神光，為他照亮來去之路。巨大的滿江紅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肅殺之氣猛然爆發卻又快速收斂。
璇如同精靈一般在那長河中跳動，雖然只是那回眸的嫣然一笑，卻在他腦中刻下如此深刻的記憶，他忍不住要伸手探入河中，將那一襲倩影撈起。
手指剛向前伸出，那身影卻如煙消散。
陸清緣身穿大紅霞被，赤裸雙足，靜立於那濤濤江水中。浪花拍打著她的足心，像在催促，又像在挽留。
蒼白的水沫從趾縫間退去，江水冰涼，漫過足踝，又悄然退開。
她不由自主地隨波而下，朝汪鴻飄來。
頭頂玉冠的尾檐淌出瑩瑩月光，將她如玉的側臉映得清冷而聖潔。一雙含水的杏眼望來，汪鴻心口驟然劇痛，她尚且在自己的琉璃盞內，可如今他自身難保，又該以何面目去面對她？
她的身影漸漸遠去，被江水盡頭的漩渦吞噬。
猶如太陽在腦海中升起。
一道金光萬丈的身影跨越無邊長河，竟然跨立上岸，徑直朝著汪鴻走來。
兩人默默凝視，她的目光卻如實質般穿透他的靈魂，汪鴻眉心突然一痛，所有身影消失不見。
身體不再屬於他，靈魂不再屬於他，甚至連自己所思所想，都不再任他控制。
墨蝕嘴角勾起笑意。
他感應到噬魂種已經完全侵入這具軀體的靈魂，那骯髒靈魂中的掙扎、執念、放不下的人，都已被噬魂種吞噬乾淨。
他也看到了被噬魂種吞噬的一切記憶。
人族、薪火、聖劍、琉璃盞......
這些，都是他墨蝕的了！
噬魂種最妙之處在於，中術者的記憶並未消失，而是變成了「別人的故事」。
他會記得陸清緣是誰，記得姬斷翼是誰，記得自己愛過她們，但那些情感，那些讓他願意為她們去死的衝動，已經蕩然無存。
他再也無法真正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慾。
汪鴻猛然站直身體，雙目睜開，眼中兩道火焰沖天而起。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浩蕩之聲在整間屋內反覆激盪，久久不散。
「好，很好！」墨蝕看向汪鴻的眼中儘是欣賞。
這小子雖中了噬魂種，卻依舊神志澄澈、目光如炬。
不過瞬息之間，便悟出這般通透至理，道心之明、悟性之高，在聖族中都世所罕見！
他是最上等之材！
陸豐和他比起來，簡直連給汪鴻當狗都不如！
聖族中元嬰以上存在，一眼便可以看出陸豐中了噬魂種，而汪鴻卻與常人無疑，他的心性、智慧必定是最頂尖的存在！
墨蝕毫不掩飾的放聲大笑了起來，喪子之痛與遭敵重創、倉皇潰逃的屈辱，竟在這一刻盡數散去，心頭陰霾一掃而空。
一股傲然之意自他心底翻湧而起。
人族這等稀世之寶，已經成為了他永生永世的傀儡。
只是他未曾料到，這小子竟會如此之快便甘願歸順聖族。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汪鴻。」不卑不亢的聲音響起。
「從今天開始，你的名字叫墨傑。你的身份是我墨蝕之子！」
「不，汪鴻就是汪鴻！」倔強的眼神，直刺入墨蝕的內心，讓他心生感嘆，若是墨傑也能如此......
