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證人
「什麼？！張國偉死了？！」
楊永超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抬腳就要往茶樓里沖，「在哪？我去看看！」
「等等，你不能進去！」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悲痛和極度疲憊的聲音從茶樓門口傳來。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眼睛通紅的老警察走了出來，他手裡捏著一張用證物袋裝著的紙條，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這人楊永超認識，他是刑偵支隊的一把手侯國安，不過還有倆月就退休了，現在實際管事的人是副隊長張國偉。
「侯隊！張隊他……」楊永超急切地問。
侯國安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楊永超，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悲痛，有憤怒，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緩緩舉起手裡的證物袋，聲音嘶啞：「我在國偉……屍體旁邊發現的。他手裡緊緊攥著這個。」
楊永超看向那張紙條，上面似乎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個名字。
他心頭狂跳：「是兇手的名字？」
侯國安沒回答，只是緩緩將證物袋翻轉，讓紙條正面朝向楊永超和周圍的警察。
紙條上，赫然寫著三個字——楊永超！
現場瞬間死寂。
所有警察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楊永超身上，充滿了震驚、懷疑和審視。
有個小警察甚至沉不住氣，聲音都有些顫抖：「楊隊，真是你乾的？你怎麼能……」
平時張國偉和楊永超就有點掰腕子的感覺，但很多人都以為是工作之爭，沒想到會發展到出人命的地步。
「不……這不可能！不是我！」
楊永超腦子「嗡」的一聲，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去，渾身冰涼。
他猛地看向侯國安，「侯隊！這明顯是栽贓！我怎麼可能殺張隊！我剛才在追……」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從茶樓里又走出來一個警察，臉色難看地對侯國安說：
「侯隊，查了茶樓和附近路口的監控。大概二十分鐘前，有一個穿著外賣員制服、戴黃色頭盔的人，從張隊出事的那個包間方向出來，低著頭，從後門消防樓梯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楊永超身上！
他雖然穿著便服，但戴著一頂黃色外賣頭盔，騎著一輛外賣電動車！
時間、裝扮、出現在現場……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
楊永超張了張嘴，想解釋那頭盔和電動車是追人時臨時借的，可那個被他追的婦女早就跑沒影了，誰能證明？
陳耕？陳耕在哪？他剛才讓陳耕呆在廣場別動……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他忽然想起陳耕今天反常的約見、含糊其辭的「情報」、對張國偉的突然關心、以及「恰好」指出那個在逃犯家屬……
這一切，難道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陳耕是誘餌？
目的就是把他引到這裡，陷害他？！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但殘存的理智又覺得不對，陳耕圖什麼？
「不是我！侯隊，你信我！我剛才是追一個在逃犯家屬才到這邊來的！我有……」
楊永超急切地辯解，目光慌亂地掃視四周，試圖找到能證明自己清白的人或物。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警戒線外傳來：
「我相信楊隊！楊隊是冤枉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耕氣喘吁吁地扒開警戒線擠了進來，他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毫不退縮地看向侯國安和周圍的警察。
「你誰啊？」一個警察皺眉呵斥，「無關人員退後！」
「我是證人！」
陳耕挺直脊背，指向楊永超：
「楊永超隊長今天下午兩點到剛剛，一直和我在一起！」
「他怎麼可能有時間來這裡殺人？那紙條和監控里的外賣員，肯定是別人幹的！目的是陷害楊隊！」
陳耕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波瀾。
侯國安和幾個老刑警的目光銳利地射向陳耕。
「和你在一起？你是誰？有什麼證據？」侯國安沉聲問，目光如刀。
「我叫陳耕，是漢風集團的員工。昨天洛湖公園的案子，我也是當事人之一，所以楊隊認識我。」
陳耕快速說道，努力讓聲音平穩。
「今天下午兩點，我和楊隊約在萬達廣場見面，談點事情。之後我們一直在一起，直到剛才他看見一個可疑的人去追，我才開車跟過來。」
「我可以詳細說出我們從兩點到現在，每一個時間點在做什麼，說了什麼，在場有沒有其他人看到！楊隊絕對沒有作案時間！」
他說得斬釘截鐵，細節飽滿，得益於他剛才一路開車過來時，瘋狂回憶和編織的共同行動時間線。
他現在是楊永超唯一的救命稻草，必須咬死這個「不在場證明」！
周圍的警察面面相覷。如果這個陳耕說的是真的，而且能經得起核實，那楊永超的嫌疑確實能洗脫大半。
但……這也太巧了？
偏偏在今天，楊永超和這個證人在一起？
偏偏追人追到案發現場？
還偏偏是外賣員裝扮？
楊永超也震驚地看著陳耕。
陳耕的出現和證言，簡直是雪中送炭，不亞於救命的稻草。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惑和警惕。
陳耕……你到底是誰？
你今天的出現，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是說……你提前知道了什麼，才故意製造這個「不在場證明」？
侯國安盯著陳耕看了足足十幾秒，又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楊永超，最後揮了揮手，聲音疲憊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小楊，還有這位陳先生，都先跟我們回局裡。分開問話，做詳細筆錄。現場證據、監控、紙條筆跡鑑定、死亡時間推斷……所有東西，都要查個水落石出！在真相大白之前——」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了楊永超一眼，「小楊，我已經上報局裡了，你得暫時停職，配合調查。」
楊永超身體微微一晃，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壓抑的赤紅。
他點了點頭，沒再辯解，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陳耕。
陳耕心裡也鬆了口氣，至少暫時保住了楊永超，沒讓他當場被當作兇手抓走。
但接下來的詢問，才是真正的考驗。
警車載著他們呼嘯而去。
