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煉體第一重成,入夜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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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一,宜沐浴。

  陸長生守著火候,整整三日都沒有合眼,這淬體第一重所用的湯藥終於是熬成了。

  藥湯呈墨綠色,散出一股草木清香,靈氣沉厚,劇毒不減,聞之便覺心神一肅。

  陸長生捏著鼻子瞅了瞅藥湯,心裡有些發怵。

  用這麼毒的湯藥沐浴,還得一連泡七天,身體真能扛得住嗎?

  得先找個活物來試試,保險起見。

  他沖門外道:「張管家,幫我抓一隻老鼠過來,再弄些補血丹,辟穀丹和培元丹來。」

  不多時他要的東西就被張管家送來了。

  開門接過自己要的東西,他再次關上門。

  湯藥尚有餘溫,他將老鼠小心翼翼地放入湯藥中,

  就見老鼠下水便死,雖然身死但是卻沒有如陸長生想像的那般連骨頭渣都沒剩下,反而身軀完好。

  定眼細細一瞧,陸長生頓時心中大喜。

  鐵鱗果的毒雖說會爛肉穿骨,跟那傳說中的化骨水差不多。

  可是黃精和清靈草卻是能快速恢復傷勢的良藥,三者相互作用似乎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老鼠不過凡軀當然經受不住這種折騰,可修士就不一樣了,修士可引靈力護體,應該能扛得住。

  只是這鑽心徹骨之痛恐怕是少不了。

  這般想著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根自製香菸,點著,叼在嘴裡猛吸了幾口之後,將剩下的大半支丟在地上,腳踩著在地上揉了揉。

  深吸口氣,他將周身靈力匯聚在右手,運轉鍛體篇的功法,又催動玉珏護住心脈。

  這才緩緩將右手伸入湯藥中,

  手剛進入湯藥中頓時如遭萬蟻啃咬,皮膚血肉儘管有靈力護持依舊破裂,而後又被湯藥中的黃精和清靈草快速恢復,破裂修復周而復始,像是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他左手打開提前準備好的各種丹藥,一股腦地倒進嘴裡咽下之後,整個人都跳進了銅鼎中。

  全身皮膚破裂真的太疼了,疼得扎心。

  他不僅疼得大喊出聲,額頭的汗也如注般往下淌。

  ……

  三月十八日,傍晚。

  小院的一處修煉靜室內,沈清和緩緩睜開眼睛,一連十幾日的修煉,她感覺自己的靈力充盈了不少,用不了多時她便能達到築基後期大圓滿了。

  走出靜室,來到書房,她剛坐下,貼身丫頭小翠便端了靈茶放在她手邊。

  成親已有十數日,她婚後還不曾見著陸長生,也該讓他再次為自己壓制體內太陰寒煞了。

  於是隨口問道:「姑爺在幹嘛?」

  小翠只敢如實回答:「姑爺在丹房閉關已十餘日,藥材耗費頗巨,總價值接近五千靈石。」

  「區區五千靈石我沈家還不在乎,讓張管家儘可能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

  此時在煉丹房內,陸長生從銅鼎里一躍而出,算上失敗的前後十多日,煉體第一重終於大成。

  他只感覺全身皮肉如金鐵一般堅硬,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柄短劍,狠狠地扎向自己手臂。

  「叮!

  一聲脆響之後,短劍折成兩段。

  再瞧著銅鼎內,原本墨綠色的湯藥已經變得與清水無異。

  丹房的門剛被打開,張管家已經滿臉笑意地迎了上來。

  「姑爺,您在丹房一待就是十餘天,近幾天更是一點動靜沒有,老奴擔心壞了。

  大小姐閉關前交代我們好好照顧您,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辦?」

  張管家一開始還能聽到丹房內的動靜,七天前他更是聽見陸長生撕心裂肺的慘叫,直到前天開始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位老管家都以為陸長生是不是把自己給折騰死了。

  幾次都想衝進丹房施救,可一想到陸長生囑咐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准進屋,他們又打消了衝進來的念頭。

  聞言,陸長生看著這位在沈家待了多年的老管家,這老傢伙辦事效率高,考慮周全,使喚起來特別順手,就有唯一的一個缺點,太囉嗦了,這可能跟他年紀大了有關係。

  「趕緊去備些酒菜來,姑爺我餓了!」


  今日心情甚好,想喝酒了,在雲山村時他每天夜裡都要陪自家爺爺飲上一壇,老爺子自己釀的蒙倒牛。

  「好嘞,姑爺您在客廳稍後,我這就差人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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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客廳剛坐下沒多久,張管家就差丫鬟將酒菜端上桌來。

  跟酒菜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個儲物袋和一個玉簡。

  張管家在一旁告訴他,儲物袋和玉簡是前日一個黑瘦青年送來的,放下東西他就走了。

  他拿起儲物袋定睛一瞧,發現裡面全是自己需要的煉體第一重的材料。

  爺爺!

