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跳樑小丑
蘇青青更是感到一陣難堪和莫名的羞辱。
陳耕那一眼，沒有任何憤怒、嫉妒或不舍，只有徹底的漠然，仿佛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這比罵她打她更讓她難受。她攀上陸室銘，就是為了向陳耕證明自己離開他是多么正確的選擇，是為了看他後悔、看他狼狽。
可現在，他似乎……根本不在意？
「哼，小人得志！」周鵬對著陳耕的背影啐了一口，臉色陰沉。
「我們走！青青，一會兒開會，機靈點！」
「是，周總。」
蘇青青連忙收回心神，重新堆起笑容，心裡卻亂糟糟的。
陳耕……他怎麼好像變了個人？
會議室里，長條桌兩側陸續坐滿了人。地產這邊以周鵬為首，GG這邊以陳耕為首。蘇青青作為周鵬的「助理」，實則是帶來撐場面和噁心陳耕的，坐在周鵬側後方。
會議開始，討論具體協調事項。
周鵬明顯帶著情緒，對GG這邊提出的幾個場地使用需求百般挑剔，設置障礙，言語間夾槍帶棒。
「……你們這個活動規模，放在中庭，干擾太大，不行！」
「夜間施工？安保成本誰出？你們預算夠嗎？」
「消防報批？那是你們的事，我們只提供場地，不負責跑手續！」
陳耕一直冷靜應對，據理力爭，將前期溝通的紀要、可行性分析、成本分攤預案一條條擺出來。
魏松奇在一旁補充數據，配合默契。
蘇青青看著會議桌上冷靜陳述、邏輯清晰、不卑不亢的陳耕，感覺無比陌生。
這和她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有些木訥、只會埋頭幹活的前夫，判若兩人。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氣場了？
面對周鵬的刁難，他竟然能條分縷析地反駁，而且句句在點子上，連周鵬幾次胡攪蠻纏都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
她心裡那點可憐的優越感，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煩躁和一絲隱隱的……不安。
她忽然想起牛丹說的「陳耕買了四十萬的車」，想起周鵬說的「陳耕馬上要升職了」……難道，他離開自己後，真的越混越好了？
這個念頭讓她如坐針氈。
周鵬也越說越火大，他發現自己在業務上很難挑出陳耕的毛病，於是話鋒一轉，開始人身攻擊。
「陳耕，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套方案是怎麼回事！風水？那是封建糟粕！我們漢風是現代化企業，不搞這一套！你拿這種東西糊弄客戶，長遠看是在毀漢風的招牌！」
這話就說得相當重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地產這邊的人目光閃爍，GG這邊的人則露出憤慨之色。
陳耕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周鵬，緩緩開口。
「周總監，為客戶提供符合其文化理念與心理需求的解決方案，是專業服務的一部分。」
「星空傳媒的方案，是基於建築美學、環境心理學和客戶企業文化的深度融合，經過鄭董和專業人士認可的。」
「如果您對項目有異議，可以向集團管理層反映。特別是您剛才說的那句話，如果讓客戶聽到會有什麼後果，我想在座的人都清楚！」
「但現在，我們是來協調具體場地執行細節的。如果周總監對合作有根本性質疑，我們可以申請暫停會議，請總部高層定奪。」
他不接「風水糟粕」的話頭，而是將問題拉回到專業範疇和流程層面，同時抬出了總部，綿里藏針。
周鵬被噎得臉色漲紅，不禁有些後悔剛才的口無遮攔。
他當然不敢因為這點事就鬧到停會上報，那顯得他太無能。他狠狠瞪了陳耕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你厲害！場地的事，按你們提的流程走！但所有風險和責任，你們GG公司自己擔著！」
「理應如此。」陳耕淡淡回應，在會議紀要上做了標記。
接下來的會議，周鵬不再直接刁難，但臉色一直很難看。
蘇青青低著頭，不敢再看陳耕，心思早已飄到了別處。
陳耕則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過蘇青青一眼。
在他眼裡，她和周鵬一樣，都已是需要被清理的障礙，區別只在於先後順序。
會議結束時，外面天色已近黃昏。
走出地產公司大樓，晚風微涼。
魏松奇忍不住道：「耕哥，周鵬那孫子太欺負人了！還有那個蘇青青，她怎麼也……」
「跳樑小丑，不必理會。」
陳耕打斷他，語氣平靜。
「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星空的項目，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明白！」魏松奇重重點頭。
周鵬陰沉著臉回到自己在地產公司的獨立辦公室，蘇青青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關上了門。
「媽的！」周鵬一腳踹在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陳耕這個王八蛋！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攀上樑丹那個過了氣的女人，就能跟老子叫板了？！」
蘇青青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周總，您消消氣。」蘇青青遞上一杯水，聲音柔媚。
「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他現在不就是靠著搞定了一個迷信的老頭子，又巴結上了老女人，才這麼囂張嗎？等陸少把那個大項目徹底拿下來，您在集團里還不是說一不二？到時候，捏死他就像捏死只螞蟻。」
周鵬接過水灌了一大口，胸口起伏稍平，但眼神依舊陰鷙。
「話是這麼說，但這口氣老子現在咽不下！看著他小人得志的樣子，還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就恨不得……」
他眼中凶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蘇青青察言觀色，壓低聲音道：「周總，其實……我之前就找人查過他，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把柄。」
「哦？」周鵬看向她，「查到什麼了？」
蘇青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懊惱：「一開始倒是順利，找的私家偵探也拍到他一些日常，開那輛林肯，還有……跟一個女的私下裡見面。」
「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偵探說好像有另一撥人也在盯陳耕，兩撥人好像還撞上了，起了點衝突。我那偵探就是個混飯吃的，被嚇了一下，後來就推說這單不接了，還把一部分錢退給我……」
