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刀疤劉跑了！
陳耕如蒙大赦，又不敢表現得太急切，慢慢挪出泵站。
直到走出很遠，被清晨冰冷的空氣包裹，他才感覺重新活了回來，但心臟仍在為剛剛的經歷和後怕而狂跳。
他不敢停留，迅速朝公路方向走去。
然而，陳耕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大約十分鐘，泵站內看似閉目養神的卡洛斯驟然睜開雙眼，眼神清明冷靜，毫無睡意。
他敏捷地起身，走到泵站一個極其隱蔽的、堆放雜亂工具的角落，移開一個鏽蝕的鐵櫃，從後面牆壁的暗格里，取出一個用防水油布嚴密包裹的物件。
拆開油布，裡面是一部老式的、型號古舊的諾基亞功能手機，以及一張未拆封的不記名電話卡。
卡洛斯熟練地裝卡、開機，手機屏幕亮起微弱的藍光。他按下一串冗長而複雜的號碼，然後靜靜等待。
響了七八聲後，電話被接通，對面一片死寂，沒有呼吸聲，沒有電流雜音，仿佛通向虛空。
卡洛斯用低沉、快速的語調，說出一串音節奇特的短語，然後切換成英語，聲音壓得極低：
「安全屋A已暴露風險，廢棄。已派出『信使』嘗試獲取補給，但其可靠性存疑，僅為備用選項。蝰蛇明日抵達，匯合點需確保絕對潔淨，並需要獲得立即可用的基礎裝備。」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幾秒鐘後，一個經過精密電子變聲處理、完全無法分辨性別、年齡甚至地域特徵的聲音傳來，語調平直無起伏：
「地點B，坐標已發送至備用緩存。渠道C，一小時後會有人聯繫『老號碼』。保持徹底靜默，除非收到『喚醒』指令。」
話音落下，通話即被切斷，毫不拖泥帶水。
卡洛斯立刻卸下手機電池，將手機和SIM卡分別用錘子砸碎，碎片撒入泵站內不同角落的縫隙以及外面流動的江水中。
然後，他迅速而專業地清理了泵站內所有近期活動的痕跡，包括陳耕可能觸碰過的地方，甚至調整了一些灰塵的分布。
完成這一切後，他最後看了一眼陳耕離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鐵，沒有絲毫波動，旋即轉身，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潛入泵站後方茂密枯黃的蘆葦盪，朝著「地點B」的方向消失無蹤。
「……他讓我天亮去找『刀疤劉』的人，買清單上的東西。」
其實卡洛斯並不知道刀疤劉的名字，但陳耕很自然地就把這件事直接安在了刀疤劉身上。
他將那個金屬U盤和寫著需求的紙條推到常樂面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我感覺，他並不完全相信我，可能另有安排。」
「我偷聽到的關鍵信息是：『蝰蛇』帶領的主力，一共八個人，明天會到。他們混在旅遊團和商務考察的人里。更麻煩的是，他們還有兩個人，早就混進了『艾瑪斯』公司的團隊裡！」
陳耕的語氣加重，看嚮慕雪珂和常樂。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常樂的娃娃臉上再無半點輕鬆，慕雪珂的眉頭也緊緊鎖起。
「消息確鑿嗎？」常樂追問，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卡洛斯在等『蝰蛇』指示時，用電台通話，我聽到了『艾瑪斯』、『內應』、『明天到位』這些詞，結合之前零碎的信息，可能性超過九成。」
陳耕給出一個合理的推測：「還有，他們本地的接頭人綽號灰狗，昨晚在碼頭被打死了，他背後的老大『刀疤劉』可能知道更多，但現在肯定想跑。」
常樂沉吟道：「U盤裡的錢是定金，他要的這些裝備，尤其是槍和特定通訊器材，是給即將潛入的『蝰蛇』小隊準備的！」
「我們必須立刻行動，一方面上報『蝰蛇』和艾瑪斯內部潛伏者的情報，由更高層面介入；另一方面，必須立刻打掉『刀疤劉』這個走私團伙，掐斷他們這條補給線，否則後患無窮！」
慕雪珂點頭，果斷道：「常警官，請你立刻向王叔叔匯報。」
「陳耕，你現在絕對不能回去找卡洛斯，太危險。你提供的情報價值連城，必須保證你的絕對安全。」