「汪鴻，告訴為父，你是如何做到如此毫無破綻的偽裝？若非我觸摸你的身體，幾乎無法發覺！」
「我既然是聖族之子，這便是我自己的秘密，我無可奉告！」汪鴻腰杆一挺，臉上儘是堅毅不屈之色。
墨蝕心中一笑，老子早把你里里外外看透了，這麼說，不過是故意讓你放鬆警惕罷了！
看到汪鴻這幅模樣，一個膽大包天的計劃從心中生起。
薪火號必定是當年人族留下的後手，按照他們對汪鴻的重視程度來看，汪鴻必定會被他們全力培養！
與其奪取聖劍、琉璃盞這種至寶，不如奪取汪鴻本身！更何況聖劍未必能為他所用，即便他獲得這兩件至寶，也不過在這四洲稱霸稱雄。
若我墨蝕能將汪鴻深度綁定，那我豈不是也可以乘上薪火號這艘快船？
至於敵對的身份，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敵人！
此事的回報實在是太大了，風險幾乎可以忽略！
想到這裡，墨蝕手中不斷掐訣，布下隱匿陣法，又取出一把黑漆漆的傘，傘旋轉著打開，覆蓋此地陷入黑暗，將此地天機完全遮蔽。
一道紅光同時進入墨蝕和汪鴻體內，包裹二人身體，在空中不斷旋轉，墨蝕拉起汪鴻的手，眼神中有一絲玩味。
「小子，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自那紅光出現，汪鴻體內的聖劍便在不斷戰慄。
【警告，感應到神魂契約秘法。】
【儀式結束後，持劍人生命將與墨蝕綁定，墨蝕死，則持劍人死；持劍人死，則墨蝕神識重創，變為廢人！】
汪鴻臉色震驚，這不是那種收寵物寶寶的契約嗎？
主人死，靈寵也跟著死！
媽拉個巴子，老子一個練氣，讓元嬰老怪收為寵物寶寶？
不過，為何靈寵死了主人會受重創呢？
他正要嘲笑墨蝕這契約太垃圾，卻聽墨蝕道：「小子，老夫並不是沒有高級契約，我只是要告訴你，老夫沒有把你當奴隸的意思，老夫是真的想當你乾爹！」
「對主人限制越少的契約，對靈寵限制越大。我給你施加的契約，不會對你的實力有任何影響！」
墨蝕真的感覺自己是個天才，兩族對戰，無論誰輸，他墨蝕都不會輸！
哈哈！
汪鴻CPU已經干燒了，他完全搞不懂墨蝕的腦迴路。
墨蝕看汪鴻茫然的樣子，安慰道：「汪鴻，老夫知道你殺了我最心愛的兒子，可是兩族對戰，怎麼可能不死人！自從老夫知曉聖族之使命，便已經做好了身死的準備！」
「如今你我契約已成，不要再想那麼多了！正如你所說，往後種種，臂如今日生！」
雖然汪鴻桀驁不馴，可墨蝕實在是太喜歡他了！誰不喜歡強大而又完全忠心的下屬呢？
不過，終有一天，為父會讓你心甘情願，將你的一切奉獻給為父！
征服一個人，不是靠力量、靠威脅，而是要抓住他的靈魂，讓他心服口服、真心真意為自己付出一切。
他喜歡這種征服的感覺。
汪鴻背後的勢力一定想不到，他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強者，會成為他墨蝕的乾兒子！
墨蝕想到這裡，不禁佩服自己真是個天才！
他根本不擔心，汪鴻的噬魂種會被其背後勢力發現！這種噬魂種，是他進行改進之後的得意之作！
噬魂種，會將聖族相關的一切信息隱藏起來，即便是搜魂，也無法搜到噬魂種的一切信息。只有當噬魂種全面侵蝕完畢，中術者心甘情願歸順聖族的時候，中術者才會從噬魂種中得知聖族的信息。
此時已經不用擔心噬魂種的秘密泄露。
現在的汪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被種下噬魂種，他只知道與自己締結了靈魂契約！
「汪鴻，為父要派給你一個任務，去找回你兄長墨法！我雖感應不到他的氣息，但他必定還活著！」
「為父不會干擾你的立場，你的立場，便是為父的立場，只是，記住不要打到自己人頭上。」墨蝕手中發出一道流光，汪鴻瞬間知曉了墨蝕一脈的氣息特徵。
天煞軍，竟是墨蝕的勢力！王都頭乃是北俱蘆洲本地的強者，後因實力強大在龍族禁衛軍中任命，因外出歷練時遇到墨蝕，被墨蝕種下噬魂種。
「傻小子，千萬不要想著去殺自己人邀功，這未來可都是聽命於你的勢力！在這亂世中要想存活下來，不能只靠一腔熱血！」
