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換命
斷定了這人是姜意的爹爹。
原本十年前死的人，現在卻成了一具七八年前的屍體，還是在這種地方被發現的。
一時間，屋裡幾個人全都臉色凝重。
不光是因為屍體是姜意的爹爹，還因為......姜意爹爹的屍體在此，那姜意她娘親呢？
活著？
還是死了？
如果死了，是死在哪裡？
如果活著......又在哪裡。
崔世清老淚縱橫，跪在那屍體面前，難過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長喜嘆了幾口氣，將他扶起來，「崔老伯，咱們眼下，當務之急是查清楚他的死因，再好報仇，將作惡之人繩之於法。」
崔世清抹淚，「我們東家這樣好的人，怎麼會被人用這樣歹毒的方式害死啊。」
刑部尚書在崔世清肩膀上拍了兩下，「八年前，蘇州織造曾用金絲穿雲錦，織了一批特供雲錦，那金絲是從徐記買的，這件事你有印象嗎？」
崔世清抖著嗓音吁了口氣，「記得，當時因為他們想要記帳購買，那邊的夥計做不得主，我親自過去的。
官府買東西，向來喜歡記帳，但是這記帳就是個麻煩事，因為他根本不想出錢，日後必定會用其他法子來抹平這筆債務。
所以我們做生意，不是特別想做官府的生意。
再加上他們要的這批金絲是特級金絲，價格不菲，所以我就拒絕了。
拒絕之後，他們找了其他商行購買金絲，並且那段時間，蘇州織造屢屢插手蘇州徐記的事情，想要搞垮徐記。
只是他們從其他商行買去的金絲質量到底差點，織入雲錦之後，那雲錦根本無法剪裁縫衣，不得已他們只能再來徐記。
這次同意支付現金，但是要求我們價格減半。
總之那批金絲，最後我們是分毫不賺的賣給了他們，因為鬧得過分，所以我印象格外深刻。
一共四卷金絲，如果一點不浪費的用來織入雲錦，大概能織三匹，可這個過程中一定會有損耗，所以撐死兩匹。
兩匹金絲雲錦不可能全部送到宮中，按照蘇州織造的性子，必定會他自己留一部分的。
這到了宮中，也就是只有一匹。
他大概會宣稱，這金絲雲錦千金難求之類的，斥巨資只得這一匹，因而更顯珍貴。」
刑部尚書摸摸下巴，「不錯，當年的確是如此，蘇州織造大肆宣揚這金絲雲錦是如何難得如何花功夫，惹得莫太妃心花怒放，給他賞賜頗多。
那時候京都也掀起了金絲雲錦的熱度，但是許多布行根本織不出來。
都知道金絲是從徐記買的，其他布行也想出售這名貴的東西，畢竟京都有錢人多，可那時候徐記對外宣稱，金絲斷貨。」
崔世清點頭。
「是，我下的命令，我們根本不敢賣，因為這就不是賣，對方一旦想要得到，必定會直接搶，向來民不與官斗。
那時候，兩位東家剛剛過世沒多久，我們徐記被動搖，沒有現在的勢力，很怕官府糾纏。」
現如今不同了。
現如今的徐記已經做大做強，在姜意和靖安伯府鬧起來的時候，徐記能成為姜意背後可靠而有力的支撐。
祁闌摩挲著手指，看著眼前的屍體。
「這樣成年人的衣裳，一匹錦緞，最多做兩件，那麼金貴的衣裳，就這樣用了？」祁闌發出疑惑。
刑部尚書搖頭，「當時雲錦是莫太妃收起來的，收了之後她立刻就讓人做了一條裙子，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因為後面的宮宴上，莫太妃穿過，的確是流光溢彩。
餘下的，應該只夠做一件男袍。」
這麼金貴的面料，唯一的男袍卻穿在一個死人身上。
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不對！」姜意忽然開口，「我爹爹的屍體，是壓在那個圖騰上面的，這大理石的棺槨蓋子上，是雕刻著一條龍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爹爹是代替了某人去死，或者，有人想要用我爹爹的死來換某人的活。」