陳耕那一眼，沒有任何憤怒、嫉妒或不舍，只有徹底的漠然，仿佛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這比罵她打她更讓她難受。她攀上陸室銘，就是為了向陳耕證明自己離開他是多么正確的選擇，是為了看他後悔、看他狼狽。
可現在，他似乎……根本不在意？
「哼，小人得志！」周鵬對著陳耕的背影啐了一口，臉色陰沉。
「我們走！青青，一會兒開會，機靈點！」
「是，周總。」
蘇青青連忙收回心神，重新堆起笑容，心裡卻亂糟糟的。
陳耕……他怎麼好像變了個人？
會議室里，長條桌兩側陸續坐滿了人。地產這邊以周鵬為首，GG這邊以陳耕為首。蘇青青作為周鵬的「助理」，實則是帶來撐場面和噁心陳耕的，坐在周鵬側後方。
會議開始，討論具體協調事項。
周鵬明顯帶著情緒，對GG這邊提出的幾個場地使用需求百般挑剔，設置障礙，言語間夾槍帶棒。
「……你們這個活動規模，放在中庭，干擾太大，不行！」
「夜間施工？安保成本誰出？你們預算夠嗎？」
「消防報批？那是你們的事，我們只提供場地，不負責跑手續！」
陳耕一直冷靜應對，據理力爭，將前期溝通的紀要、可行性分析、成本分攤預案一條條擺出來。
魏松奇在一旁補充數據，配合默契。
蘇青青看著會議桌上冷靜陳述、邏輯清晰、不卑不亢的陳耕，感覺無比陌生。
這和她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有些木訥、只會埋頭幹活的前夫，判若兩人。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氣場了？
面對周鵬的刁難，他竟然能條分縷析地反駁，而且句句在點子上，連周鵬幾次胡攪蠻纏都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
她心裡那點可憐的優越感，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煩躁和一絲隱隱的……不安。
她忽然想起牛丹說的「陳耕買了四十萬的車」，想起周鵬說的「陳耕馬上要升職了」……難道，他離開自己後，真的越混越好了？
這個念頭讓她如坐針氈。
周鵬也越說越火大，他發現自己在業務上很難挑出陳耕的毛病，於是話鋒一轉，開始人身攻擊。
「陳耕，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套方案是怎麼回事！風水？那是封建糟粕！我們漢風是現代化企業，不搞這一套！你拿這種東西糊弄客戶，長遠看是在毀漢風的招牌！」
這話就說得相當重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地產這邊的人目光閃爍，GG這邊的人則露出憤慨之色。
陳耕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周鵬，緩緩開口。
「周總監，為客戶提供符合其文化理念與心理需求的解決方案，是專業服務的一部分。」
「星空傳媒的方案，是基於建築美學、環境心理學和客戶企業文化的深度融合，經過鄭董和專業人士認可的。」
「如果您對項目有異議，可以向集團管理層反映。特別是您剛才說的那句話，如果讓客戶聽到會有什麼後果，我想在座的人都清楚！」
「但現在，我們是來協調具體場地執行細節的。如果周總監對合作有根本性質疑，我們可以申請暫停會議，請總部高層定奪。」
他不接「風水糟粕」的話頭，而是將問題拉回到專業範疇和流程層面，同時抬出了總部，綿里藏針。
周鵬被噎得臉色漲紅，不禁有些後悔剛才的口無遮攔。
他當然不敢因為這點事就鬧到停會上報，那顯得他太無能。他狠狠瞪了陳耕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你厲害！場地的事，按你們提的流程走！但所有風險和責任，你們GG公司自己擔著！」
「理應如此。」陳耕淡淡回應，在會議紀要上做了標記。
接下來的會議，周鵬不再直接刁難，但臉色一直很難看。
蘇青青低著頭，不敢再看陳耕，心思早已飄到了別處。
陳耕則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過蘇青青一眼。
在他眼裡，她和周鵬一樣，都已是需要被清理的障礙，區別只在於先後順序。
會議結束時，外面天色已近黃昏。
走出地產公司大樓，晚風微涼。
魏松奇忍不住道：「耕哥，周鵬那孫子太欺負人了！還有那個蘇青青，她怎麼也……」
「跳樑小丑，不必理會。」
陳耕打斷他，語氣平靜。
「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星空的項目，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明白！」魏松奇重重點頭。
周鵬陰沉著臉回到自己在地產公司的獨立辦公室，蘇青青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關上了門。
「媽的！」周鵬一腳踹在厚重的實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陳耕這個王八蛋！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攀上樑丹那個過了氣的女人，就能跟老子叫板了？！」
蘇青青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周總，您消消氣。」蘇青青遞上一杯水，聲音柔媚。
「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他現在不就是靠著搞定了一個迷信的老頭子，又巴結上了老女人，才這麼囂張嗎？等陸少把那個大項目徹底拿下來，您在集團里還不是說一不二？到時候，捏死他就像捏死只螞蟻。」
周鵬接過水灌了一大口，胸口起伏稍平，但眼神依舊陰鷙。
「話是這麼說，但這口氣老子現在咽不下！看著他小人得志的樣子，還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就恨不得……」
他眼中凶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蘇青青察言觀色，壓低聲音道：「周總，其實……我之前就找人查過他，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把柄。」
「哦？」周鵬看向她，「查到什麼了？」
蘇青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懊惱：「一開始倒是順利，找的私家偵探也拍到他一些日常，開那輛林肯，還有……跟一個女的私下裡見面。」
「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偵探說好像有另一撥人也在盯陳耕，兩撥人好像還撞上了，起了點衝突。我那偵探就是個混飯吃的，被嚇了一下，後來就推說這單不接了，還把一部分錢退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