「好好利用你的偽裝，別讓為父失望！」
墨蝕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寶物，交到汪鴻手中，「這是六品寶物天機造化傘！持有此物者，天機遮蔽，任何人不能推算！」
汪鴻眼中儘是震驚，「這等寶物，你不自己用，竟要交給我？」
「為父雖身受重傷，可那群老傢伙也不敢對為父下手，在聖族出世之際，大薩滿不會容忍任何元嬰境存在隕落，為父在這裡很安全！」
「記住，三個月後，噬魂種會再次發作，及時來找為父！」
墨蝕陰冷地笑了起來，不知三個月後噬魂種發作時，你是否會想起為父的好？
不算遙遠的記憶如一條河流自腦海深處而來，向著腦海之外的漩渦而去。
他如站在岸邊的旅人，靜靜駐足，默然凝望。
直到......眼中再次出現那巨大的艙室。
陸懷遠如黑暗中的燈塔，偉岸的身影發出萬丈神光，為他照亮來去之路。巨大的滿江紅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肅殺之氣猛然爆發卻又快速收斂。
璇如同精靈一般在那長河中跳動，雖然只是那回眸的嫣然一笑，卻在他腦中刻下如此深刻的記憶，他忍不住要伸手探入河中，將那一襲倩影撈起。
手指剛向前伸出，那身影卻如煙消散。
陸清緣身穿大紅霞被，赤裸雙足，靜立於那濤濤江水中。浪花拍打著她的足心，像在催促，又像在挽留。
蒼白的水沫從趾縫間退去，江水冰涼，漫過足踝，又悄然退開。
她不由自主地隨波而下，朝汪鴻飄來。
頭頂玉冠的尾檐淌出瑩瑩月光，將她如玉的側臉映得清冷而聖潔。一雙含水的杏眼望來，汪鴻心口驟然劇痛，她尚且在自己的琉璃盞內，可如今他自身難保，又該以何面目去面對她？
她的身影漸漸遠去，被江水盡頭的漩渦吞噬。
猶如太陽在腦海中升起。
一道金光萬丈的身影跨越無邊長河，竟然跨立上岸，徑直朝著汪鴻走來。
兩人默默凝視，她的目光卻如實質般穿透他的靈魂，汪鴻眉心突然一痛，所有身影消失不見。
身體不再屬於他，靈魂不再屬於他，甚至連自己所思所想，都不再任他控制。
墨蝕嘴角勾起笑意。
他感應到噬魂種已經完全侵入這具軀體的靈魂，那骯髒靈魂中的掙扎、執念、放不下的人，都已被噬魂種吞噬乾淨。
他也看到了被噬魂種吞噬的一切記憶。
人族、薪火、聖劍、琉璃盞......
這些，都是他墨蝕的了！
噬魂種最妙之處在於，中術者的記憶並未消失，而是變成了「別人的故事」。
他會記得陸清緣是誰，記得姬斷翼是誰，記得自己愛過她們，但那些情感，那些讓他願意為她們去死的衝動，已經蕩然無存。
他再也無法真正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慾。
汪鴻猛然站直身體，雙目睜開，眼中兩道火焰沖天而起。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浩蕩之聲在整間屋內反覆激盪，久久不散。
「好，很好！」墨蝕看向汪鴻的眼中儘是欣賞。
這小子雖中了噬魂種，卻依舊神志澄澈、目光如炬。
不過瞬息之間，便悟出這般通透至理，道心之明、悟性之高，在聖族中都世所罕見！
他是最上等之材！
陸豐和他比起來，簡直連給汪鴻當狗都不如！
聖族中元嬰以上存在，一眼便可以看出陸豐中了噬魂種，而汪鴻卻與常人無疑，他的心性、智慧必定是最頂尖的存在！
墨蝕毫不掩飾的放聲大笑了起來，喪子之痛與遭敵重創、倉皇潰逃的屈辱，竟在這一刻盡數散去，心頭陰霾一掃而空。
一股傲然之意自他心底翻湧而起。
人族這等稀世之寶，已經成為了他永生永世的傀儡。
只是他未曾料到，這小子竟會如此之快便甘願歸順聖族。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汪鴻。」不卑不亢的聲音響起。
「從今天開始，你的名字叫墨傑。你的身份是我墨蝕之子！」
「不，汪鴻就是汪鴻！」倔強的眼神，直刺入墨蝕的內心，讓他心生感嘆，若是墨傑也能如此......