「你想說，以命換命？這不過是愚蠢迷信罷了。」祁闌說。
姜意道：「可就是有人信，如果有人十分執迷於此道，他就是堅信能以命換命呢？那是不是就解釋得通為什麼我爹爹的屍體會穿戴成這般躺在這龍棺之中。」
確實。
姜意的猜測是有道理的。
「可他能代替誰？」崔世清不解。
祁闌和姜意對視一瞬，祁闌慢慢道：「如果順著這個猜測，按照這個邏輯，他代替的，可能是前朝太子。」
「這不可能！」刑部尚書立刻道：「前朝太子距今至少有五十年，按照這個邏輯，七八年前，那前朝太子應該有七八十歲了。
誰會拼死給一個七八十歲的人換命，換了難道還希望他去奪位不成？」
「那就是前朝太子的遺孤。」長喜道：「算年齡，前朝太子的遺孤，在七八年前，也該又四十多歲了吧。」
姜意疑惑，「可以命換命，難道不是講究同樣年齡？為什麼要用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去換一個四十多歲的人？」
長喜顫了顫眼角，「那就是，遺孤的後代？前朝太子的孫子？」
「可為什麼選在了這個位置？給前朝太子的孫子換命，選在了本朝太子曾經擁有的山莊？」刑部尚書這話一落，頓時看向祁闌，「等等，的確是應該選在這個山莊，因為，這樣才符合，龍脈傳承。」
「可我爹又不是龍脈。」姜意道：「為什麼偏偏選他？他只是一個靖安伯府不被待見的三爺。」
問題又到了死胡同。
對啊，為什麼偏偏選他？
大家正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下一步如何推測，外面忽然來人回稟，那大理石的棺槨被溶開了，打開了密道口。
一行人立刻再直奔山頭。
密道之中，地面修建的平整，牆壁都是光滑的大理石。
留了人在密道口把手，祁闌帶著長喜刑部尚書姜意崔世清一行人進了密道。
這密道蜿蜿蜒蜒，走了足有一刻鐘的時間，眼前忽然出現一道石門。
石門左右並無機關，是平平整整的大理石板。
原本十年前死的人，現在卻成了一具七八年前的屍體，還是在這種地方被發現的。
一時間，屋裡幾個人全都臉色凝重。
不光是因為屍體是姜意的爹爹，還因為......姜意爹爹的屍體在此，那姜意她娘親呢？
活著？
還是死了？
如果死了，是死在哪裡？
如果活著......又在哪裡。
崔世清老淚縱橫，跪在那屍體面前，難過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長喜嘆了幾口氣，將他扶起來，「崔老伯，咱們眼下，當務之急是查清楚他的死因，再好報仇，將作惡之人繩之於法。」
崔世清抹淚，「我們東家這樣好的人，怎麼會被人用這樣歹毒的方式害死啊。」
刑部尚書在崔世清肩膀上拍了兩下，「八年前，蘇州織造曾用金絲穿雲錦，織了一批特供雲錦，那金絲是從徐記買的，這件事你有印象嗎？」
崔世清抖著嗓音吁了口氣，「記得，當時因為他們想要記帳購買，那邊的夥計做不得主，我親自過去的。
官府買東西，向來喜歡記帳，但是這記帳就是個麻煩事，因為他根本不想出錢，日後必定會用其他法子來抹平這筆債務。
所以我們做生意，不是特別想做官府的生意。
再加上他們要的這批金絲是特級金絲，價格不菲，所以我就拒絕了。
拒絕之後，他們找了其他商行購買金絲，並且那段時間，蘇州織造屢屢插手蘇州徐記的事情，想要搞垮徐記。
只是他們從其他商行買去的金絲質量到底差點，織入雲錦之後，那雲錦根本無法剪裁縫衣，不得已他們只能再來徐記。
這次同意支付現金，但是要求我們價格減半。
總之那批金絲，最後我們是分毫不賺的賣給了他們，因為鬧得過分，所以我印象格外深刻。
一共四卷金絲，如果一點不浪費的用來織入雲錦，大概能織三匹，可這個過程中一定會有損耗，所以撐死兩匹。
兩匹金絲雲錦不可能全部送到宮中，按照蘇州織造的性子，必定會他自己留一部分的。
這到了宮中，也就是只有一匹。
