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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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斤小白眼一翻,帶著一臉鮮活的氣勢洶洶。

  姜意哭笑不得。

  但也確實是驗證了剛剛自己的猜測,姜琦在莫家過得不錯。

  能讓她有這麼大底氣的,肯定是有什麼東西傍身了,讓莫家人不敢如何。

  姜意轉頭朝祁闌道:「殿下再讓人打聽一下莫聰,莫聰是他們府上庶出的公子,雖然人不求上進又愛去賭坊,但其實手裡沒什麼錢。」

  這個祁闌是知道的。

  「去查一下。」祁闌朝福寶吩咐。

  福寶領命離開。

  祁闌又沉默片刻,朝姜意道:「這凝水鎮的人口,該上上下下查至少三代。」

  宮中。

  御書房。

  皇上臉色陰沉的坐在桌案後面,心跳的突突的。

  年紀大了,不能熬夜了啊,一熬夜這心跳的就跟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似的。

  可那雕著飛龍的石棺就在面前,他卻不得不熬夜,不把這件事查清楚,他怎麼睡得著!

  艹!

  明明白天崔世清剛剛送來祥瑞石雕,他還開開心心。

  知道靜妃當年心儀於他他更是心花怒放。

  為什麼老天爺就不能讓他高高興興過完這一天呢,非要大半夜的送來這麼個玩意兒!

  禁軍副統領帶著皇后去密道,現在還沒有消息傳回。

  皇上惆悵的只覺得胸口憋悶的難受。

  「陛下!」

  天快亮的時候,內侍總管帶著一身寒氣從外面進來。

  「查出來了?」皇上動了動身子,讓旁邊伺候茶水的小內侍下去。

  等那小內侍一走,內侍總管說:「當年那金絲雲錦,莫太妃誰都沒有賞,都自己留著了,內務府那邊有登記,莫太妃做了一條裙子,剩餘的邊角料都被收回去了,是莫太妃跟前的嬤嬤親自收回去的,織造那邊一點都沒留下。

  奴才又查過漿洗那邊,莫太妃那條金絲雲錦,漿洗那邊只接到過三次。

  分別是做成之後那年的中秋節宮宴之後,次年開春的賞花節宮宴之後以及秋日中秋節宮宴之後,這三次之後,漿洗那邊再也沒有收到過這條裙子。

  至於莫太妃寢宮那邊,奴才沒辦法進去搜查衣裙是不是還在。

  陛下,若是當年真的只有一匹這樣的金絲雲錦,只怕這屍體身上的衣袍極有可能就是莫太妃的衣裙改造。

  但也有可能當年蘇州織造撒謊,不止一匹,那咱們可能就誤會了莫太妃。」

  皇上緊鎖的眉頭一點點鬆開。

  心頭幾不可見的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朝背後椅背結結實實的靠住了,皇上朝內侍總管擺擺手,「安排人去查吧,即刻出發,務必將蘇州織造那邊的真話帶回來。」

  內侍總管領命。

  他出去,又吩咐了個小內侍進來伺候。

  皇上起身走到棺槨旁邊,看著眼前的棺槨,看著棺槨里的屍體,半晌,喃喃自語,「皇兄,是你嗎?」

  小內侍嚇得趕緊低頭:娘呀,這是我能聽的?

  小內侍恨不得脖子直接塞棺材裡。

  皇上倏忽轉頭,朝那小內侍看過去,「你說,這人是誰?」

  小內侍嚇得全身都在抖,撲通就跪下,「奴,奴才不知。」

  皇上滿目陰鷙,「不知?」

  他突然大聲笑起來。

  嚇得小內侍砰砰的磕頭。

  結果皇上大笑幾聲之後,忽然一擺手,「下去吧,這裡不用你伺候。」

  小內侍頓時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出去。

  才出去,迎上內侍總管回來,小內侍壓著聲音哭嚎著就撲了過去,「大總管,陛下好像瘋求了。」

  內侍總管猛不防聽到這小東西說這話,嚇得臉一白,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放肆,胡亂說什麼!」

  小內侍抖得簌簌的,「不是小的胡說,真的,剛剛陛下笑的可邪門兒了,就跟鬼上身一樣。」

  內侍總管壓下心頭異樣,沉了臉把剛剛的事仔仔細細問了一遍,然後呵斥那小內侍,「以後不准再提,這幾天你去內務府做事吧先,等過一陣再回來。」

  免得皇上看到他想起這件事,覺得丟人,再給他宰了。

  小內侍知道內侍總管的用心,感恩戴德道謝,「總管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一句話都不多說,小的失憶了。」

  「滾吧。」

  小內侍可憐兮兮走了。

  內侍總管在院子裡穩定了穩定思緒。

  皇上瘋了?

  呵!

  倒也不是不行。

  一個邪門兒的棺槨,如果再配上皇后那邊那個邪門兒的側殿小佛龕......

  低頭嘴角勾了一抹笑,旋即,笑意散去,內侍總管進了御書房伺候。

  這邊內侍總管伺候皇上睡下。

  那邊祁闌也在自己強硬的態度下,憑著身份把姜意裹在懷裡,強行蓋著棉被純睡覺。

  可卻有人睡不著。

  莫太妃。

  「祁闌抬了石棺進宮?你確定是從凝水鎮抬出來的?」

  莫太妃驚恐的問自己的貼身嬤嬤。

  這是她今兒問的第七十二遍。

  問了一夜了。

  貼身嬤嬤道:「娘娘,的確是老奴的侄子親眼看到的,太子爺就從他守著的那個宮門進的宮,他得了消息就給老奴送來了。

  太子爺當時朝宮裡遞消息的時候,說的清清楚楚,就是從凝水鎮挖出了石棺。

  但是石棺具體如何他不清楚,老奴讓人去御書房打聽了,御書房那邊口風緊的很,什麼都沒問出來,就知道刑部尚書大人連夜帶著仵作進宮。

  陛下也才剛剛歇下。」

  不厭其煩,嬤嬤再次解釋。

  說完,嘆了口氣,「娘娘,睡吧,您這麼熬著,身體也受不住。」

  莫太妃咬牙切齒,一張臉上扭曲著猙獰,「那個老貨!一定是她,她嫌我一直問她要徐記的分紅,所以就連大局都不顧了,先是炸了凝水鎮,現在竟然弄出石棺。

  她到底什麼時候在凝水鎮埋了石棺,棺材裡是誰,我竟然一點都不知情。

  她背著我到底做了多少事!

  當年把我送進宮,不就是想要靠著我來做最後一搏麼!

  他們從來都不信我。

  我這一輩子,都為了他們全都犧牲完了,他們卻不信我!」

  莫太妃顛三倒四的怒斥。

  說完,抄起旁邊一隻汝瓷的純白花瓶,揚手砸出去,然後一臉灰敗跌坐在椅子裡。

  「不中用了,不中用了啊,我壓不住祁闌,什麼都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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