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分期三十六期？不好意思，我加配全款！
第二天上午十點半，林銳到了城北的汽車城。
他穿了件灰色T恤，運動褲，腳上一雙跑了三個月的舊球鞋。
阿偉跟在旁邊，倒是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但熨斗沒燙到位，領口還翹著。
汽車城的地面鋪著拋光大理石，空調吹出來的冷風裡，混雜著皮革和新車漆的氣味。
GT的品牌展廳在二層。
電梯門一開，展廳的燈光就匯聚在正中央那台展車上。
白色車身，碳纖維前唇，輪轂上的剎車卡鉗透出螢光綠。
阿偉的腳步一下停在了電梯口。
「我操。」
林銳沒停，徑直走向了展台。
展廳里有兩組客人。
一組是一對中年夫妻，女的挎著包，男的扶著腰，正在聽銷售介紹參數。
另一組是三個穿著講究的年輕人，其中一個戴著墨鏡的站在一台紅色限量版旁邊，手搭在車頂上，另外兩個在拍照。
銷售顧問總共四個人，三個在忙，只有一個站在前台翻手機。
林銳走到前台。
「我看下GT系列。」
翻手機的銷售是個二十五六歲的男生，工牌上寫著「顧問：小陳」。
他抬頭掃了林銳一眼，那眼神在他腳上的舊球鞋和T恤上打了個轉，便沒了興趣。
「GT系列起售價一百九十八萬。」
「知道，我看那台白色的。」
小陳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腳步不緊不慢。
「那台是2024款GT-R PERFORMANCE版。裸車兩百二十八萬，選裝碳纖維套件加十二萬，落地大概兩百六十萬左右。」
「打開看看。」
小陳掏出鑰匙遙控解鎖了展車。
車門向上翻起，駕駛艙的碳纖維飾板和翻毛皮座椅露了出來。
林銳彎腰看了一眼內飾。
座椅包裹的材質手感很好，方向盤底部有碳纖維平切，中控台的按鍵布局乾淨利落。
他坐進了駕駛座。
座椅自動調節，靠背將他的背部穩穩托住。
手握上方向盤，粗細和阻尼都恰到好處。
儀錶盤亮起的一瞬，轉速表指針掃了一圈歸零。
「有沒有試駕車？」
小陳靠在車門框上。
「試駕需要預約，排到下周三了。」
「下周三？」
「這款比較熱，試駕排期緊。」
旁邊那組戴墨鏡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墨鏡男掃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上的林銳，撇了撇嘴，沒把人放在眼裡。
「小陳，我那台紅色的手續辦完了嗎？」
小陳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聲音都熱情了幾分。
「趙哥！資料審核已經走完了，分期方案也批下來了。您今天可以簽合同。」
「行。」墨鏡男，也就是趙哥偏了下頭，朝林銳的方向努了努嘴，「這位是？」
「看車的客戶。」
趙哥點了下頭，沒再多問。但他身後那兩個拍照的朋友其中一個嗓門不小。
「趙哥你分期多少期？」
「三十六期，月供三萬八，壓力不大。」
「牛啊，一百多萬的車說買就買。」
趙哥笑了兩聲，手撐在白色GT的車頂上。
「白色是好看，可惜沒有我那台紅色限量帶勁。」
林銳從駕駛座里出來了。
他沒理會那幾人，直接對小陳開口：
「這台白色的，全款，今天能提嗎？」
小陳揣在口袋裡的手猛地抽了出來。
「……全、全款？」
「兩百六十萬，加保險和上牌，總共多少？」
小陳咽了口唾沫。
「加購置稅、保險、上牌費……大概二百七十三萬。」
「刷卡。」
展廳里一下沒人說話了。
趙哥的手還搭在車頂上，但手指的關節收緊了。
他身後兩個朋友互相對視一眼，沒人再吱聲。
小陳幾乎是小跑著沖回了前台，他從抽屜里翻出POS機的時候，另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工牌上寫著「銷售經理：張明」。
「這位先生，全款購車是吧？我是展廳銷售經理，麻煩這邊請。」
張明的態度明顯比小陳老練，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將林銳引到了VIP洽談區，皮沙發，現磨咖啡，桌上擺了三款選裝配置的畫冊。
「先生貴姓？」
「林。」
「林先生，GT-R PERFORMANCE版目前庫存有兩台，一台白色就是外面那台展車，另一台是磨砂灰。白色可以今天提走，磨砂灰需要從倉庫調，三天到店。」
「白色。」
「好的，碳纖維套件是標配選裝，您還需要額外加裝什麼嗎？陶瓷剎車盤、運動排氣、抬頭顯示都可以選。」
「陶瓷剎車和運動排氣加上。」
張明在配置單上勾了兩項，筆尖停頓了一下。
「加這兩項的話，總價二百八十九萬整。」
「行。」
POS機被推了過來。