他大概會宣稱，這金絲雲錦千金難求之類的，斥巨資只得這一匹，因而更顯珍貴。」
刑部尚書摸摸下巴，「不錯，當年的確是如此，蘇州織造大肆宣揚這金絲雲錦是如何難得如何花功夫，惹得莫太妃心花怒放，給他賞賜頗多。
那時候京都也掀起了金絲雲錦的熱度，但是許多布行根本織不出來。
都知道金絲是從徐記買的，其他布行也想出售這名貴的東西，畢竟京都有錢人多，可那時候徐記對外宣稱，金絲斷貨。」
崔世清點頭。
「是，我下的命令，我們根本不敢賣，因為這就不是賣，對方一旦想要得到，必定會直接搶，向來民不與官斗。
那時候，兩位東家剛剛過世沒多久，我們徐記被動搖，沒有現在的勢力，很怕官府糾纏。」
現如今不同了。
現如今的徐記已經做大做強，在姜意和靖安伯府鬧起來的時候，徐記能成為姜意背後可靠而有力的支撐。
祁闌摩挲著手指，看著眼前的屍體。
「這樣成年人的衣裳，一匹錦緞，最多做兩件，那麼金貴的衣裳，就這樣用了？」祁闌發出疑惑。
刑部尚書搖頭，「當時雲錦是莫太妃收起來的，收了之後她立刻就讓人做了一條裙子，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因為後面的宮宴上，莫太妃穿過，的確是流光溢彩。
餘下的，應該只夠做一件男袍。」
這麼金貴的面料，唯一的男袍卻穿在一個死人身上。
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不對！」姜意忽然開口，「我爹爹的屍體，是壓在那個圖騰上面的，這大理石的棺槨蓋子上，是雕刻著一條龍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爹爹是代替了某人去死，或者，有人想要用我爹爹的死來換某人的活。」
「你想說，以命換命？這不過是愚蠢迷信罷了。」祁闌說。
姜意道：「可就是有人信，如果有人十分執迷於此道，他就是堅信能以命換命呢？那是不是就解釋得通為什麼我爹爹的屍體會穿戴成這般躺在這龍棺之中。」
確實。
姜意的猜測是有道理的。
「可他能代替誰？」崔世清不解。
祁闌和姜意對視一瞬，祁闌慢慢道：「如果順著這個猜測，按照這個邏輯，他代替的，可能是前朝太子。」
「這不可能！」刑部尚書立刻道：「前朝太子距今至少有五十年，按照這個邏輯，七八年前，那前朝太子應該有七八十歲了。
誰會拼死給一個七八十歲的人換命，換了難道還希望他去奪位不成？」
「那就是前朝太子的遺孤。」長喜道：「算年齡，前朝太子的遺孤，在七八年前，也該又四十多歲了吧。」
姜意疑惑，「可以命換命，難道不是講究同樣年齡？為什麼要用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去換一個四十多歲的人？」
長喜顫了顫眼角，「那就是，遺孤的後代？前朝太子的孫子？」
「可為什麼選在了這個位置？給前朝太子的孫子換命，選在了本朝太子曾經擁有的山莊？」刑部尚書這話一落，頓時看向祁闌，「等等，的確是應該選在這個山莊，因為，這樣才符合，龍脈傳承。」
「可我爹又不是龍脈。」姜意道：「為什麼偏偏選他？他只是一個靖安伯府不被待見的三爺。」
問題又到了死胡同。
對啊，為什麼偏偏選他？
大家正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下一步如何推測，外面忽然來人回稟，那大理石的棺槨被溶開了，打開了密道口。
一行人立刻再直奔山頭。
密道之中，地面修建的平整，牆壁都是光滑的大理石。
留了人在密道口把手，祁闌帶著長喜刑部尚書姜意崔世清一行人進了密道。
這密道蜿蜿蜒蜒，走了足有一刻鐘的時間，眼前忽然出現一道石門。
石門左右並無機關，是平平整整的大理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