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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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永超雙拳猛地握緊,指節發白,他踏前一步,幾乎與陸嘉豪鼻尖相對,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陸嘉豪,張隊的死,最好跟你沒關係。否則,我楊永超就算脫了這身警服,也一定把你揪出來!」

  「喲,好大的口氣。」陸嘉豪嗤笑,伸手拍了拍楊永超的臉頰,動作極盡侮辱。

  「揪我?就憑你?一個自身難保的停職警察?」

  「國偉在的時候,我還能給你幾分面子,但現在他不在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質問我?滾開,別擋道,看著晦氣!」

  他身後幾個黑西裝立刻上前,隱隱將楊永超圍住。

  靈堂內的警察們臉色都變了,幾個年輕氣盛的就要上前,卻被老成持重的同事用眼神死死按住。

  此刻衝突,是對逝者的大不敬。

  楊永超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跳,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沒有動手。

  他知道,一旦動手,就正中了對方下懷,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糟,也讓張隊身後蒙羞。

  「我們走。」陸嘉豪不屑地瞥了楊永超最後一眼,帶著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楊永超僵在原地,像一尊即將爆裂的雕塑,承受著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目光洗禮。

  陳耕嘆了口氣,這下好了,眾目睽睽之下被陸嘉豪羞辱,停職的事也徹底公開,嫌疑更洗不清了。

  但與此同時,他也對楊永超多了幾分欽佩,這種情況下還能忍住不動手,不是懦弱,而是真正的克制和擔當。

  插曲過後,哀樂繼續,弔唁流程恢復。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團團外賣制服、戴著頭盔口罩的小哥,捧著一大束極其醒目、與靈堂氛圍有些格格不入的鮮艷天堂鳥,匆匆走了進來。

  他沒有去簽名,也沒有和任何人交流,徑直將花束放在靈前角落一個不那麼起眼的花堆上,然後轉身就走,步伐快得有些慌張。

  「哎,同志,這花是誰送的?」

  一個負責接待的警察忙問。

  外賣小哥頭也不回,只擺了擺手,聲音含糊:「客戶定的,匿名的!」

  說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靈堂。

  這反常的舉動引起了陳耕的注意。

  匿名送花不稀奇,但選擇如此扎眼的花材,外賣員又如此鬼祟匆忙……他瞥了一眼那束天堂鳥,在素白的花海中顯得異常突兀,仿佛一個不和諧的註腳。

  茶樓出事的時候也有外賣員的身影,所以陳耕現在看見黃色的制服就有些敏感。

  陸嘉豪人多勢眾,且目標太大,陳耕自知跟蹤難度大且危險。

  但這個外賣小哥……或許是個突破口。

  眼看小哥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口,陳耕不再猶豫,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剛剛從屈辱中勉強平復情緒的楊永超,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外賣小哥的異常和陳耕尾隨而出的身影。

  陳耕?他鬼鬼祟祟跟著個外賣員幹什麼?難道他和送花的人有關?

  楊永超眼中疑色大起,略一遲疑,也邁步跟了上去。

  殯儀館外,午後陽光有些刺眼。

  外賣小哥騎上一輛電動車,迅速駛入輔路。

  陳耕快跑幾步,衝到路邊的林肯Z旁邊,剛拉開車門,就差點被側面衝出來的一個人撞到。

  是楊永超!他也攔在了車前,臉色鐵青地看著陳耕。

  「陳耕!你去哪兒?」

  陳耕心裡叫苦,急道:「楊隊!你誤會了!我在追可疑的人!可能就是送花那個!」

  陳耕眼看外賣小哥的電動車就要消失在路口,更急了。

  「可疑?我看你最可疑!跟我回局裡說清楚!」

  「這樣吧,你上車,咱們一起去追,路上我跟你慢慢再解釋,好不好?」

  楊永超咬牙道:「好!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他倒要看看,陳耕到底在搞什麼鬼!

  於是一場滑稽又緊張的追逐在老街巷展開。

  陳耕幾次差點跟丟,全靠他根據電動車可能行駛的路線預判。

  最終,在一片待拆遷的破舊居民區小巷裡,陳耕看到了那輛停著的電動車,外賣小哥正蹲在車邊,似乎在檢查車輛。

  陳耕踩了剎車,慢慢靠近。

  哪知楊永超性子急,他跳下車,二話不說就朝外賣小哥撲去!

  「警察!別動!」

  外賣小哥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楊永超兇狠的表情和矯健的身手,下意識舉手:「我、我沒犯法啊!我就是個外賣跑腿騎手!」

  陳耕趕緊衝過去攔住楊永超:「楊隊!冷靜點!問清楚再說!」

  楊永超喘著粗氣,指著小哥:「說!誰讓你去殯儀館送花的?那花怎麼回事?」

  外賣小哥嚇得臉色發白,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真、真不知道啊!平台派的單,送到殯儀館告別廳,指定放那兒就行。」

  「付款是線上付的,匿名的。花是客戶在花店訂好,我們去取的。我就跑個腿啊大哥!不信你看我手機……」

  「花店在哪?」陳耕立刻問。

  小哥報了花店名字和地址,就在殯儀館附近。

  就在這時,楊永超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臉色驟變,是隊裡同事打來的。

  接通後,只聽了幾句,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看向外賣小哥,眼神變得無比駭人!

  「殯儀館……告別廳……發生爆炸!就是那束天堂鳥!裡面藏了炸彈!」

  楊永超的聲音都在發抖,充滿了後怕和狂怒,「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送去的炸彈?!」

  外賣小哥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個騎手啊!我要知道是炸彈,打死我也不接啊!」

  陳耕也倒吸一口涼氣。

  鮮花藏彈?在警察的靈堂?這是何等猖狂狠毒的挑釁!但看著外賣小哥崩潰的樣子,他更傾向於相信這人不知情。

  「楊隊!」陳耕按住幾乎要暴起傷人的楊永超。

  「你冷靜!他可能真不知情!炸彈應該是預訂花的人放的,騎手只是被利用的傳遞工具!你現在停職,私自刑訊是違規的!」

  「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線索斷了?!」楊永超低吼,眼睛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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