林銳把銀行卡放上去，輸密碼，六位數按完，機器吐出了一張長長的簽購單。
「刷卡成功，金額2，890，000.00元。」
張明把簽購單遞給林銳簽字的時候，手比林銳還抖。
簽完字，張明親自去安排提車手續。
小陳全程站在旁邊，一句話沒插上，端咖啡的手都在發顫，差點把咖啡灑出來。
阿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兩手扣著膝蓋，嘴抿成一條線，從進VIP室到現在一個字沒說。
林銳喝了口咖啡，偏頭看他。
「怎麼了？」
阿偉使勁咽了口口水。
「銳哥，我剛才……我看到POS機上的數字的時候，腿軟了。」
「不是你刷的，你腿軟什麼。」
「我替你激動！」
手續辦了四十分鐘。臨牌打好，保險生效，白色GT被工作人員從展台開到了交車區。
張明把車鑰匙雙手遞過來。
「林先生，恭喜提車。後續保養和維修您隨時聯繫我，全程VIP通道。」
林銳接過鑰匙。
他路過那台紅色限量版的時候，趙哥正坐在簽約桌前翻分期合同，捏著筆，指節發白，死死盯著分期合同上的數字。
白色GT的引擎在地庫里啟動，四升雙渦輪的排氣聲浪在混凝土牆壁間轟然迴蕩。
阿偉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安全帶都忘了系。
「銳哥。」
「嗯？」
「你知道趙哥簽合同的時候在幹嘛嗎？」
「不知道。」
「他在把分期從三十六期改成四十八期。」
林銳踩下油門，白色GT從地庫駛出，午後的日光打在碳纖維引擎蓋上折出一道銳利的白線。
回到家，他把車停在小區院子裡。
老舊小區的停車位只畫了白線沒有車位鎖，一台嶄新跑車停在兩台電動車中間，在這老舊小區里顯得格格不入。
阿偉站在車旁邊拍了三張照片，發了朋友圈，配文只有一個字：「跟。」
林銳上樓，打開電腦。
線下總決賽下周六。在那之前，他還有五天的時間刷圖練手。
手機上彈出了城心大平層置業顧問周晨的消息。
「林先生，上次給您推薦的152平戶型還剩最後一套了，方便的話我們可以約個時間看房。」
他回了兩個字：「周四。」
然後戴上VR頭盔，登錄了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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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件灰色T恤，運動褲，腳上一雙跑了三個月的舊球鞋。
阿偉跟在旁邊，倒是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但熨斗沒燙到位，領口還翹著。
汽車城的地面鋪著拋光大理石，空調吹出來的冷風裡，混雜著皮革和新車漆的氣味。
GT的品牌展廳在二層。
電梯門一開，展廳的燈光就匯聚在正中央那台展車上。
白色車身，碳纖維前唇，輪轂上的剎車卡鉗透出螢光綠。
阿偉的腳步一下停在了電梯口。
「我操。」
林銳沒停，徑直走向了展台。
展廳里有兩組客人。
一組是一對中年夫妻，女的挎著包，男的扶著腰，正在聽銷售介紹參數。
另一組是三個穿著講究的年輕人，其中一個戴著墨鏡的站在一台紅色限量版旁邊，手搭在車頂上，另外兩個在拍照。
銷售顧問總共四個人，三個在忙，只有一個站在前台翻手機。
林銳走到前台。
「我看下GT系列。」
翻手機的銷售是個二十五六歲的男生，工牌上寫著「顧問：小陳」。
他抬頭掃了林銳一眼，那眼神在他腳上的舊球鞋和T恤上打了個轉，便沒了興趣。
「GT系列起售價一百九十八萬。」
「知道，我看那台白色的。」
小陳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腳步不緊不慢。
「那台是2024款GT-R PERFORMANCE版。裸車兩百二十八萬，選裝碳纖維套件加十二萬，落地大概兩百六十萬左右。」
「打開看看。」
小陳掏出鑰匙遙控解鎖了展車。
車門向上翻起，駕駛艙的碳纖維飾板和翻毛皮座椅露了出來。
林銳彎腰看了一眼內飾。
座椅包裹的材質手感很好，方向盤底部有碳纖維平切，中控台的按鍵布局乾淨利落。
他坐進了駕駛座。
座椅自動調節，靠背將他的背部穩穩托住。
手握上方向盤，粗細和阻尼都恰到好處。
儀錶盤亮起的一瞬，轉速表指針掃了一圈歸零。
「有沒有試駕車？」
小陳靠在車門框上。
「試駕需要預約，排到下周三了。」
「下周三？」
「這款比較熱，試駕排期緊。」
旁邊那組戴墨鏡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墨鏡男掃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上的林銳，撇了撇嘴，沒把人放在眼裡。
「小陳，我那台紅色的手續辦完了嗎？」