「汪鴻，告訴為父，你是如何做到如此毫無破綻的偽裝？若非我觸摸你的身體，幾乎無法發覺！」
「我既然是聖族之子，這便是我自己的秘密，我無可奉告！」汪鴻腰杆一挺，臉上儘是堅毅不屈之色。
墨蝕心中一笑，老子早把你里里外外看透了，這麼說，不過是故意讓你放鬆警惕罷了！
看到汪鴻這幅模樣，一個膽大包天的計劃從心中生起。
薪火號必定是當年人族留下的後手，按照他們對汪鴻的重視程度來看，汪鴻必定會被他們全力培養！
與其奪取聖劍、琉璃盞這種至寶，不如奪取汪鴻本身！更何況聖劍未必能為他所用，即便他獲得這兩件至寶，也不過在這四洲稱霸稱雄。
若我墨蝕能將汪鴻深度綁定，那我豈不是也可以乘上薪火號這艘快船？
至於敵對的身份，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恆的敵人！
此事的回報實在是太大了，風險幾乎可以忽略！
想到這裡，墨蝕手中不斷掐訣，布下隱匿陣法，又取出一把黑漆漆的傘，傘旋轉著打開，覆蓋此地陷入黑暗，將此地天機完全遮蔽。
一道紅光同時進入墨蝕和汪鴻體內，包裹二人身體，在空中不斷旋轉，墨蝕拉起汪鴻的手，眼神中有一絲玩味。
「小子，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自那紅光出現，汪鴻體內的聖劍便在不斷戰慄。
【警告，感應到神魂契約秘法。】
【儀式結束後，持劍人生命將與墨蝕綁定，墨蝕死，則持劍人死；持劍人死，則墨蝕神識重創，變為廢人！】
汪鴻臉色震驚，這不是那種收寵物寶寶的契約嗎？
主人死，靈寵也跟著死！
媽拉個巴子，老子一個練氣，讓元嬰老怪收為寵物寶寶？
不過，為何靈寵死了主人會受重創呢？
他正要嘲笑墨蝕這契約太垃圾，卻聽墨蝕道：「小子，老夫並不是沒有高級契約，我只是要告訴你，老夫沒有把你當奴隸的意思，老夫是真的想當你乾爹！」
「對主人限制越少的契約，對靈寵限制越大。我給你施加的契約，不會對你的實力有任何影響！」
墨蝕真的感覺自己是個天才，兩族對戰，無論誰輸，他墨蝕都不會輸！
哈哈！
汪鴻CPU已經干燒了，他完全搞不懂墨蝕的腦迴路。
墨蝕看汪鴻茫然的樣子，安慰道：「汪鴻，老夫知道你殺了我最心愛的兒子，可是兩族對戰，怎麼可能不死人！自從老夫知曉聖族之使命，便已經做好了身死的準備！」
「如今你我契約已成，不要再想那麼多了！正如你所說，往後種種，臂如今日生！」
雖然汪鴻桀驁不馴，可墨蝕實在是太喜歡他了！誰不喜歡強大而又完全忠心的下屬呢？
不過，終有一天，為父會讓你心甘情願，將你的一切奉獻給為父！
征服一個人，不是靠力量、靠威脅，而是要抓住他的靈魂，讓他心服口服、真心真意為自己付出一切。
他喜歡這種征服的感覺。
汪鴻背後的勢力一定想不到，他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強者，會成為他墨蝕的乾兒子！
墨蝕想到這裡，不禁佩服自己真是個天才！
他根本不擔心，汪鴻的噬魂種會被其背後勢力發現！這種噬魂種，是他進行改進之後的得意之作！
噬魂種，會將聖族相關的一切信息隱藏起來，即便是搜魂，也無法搜到噬魂種的一切信息。只有當噬魂種全面侵蝕完畢，中術者心甘情願歸順聖族的時候，中術者才會從噬魂種中得知聖族的信息。
此時已經不用擔心噬魂種的秘密泄露。
現在的汪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被種下噬魂種，他只知道與自己締結了靈魂契約！
「汪鴻，為父要派給你一個任務，去找回你兄長墨法！我雖感應不到他的氣息，但他必定還活著！」
「為父不會干擾你的立場，你的立場，便是為父的立場，只是，記住不要打到自己人頭上。」墨蝕手中發出一道流光，汪鴻瞬間知曉了墨蝕一脈的氣息特徵。
天煞軍，竟是墨蝕的勢力！王都頭乃是北俱蘆洲本地的強者，後因實力強大在龍族禁衛軍中任命，因外出歷練時遇到墨蝕，被墨蝕種下噬魂種。
「傻小子，千萬不要想著去殺自己人邀功，這未來可都是聽命於你的勢力！在這亂世中要想存活下來，不能只靠一腔熱血！」
「好好利用你的偽裝，別讓為父失望！」
墨蝕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寶物，交到汪鴻手中，「這是六品寶物天機造化傘！持有此物者，天機遮蔽，任何人不能推算！」
汪鴻眼中儘是震驚，「這等寶物，你不自己用，竟要交給我？」
「為父雖身受重傷，可那群老傢伙也不敢對為父下手，在聖族出世之際，大薩滿不會容忍任何元嬰境存在隕落，為父在這裡很安全！」
「記住，三個月後，噬魂種會再次發作，及時來找為父！」
墨蝕陰冷地笑了起來，不知三個月後噬魂種發作時，你是否會想起為父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