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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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正是莫太妃跟前的婢女玉春。

  她款步上前,朝著祁闌屈膝一福,行禮問安後,便朝京兆尹道:「奴婢奉莫太妃的命,過來聽審。」

  京兆尹快哭了。

  這邊坐著一個動輒殺人放火的太子爺不說,那邊還來了個代表莫太妃的?

  昨兒宮宴上鬧出來的事他也聽說了,看樣子,莫聰十有八九是要迎娶姜琦,這玉春來,就是來給靖安伯府撐腰的。

  京兆尹一個腦袋八個大的接過親隨遞上來的崔世清出示的那份契約書和清單。

  「這契約書上,的確是有靖安伯的簽字畫押,這一點,不知靖安伯如何解釋?」無從選擇,京兆尹只能做個提流程工具人,畢竟兩邊都得罪不起。

  靖安伯一聲冷笑,「這契約書的確是真的,那是因為當時我們要將姜意帶回府,卻遭到卑劣商賈的橫行阻攔,他想以姜意為要挾的籌碼,讓靖安伯府給他們好處。

  總不能讓嫡親的骨肉流落在外,沒有辦法,我們才被迫簽訂契約。

  契約上說,徐記要給靖安伯府送東西,呵!的確是送了,十年來送了三五隻花瓶而已、

  侄女兒若是想要這些花瓶,大伯給你就是,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你如此,讓你爹娘在天之靈如何安寧!讓你祖母一把年紀如何承受!」

  他一副慈愛長輩的模樣說著顛倒黑白的瞎話。

  姜意道:「清單上寫的清清楚楚這些年徐記給靖安伯府送了哪些東西,大伯想要用三五隻花瓶抵賴怕是說不過去。」

  靖安伯難以置信的看著姜意,痛心疾首,「你竟然相信崔世清的話?他就是個商人,商人薄情貪利,他騙你的,這些年徐記送了什麼難道我不清楚?傻孩子,你被他利用了!」

  流程工具人京兆尹看向崔世清,「你可有的說?」

  崔世清抱拳道:「大人明察,草民遞上的清單上的每一樣東西,都是這些年徐記給靖安伯府送的,靖安伯矢口否認也無妨,大人派人去靖安伯府搜查便知。

  東西在沒在,不就清楚了!」

  靖安伯橫眉冷對崔世清,反問,「搜查?真是信口雌黃!你清單上隨便編一些東西,正好是我靖安伯府有的,莫非就是你徐記送的?真是天大的笑話!搶劫也不過如此了!」

  崔世清面無表情的道:「我徐記的東西,我自己認識,靖安伯巧舌如簧也辯不過鐵打的事實,伯爺心虛嗎?不敢讓搜查嗎?」

  靖安伯一揮衣袖,「少用激將法,憑什麼一說搜查就搜查!」

  「那孤說搜查。」祁闌突然開口。

  姜意以為玉春來了之後祁闌不會開口呢,畢竟昨天晚上的宮宴上,祁闌對莫太妃的那種反應太過明顯和奇怪。

  有祁闌撐腰,姜意跟著道:「徐記說送了,大伯說沒送,那真相到底如此,可不就是搜查了才知道?大伯捂著不讓搜查,這案子還如何進行下去?大伯不會是想要妨礙......」

  妨礙啥?

  姜意僅有的文化水平只能讓她在卡殼之後說出經典台詞。

  「妨礙司法公正吧。」

  玉春站在旁邊,不卑不亢道:「三小姐對自己的大伯,未免也太過出言不遜。」

  姜意是怕莫太妃,因為祁闌都忌憚。

  但是不代表她現在不敢懟玉春,同理,因為祁闌剛剛開口了。

  我們九漏魚,可會看眼色行事呢。

  姜意冷笑,「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什麼時候玉春姑娘的親人也把你的生辰定在鬼月鬼日,你再來說這話吧!

  他做初一,我不能做十五?

  怎麼,把我的生辰定在鬼月鬼日,我爹娘在天之靈就能安息了?

  莫聰睡了姜琦,姜琦要和莫聰喜結連理,就算是莫太妃要幫著靖安伯府,也不是這麼幫法,小心引火燒身!」

  轟!

  外面頓時議論聲四起。

  「天!她說啥?莫聰睡了姜琦?」

  「這也太勁爆了吧!」

  「這是我免費能聽的?」

  「姜側妃的生辰難道不是鬼月鬼日?一直不都說是鬼月鬼日?」

  靖安伯沒料到姜意竟然敢公然提起這件事,頓時勃然大怒,「姜意!」


  靖安伯府老夫人也臉色一青,怒斥,「混帳,胡說什麼!」

  姜意挑眉,「我要我的東西,大伯別讓我說出更難聽的來。」

  說完,姜意轉頭看向京兆尹,「大人,按照流程,搜查是合乎規矩的吧!」

  搜查自然是合乎規矩的。

  但是明顯莫太妃這邊不想讓搜。

  可祁闌剛剛又放話了。

  京兆尹覺得今年自己有點水逆,薅了薅瞬間後移了的髮際線,京兆尹提一口氣,氣沉丹田,「搜!按照清單上的東西,去一一對比!」

  跟著,又補充一句,「輕手輕腳,不許損壞!」

  還不且府衙衙役領命,靖安伯道:「不必搜了,那清單我雖然沒有看,但是想也能想到上面寫的什麼!昨日夜裡,靖安伯府抓到一個吃裡扒外的小廝,將府中擺放的物件一一列了名字送出府。

  嚴刑審訊之後才知道,他是送給崔大總管你。

  現在你拿著清單再去搜,當然能搜到!」

  外面圍觀群眾:......誰想聽這個,姜琦和莫聰啥情況,展開說說。

  崔世清冷笑,「靖安伯莫非以為這樣說,這些年我們送到貴府的東西就打了水漂?」

  他眼睛微眯,透著一股清冷的氣息。

  「別的不提,單單伯爺手腕這串碧玉手串便是徐記的東西,這可不是伯爺口中的三五個花瓶吧!」

  靖安伯頓時嗤笑,「你真是瘋了,什麼都是你們徐記的,我知道你們徐記富庶,但也由不得你如此污衊,你說這手串是你的,你可有證據?

  若是沒有,便是誣陷朝廷命官!

  論罪可是不輕!」

  崔世清面不變色,「是我徐記的東西,我自然有證明的辦法,勞煩靖安伯將手串摘下給我。」

  靖安伯狐疑的看著崔世清。

  崔世清的態度太古篤定,讓他一瞬間疑惑徐記是不是真的又什麼特殊的標記。

  可他這手串戴了數年,早就盤過不知多少遍,碧玉珠子顆顆圓潤,上面莫說是記號,就是連個劃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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