小陳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聲音都熱情了幾分。
「趙哥！資料審核已經走完了，分期方案也批下來了。您今天可以簽合同。」
「行。」墨鏡男，也就是趙哥偏了下頭，朝林銳的方向努了努嘴，「這位是？」
「看車的客戶。」
趙哥點了下頭，沒再多問。但他身後那兩個拍照的朋友其中一個嗓門不小。
「趙哥你分期多少期？」
「三十六期，月供三萬八，壓力不大。」
「牛啊，一百多萬的車說買就買。」
趙哥笑了兩聲，手撐在白色GT的車頂上。
「白色是好看，可惜沒有我那台紅色限量帶勁。」
林銳從駕駛座里出來了。
他沒理會那幾人，直接對小陳開口：
「這台白色的，全款，今天能提嗎？」
小陳揣在口袋裡的手猛地抽了出來。
「……全、全款？」
「兩百六十萬，加保險和上牌，總共多少？」
小陳咽了口唾沫。
「加購置稅、保險、上牌費……大概二百七十三萬。」
「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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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哥的手還搭在車頂上，但手指的關節收緊了。
他身後兩個朋友互相對視一眼，沒人再吱聲。
小陳幾乎是小跑著沖回了前台，他從抽屜里翻出POS機的時候，另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工牌上寫著「銷售經理：張明」。
「這位先生，全款購車是吧？我是展廳銷售經理，麻煩這邊請。」
張明的態度明顯比小陳老練，他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將林銳引到了VIP洽談區，皮沙發，現磨咖啡，桌上擺了三款選裝配置的畫冊。
「先生貴姓？」
「林。」
「林先生，GT-R PERFORMANCE版目前庫存有兩台，一台白色就是外面那台展車，另一台是磨砂灰。白色可以今天提走，磨砂灰需要從倉庫調，三天到店。」
「白色。」
「好的，碳纖維套件是標配選裝，您還需要額外加裝什麼嗎？陶瓷剎車盤、運動排氣、抬頭顯示都可以選。」
「陶瓷剎車和運動排氣加上。」
張明在配置單上勾了兩項，筆尖停頓了一下。
「加這兩項的話，總價二百八十九萬整。」
「行。」
POS機被推了過來。
林銳把銀行卡放上去，輸密碼，六位數按完，機器吐出了一張長長的簽購單。
「刷卡成功，金額2，890，000.00元。」
張明把簽購單遞給林銳簽字的時候，手比林銳還抖。
簽完字，張明親自去安排提車手續。
小陳全程站在旁邊，一句話沒插上，端咖啡的手都在發顫，差點把咖啡灑出來。
阿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兩手扣著膝蓋，嘴抿成一條線，從進VIP室到現在一個字沒說。
林銳喝了口咖啡，偏頭看他。
「怎麼了？」
阿偉使勁咽了口口水。
「銳哥，我剛才……我看到POS機上的數字的時候，腿軟了。」
「不是你刷的，你腿軟什麼。」
「我替你激動！」
手續辦了四十分鐘。臨牌打好，保險生效，白色GT被工作人員從展台開到了交車區。
張明把車鑰匙雙手遞過來。
「林先生，恭喜提車。後續保養和維修您隨時聯繫我，全程VIP通道。」
林銳接過鑰匙。
他路過那台紅色限量版的時候，趙哥正坐在簽約桌前翻分期合同，捏著筆，指節發白，死死盯著分期合同上的數字。
白色GT的引擎在地庫里啟動，四升雙渦輪的排氣聲浪在混凝土牆壁間轟然迴蕩。
阿偉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安全帶都忘了系。
「銳哥。」
「嗯？」
「你知道趙哥簽合同的時候在幹嘛嗎？」
「不知道。」
「他在把分期從三十六期改成四十八期。」
林銳踩下油門，白色GT從地庫駛出，午後的日光打在碳纖維引擎蓋上折出一道銳利的白線。
回到家，他把車停在小區院子裡。
老舊小區的停車位只畫了白線沒有車位鎖，一台嶄新跑車停在兩台電動車中間，在這老舊小區里顯得格格不入。
阿偉站在車旁邊拍了三張照片，發了朋友圈，配文只有一個字：「跟。」
林銳上樓，打開電腦。
線下總決賽下周六。在那之前，他還有五天的時間刷圖練手。
手機上彈出了城心大平層置業顧問周晨的消息。
「林先生，上次給您推薦的152平戶型還剩最後一套了，方便的話我們可以約個時間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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