「我可以暫時躲起來，」陳耕冷靜分析，「最好的辦法，是你們行動夠快，在卡洛斯起疑前控制局面，然後看看能否將計就計。」
「我明白。」常樂已經拿起手機，走到一旁快速向王局長匯報。
數小時後，西郊某廢棄貨場，警方突擊行動開始。
抓捕行動並不順利！
當常樂帶隊趕到刀疤劉的幾個可能藏身點時，都撲了空。
刀疤劉似乎從昨晚碼頭槍戰後，就嗅到了危險，變得更加警惕。
今天一早，他派了幾個親信手下出去打探消息，得知碼頭被軍方和警方雙重封鎖，風聲極緊，灰狗也確認在衝突中死亡後，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
「媽的，這蠢貨肯定惹上了不該惹的人，把老子也拖下水了！」
貨場深處一個隱蔽的貨櫃辦公室里，此人臉上確實有一道從眉骨到嘴角的猙獰刀疤。
只見他氣急敗壞地砸了對講機：「收拾東西！重要的帶走，不重要的燒了！從密道走，去南邊避避風頭！」
他手下還有七八個核心亡命徒，立刻行動起來，將一些帳本、現金、毒品和少量輕武器裝箱，準備銷毀電腦和文件。
就在這時，貨場外圍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警察！不許動！」的厲喝！
「操！來得這麼快！」刀疤劉臉色劇變，掏出一把仿五四手槍，「弟兄們，拼了！衝出去！」
激烈的交火瞬間爆發！刀疤劉這夥人火力不弱，依託貨場複雜的地形和堆積如山的貨物負隅頑抗。槍聲、爆炸聲、吶喊聲迴蕩在空曠的貨場上空。
戰鬥持續了約二十分鐘。
刀疤劉的手下被擊斃三人，擊傷俘虜四人，但刀疤劉本人和兩個最得力的親信，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早已準備好的逃命密道——一個隱藏在巨大油罐後的地下排水管，在最後關頭擺脫了警方的包圍，消失得無影無蹤。
警方只來得及擊傷其中一名親信，但未能阻止其逃脫。
「報告！主犯刀疤劉及兩名同夥逃脫！正在組織追捕！」
「擴大搜索範圍，調取所有周邊監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直到走出很遠，被清晨冰冷的空氣包裹，他才感覺重新活了回來，但心臟仍在為剛剛的經歷和後怕而狂跳。
他不敢停留，迅速朝公路方向走去。
然而，陳耕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大約十分鐘，泵站內看似閉目養神的卡洛斯驟然睜開雙眼，眼神清明冷靜，毫無睡意。
他敏捷地起身，走到泵站一個極其隱蔽的、堆放雜亂工具的角落，移開一個鏽蝕的鐵櫃，從後面牆壁的暗格里，取出一個用防水油布嚴密包裹的物件。
拆開油布，裡面是一部老式的、型號古舊的諾基亞功能手機，以及一張未拆封的不記名電話卡。
卡洛斯熟練地裝卡、開機，手機屏幕亮起微弱的藍光。他按下一串冗長而複雜的號碼，然後靜靜等待。
響了七八聲後，電話被接通，對面一片死寂，沒有呼吸聲，沒有電流雜音，仿佛通向虛空。
卡洛斯用低沉、快速的語調，說出一串音節奇特的短語，然後切換成英語，聲音壓得極低：
「安全屋A已暴露風險，廢棄。已派出『信使』嘗試獲取補給，但其可靠性存疑，僅為備用選項。蝰蛇明日抵達，匯合點需確保絕對潔淨，並需要獲得立即可用的基礎裝備。」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幾秒鐘後，一個經過精密電子變聲處理、完全無法分辨性別、年齡甚至地域特徵的聲音傳來，語調平直無起伏：
「地點B，坐標已發送至備用緩存。渠道C，一小時後會有人聯繫『老號碼』。保持徹底靜默，除非收到『喚醒』指令。」
話音落下，通話即被切斷，毫不拖泥帶水。
卡洛斯立刻卸下手機電池，將手機和SIM卡分別用錘子砸碎，碎片撒入泵站內不同角落的縫隙以及外面流動的江水中。
然後，他迅速而專業地清理了泵站內所有近期活動的痕跡，包括陳耕可能觸碰過的地方，甚至調整了一些灰塵的分布。