  他在心裡輕輕呢喃了一句,

  張管家已經給他斟滿一杯酒,恭敬地遞到他手邊。

  「姑爺,此酒叫青禾釀,此乃仙酒,取用三百年的青禾穗再以初雲仙宗的靈泉釀製,飲後可提升修煉速度。」

  聽著老管家的介紹,陸長生端起酒杯仰頭灌入口中。

  而後卻在心裡嘀咕了句:

  這仙家喝的酒也不怎麼樣,入口太柔,不夠烈,比不得我爺爺釀的蒙倒牛!

  這般想著,他拿起玉簡,將一絲靈力注入,就聽見爺爺的聲音傳出。

  「臭小子,這嫁了人了過上好日子了,就把爺爺給忘了?

  十來天了也不知道回來看看爺爺,真是個小白眼狼。

  人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卻不想嫁出去的孫子也一樣!

  這儲物袋裡都是你要的材料,你也不回去拿,爺爺只得是差人給你送來了。

  出門在外不比村里,切記萬事小心!」

  瞧著爺爺送來的儲物袋,收起玉簡,陸長生心裡有些想念這個小老頭了,也不知道他此時在幹嘛。

  吃了飯就回村,讓爺爺驗驗萬化五行果。

  他那日編故事騙沈清和時思慮不周,說爺爺知道有一雙修功法能徹底根治沈清和體內的太陰寒煞。

  現在想來真的是蠢得很!

  必須得回村跟爺爺合計一下如何將這個謊圓過去。

  這麼想著他隨口對老管家吩咐道:「這酒等會給我裝上一壺,我帶回雲山村給我家小老頭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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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後,日頭已經完全落下。

  天已黑。

  陸長生腳踩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雲山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颳過臉頰,帶著幾分涼意。

  可剛飛出沈家大院一里不到,三道隱晦的神識便鎖定了他。

  「看來有人已經等不及想對我出手了!」

  陸長生撇頭看向三道神識追來的方向。

  既然被盯上了,那就先落地尋個好地方弄死他們。

  寅時一刻,雲陽城東區,

  一條不知名的陋巷內一片死寂。

  月色被烏雲遮蔽,巷子裡伸手不見五指,

  連犬吠聲都聽不見,只有風吹過屋檐的嗚咽聲。

  陸長生悄然落在一處矮房的屋檐下,藏在陰影處,周身氣息斂至全無。

  他悄無聲息從自己第三個儲物袋裡取出三枚飛針和一個鐵鱗果,將鐵鱗果的毒液塗在飛針上,又取出一小包蝕靈粉,只待獵物入網。

  不多時,頭頂屋頂傳來足尖輕點瓦片的輕響。

  三人落地瞬間,陸長生屈指一彈,蝕靈散借著夜風悄無聲息揚上屋頂,無色無味,無半分靈力波動。

  不過一息,屋頂三道身影同時一顫。

  經脈僵滯、靈力快速流失,渾身變得酸軟無力!

  三人頓覺不對,剛想催動靈力護體,陸長生已將手中的三根飛針丟向最左邊的一人。

  嗤!

  腐心毒針破空而至,直直刺入那人眉心,劇毒瞬間攻心,那人一聲沒吭便倒地斃命。

  中間一人想運轉殘存的靈力反抗,卻在下一瞬被一柄短劍洞穿了咽喉。

  那劍快如閃電,他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


  只能雙手捂著脖子想要自救,卻依舊止不住鮮血噴涌。

  剩下最右邊的那人見狀,見兩個同伴已在兩息內身死,

  嚇得魂飛魄散,戰意全失,躍下屋頂就要逃遁。

  只是他剛落地,陸長生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手裡短劍毫不遲疑地架在他脖子上。

  他冷漠地開口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不要殺我,我說!

  是…是李家客卿赤風派我們來的!」

  在這人回答完問題的瞬間,他的腦袋卻滾到了地上。

  砰!

  他的軀體直挺挺砸在地上。

  短劍歸袋,陸長生掌心火焰升騰,他以火球術將三人化作飛灰。

  陋巷重歸死寂,仿佛從未發生過廝殺。

  卻不想巷外便掠來七八道鍊氣後期氣息,數道劍光突然從天際急掠而下。

  扎向他!

  誰知他皮膚堅硬似鐵,完全破不了防。

  「還敢來送死?

  還有完沒完了?」

  陸長生抱怨了一句,腳踩飛劍,頭也不回地御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城外遁去。

  然而他身後的人依舊緊追不捨。

  他邊跑邊將神識鋪開,探察追兵。

  這一探查才發現自己這回捅了馬蜂窩了,後面跟著不少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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