茶樓門口，警戒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楊永超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抬腳就要往茶樓里沖，「在哪？我去看看！」
「等等，你不能進去！」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悲痛和極度疲憊的聲音從茶樓門口傳來。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眼睛通紅的老警察走了出來，他手裡捏著一張用證物袋裝著的紙條，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這人楊永超認識，他是刑偵支隊的一把手侯國安，不過還有倆月就退休了，現在實際管事的人是副隊長張國偉。
「侯隊！張隊他……」楊永超急切地問。
侯國安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楊永超，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悲痛，有憤怒，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緩緩舉起手裡的證物袋，聲音嘶啞：「我在國偉……屍體旁邊發現的。他手裡緊緊攥著這個。」
楊永超看向那張紙條，上面似乎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個名字。
他心頭狂跳：「是兇手的名字？」
侯國安沒回答，只是緩緩將證物袋翻轉，讓紙條正面朝向楊永超和周圍的警察。
紙條上，赫然寫著三個字——楊永超！
現場瞬間死寂。
所有警察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楊永超身上，充滿了震驚、懷疑和審視。
有個小警察甚至沉不住氣，聲音都有些顫抖：「楊隊，真是你乾的？你怎麼能……」
平時張國偉和楊永超就有點掰腕子的感覺，但很多人都以為是工作之爭，沒想到會發展到出人命的地步。
「不……這不可能！不是我！」
楊永超腦子「嗡」的一聲，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去，渾身冰涼。
他猛地看向侯國安，「侯隊！這明顯是栽贓！我怎麼可能殺張隊！我剛才在追……」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從茶樓里又走出來一個警察，臉色難看地對侯國安說：
「侯隊，查了茶樓和附近路口的監控。大概二十分鐘前，有一個穿著外賣員制服、戴黃色頭盔的人，從張隊出事的那個包間方向出來，低著頭，從後門消防樓梯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楊永超身上！
他雖然穿著便服，但戴著一頂黃色外賣頭盔，騎著一輛外賣電動車！
時間、裝扮、出現在現場……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
楊永超張了張嘴，想解釋那頭盔和電動車是追人時臨時借的，可那個被他追的婦女早就跑沒影了，誰能證明？
陳耕？陳耕在哪？他剛才讓陳耕呆在廣場別動……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他忽然想起陳耕今天反常的約見、含糊其辭的「情報」、對張國偉的突然關心、以及「恰好」指出那個在逃犯家屬……
這一切，難道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陳耕是誘餌？
目的就是把他引到這裡，陷害他？！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但殘存的理智又覺得不對，陳耕圖什麼？
「不是我！侯隊，你信我！我剛才是追一個在逃犯家屬才到這邊來的！我有……」
楊永超急切地辯解，目光慌亂地掃視四周，試圖找到能證明自己清白的人或物。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警戒線外傳來：
「我相信楊隊！楊隊是冤枉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耕氣喘吁吁地扒開警戒線擠了進來，他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毫不退縮地看向侯國安和周圍的警察。
「你誰啊？」一個警察皺眉呵斥，「無關人員退後！」
「我是證人！」
陳耕挺直脊背，指向楊永超：
「楊永超隊長今天下午兩點到剛剛，一直和我在一起！」
「他怎麼可能有時間來這裡殺人？那紙條和監控里的外賣員，肯定是別人幹的！目的是陷害楊隊！」
陳耕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激起波瀾。
侯國安和幾個老刑警的目光銳利地射向陳耕。
「和你在一起？你是誰？有什麼證據？」侯國安沉聲問，目光如刀。
「我叫陳耕，是漢風集團的員工。昨天洛湖公園的案子，我也是當事人之一，所以楊隊認識我。」
陳耕快速說道，努力讓聲音平穩。
「今天下午兩點，我和楊隊約在萬達廣場見面，談點事情。之後我們一直在一起，直到剛才他看見一個可疑的人去追，我才開車跟過來。」
「我可以詳細說出我們從兩點到現在，每一個時間點在做什麼，說了什麼，在場有沒有其他人看到！楊隊絕對沒有作案時間！」
他說得斬釘截鐵，細節飽滿，得益於他剛才一路開車過來時，瘋狂回憶和編織的共同行動時間線。
他現在是楊永超唯一的救命稻草，必須咬死這個「不在場證明」！
周圍的警察面面相覷。如果這個陳耕說的是真的，而且能經得起核實，那楊永超的嫌疑確實能洗脫大半。
但……這也太巧了？
偏偏在今天，楊永超和這個證人在一起？
偏偏追人追到案發現場？
還偏偏是外賣員裝扮？
楊永超也震驚地看著陳耕。
陳耕的出現和證言，簡直是雪中送炭，不亞於救命的稻草。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惑和警惕。
陳耕……你到底是誰？
你今天的出現，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是說……你提前知道了什麼，才故意製造這個「不在場證明」？
侯國安盯著陳耕看了足足十幾秒，又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楊永超，最後揮了揮手，聲音疲憊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小楊，還有這位陳先生，都先跟我們回局裡。分開問話，做詳細筆錄。現場證據、監控、紙條筆跡鑑定、死亡時間推斷……所有東西，都要查個水落石出！在真相大白之前——」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了楊永超一眼，「小楊，我已經上報局裡了，你得暫時停職，配合調查。」
楊永超身體微微一晃，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壓抑的赤紅。
他點了點頭，沒再辯解，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陳耕。
陳耕心裡也鬆了口氣，至少暫時保住了楊永超，沒讓他當場被當作兇手抓走。
但接下來的詢問，才是真正的考驗。
警車載著他們呼嘯而去。
茶樓門口，警戒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