完成這一切後，他最後看了一眼陳耕離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鐵，沒有絲毫波動，旋即轉身，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潛入泵站後方茂密枯黃的蘆葦盪，朝著「地點B」的方向消失無蹤。
「……他讓我天亮去找『刀疤劉』的人，買清單上的東西。」
其實卡洛斯並不知道刀疤劉的名字，但陳耕很自然地就把這件事直接安在了刀疤劉身上。
他將那個金屬U盤和寫著需求的紙條推到常樂面前，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我感覺，他並不完全相信我，可能另有安排。」
「我偷聽到的關鍵信息是：『蝰蛇』帶領的主力，一共八個人，明天會到。他們混在旅遊團和商務考察的人里。更麻煩的是，他們還有兩個人，早就混進了『艾瑪斯』公司的團隊裡！」
陳耕的語氣加重，看嚮慕雪珂和常樂。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常樂的娃娃臉上再無半點輕鬆，慕雪珂的眉頭也緊緊鎖起。
「消息確鑿嗎？」常樂追問，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卡洛斯在等『蝰蛇』指示時，用電台通話，我聽到了『艾瑪斯』、『內應』、『明天到位』這些詞，結合之前零碎的信息，可能性超過九成。」
陳耕給出一個合理的推測：「還有，他們本地的接頭人綽號灰狗，昨晚在碼頭被打死了，他背後的老大『刀疤劉』可能知道更多，但現在肯定想跑。」
常樂沉吟道：「U盤裡的錢是定金，他要的這些裝備，尤其是槍和特定通訊器材，是給即將潛入的『蝰蛇』小隊準備的！」
「我們必須立刻行動，一方面上報『蝰蛇』和艾瑪斯內部潛伏者的情報，由更高層面介入；另一方面，必須立刻打掉『刀疤劉』這個走私團伙，掐斷他們這條補給線，否則後患無窮！」
慕雪珂點頭，果斷道：「常警官，請你立刻向王叔叔匯報。」
「陳耕，你現在絕對不能回去找卡洛斯，太危險。你提供的情報價值連城，必須保證你的絕對安全。」
「我可以暫時躲起來，」陳耕冷靜分析，「最好的辦法，是你們行動夠快，在卡洛斯起疑前控制局面，然後看看能否將計就計。」
「我明白。」常樂已經拿起手機，走到一旁快速向王局長匯報。
數小時後，西郊某廢棄貨場，警方突擊行動開始。
抓捕行動並不順利！
當常樂帶隊趕到刀疤劉的幾個可能藏身點時，都撲了空。
刀疤劉似乎從昨晚碼頭槍戰後，就嗅到了危險，變得更加警惕。
今天一早，他派了幾個親信手下出去打探消息，得知碼頭被軍方和警方雙重封鎖，風聲極緊，灰狗也確認在衝突中死亡後，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
「媽的，這蠢貨肯定惹上了不該惹的人，把老子也拖下水了！」
貨場深處一個隱蔽的貨櫃辦公室里，此人臉上確實有一道從眉骨到嘴角的猙獰刀疤。
只見他氣急敗壞地砸了對講機：「收拾東西！重要的帶走，不重要的燒了！從密道走，去南邊避避風頭！」
他手下還有七八個核心亡命徒，立刻行動起來，將一些帳本、現金、毒品和少量輕武器裝箱，準備銷毀電腦和文件。
就在這時，貨場外圍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警察！不許動！」的厲喝！
「操！來得這麼快！」刀疤劉臉色劇變，掏出一把仿五四手槍，「弟兄們，拼了！衝出去！」
激烈的交火瞬間爆發！刀疤劉這夥人火力不弱，依託貨場複雜的地形和堆積如山的貨物負隅頑抗。槍聲、爆炸聲、吶喊聲迴蕩在空曠的貨場上空。
戰鬥持續了約二十分鐘。
刀疤劉的手下被擊斃三人，擊傷俘虜四人，但刀疤劉本人和兩個最得力的親信，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早已準備好的逃命密道——一個隱藏在巨大油罐後的地下排水管，在最後關頭擺脫了警方的包圍，消失得無影無蹤。
警方只來得及擊傷其中一名親信，但未能阻止其逃脫。
「報告！主犯刀疤劉及兩名同夥逃脫！正在組織追捕！」
「擴大搜索範圍，調取所有周邊監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