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冬子
王海逛了逛車市場，好的商務車真不多。
甚至可以用稀缺來形容。
這和尚未加入WTO有一定關係，車價太高，老百姓消費不起，可供挑選的車型自然就少。
當下國內有錢人慾購豪車，也是先訂購，再由中間商從國外用各種渠道運至國內。
沒轍，王海最終選擇了奧迪100。
這款1982上市的老爺車，在1988年通過技術轉讓引入國內，已經成了政府、國企和大型公司的主流選擇。
王海試駕完還行。
但淘汰速度會比較快，沒幾年就要加盟WTO，開不了幾年就得換。
30多萬的小轎車都買了，也不在乎多一輛麵包車。
幾個月功夫，海王影視門口多了兩輛車，其中一輛還是高檔奧迪，回頭率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員工們與有榮焉，歸屬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周揚、張小敏通過越洋電話給王海也帶來一則好消息。
《攝影機不要停》在多倫多電影節大放異彩，收穫無數好評，並最終在競賽環節斬獲了【國際影評人獎】。
【最佳故事片】的競爭，《攝影機不要停》也僅差《美麗人生》一票。
事後，不少國際片商找上張小敏、周揚，尋求發行合作。
這件事遠超兩人預料，一時拿不定主意，便撥通了越洋電話。
王海沒多想。
只有賣版權一條路。
公司派周、張兩人去參加國外電影節都費了老鼻子勁了。
合作發行，在遠隔重洋的情況下，自身利益得不到有效保障。
另有一個原因。
擔心好評率超過差評率，從而白忙活。
因此，只能生割版權了。
讓海外老百姓領略他的導演風采？
有機會的。
等在國內多積累些財富，他會給海外觀眾拍些特供電影。
「小國家該賣就賣，一兩萬歐元也是錢，最好是直接賣歐洲版權，早點解決早點回來。」
「老闆，也有日本片商聯繫我們，想引進發行。」
「只賣版權，日本市場大，儘可能多要。」
「好的。」
掛了電話，王海翻出當天的報紙。
攤開報紙的剎那，王海不由嚇了一跳。
印入眼帘的的標題赫然寫著：【小京冬，你在哪】
京城各大紙媒，居然將【尋找小京冬】當成了社會熱點事件在報導。
原本的豆腐版塊【找尋啟事】，硬生生變成了醒目的首頁。
「事情貌似有些大條了。」
王海撓了撓頭，招來方北。
「你明天去報社，老樣子，三個豆腐塊版面再發一條啟事。」
方北好奇：「我們不是宣傳京冬？好不容易引得這麼多媒體自發宣傳，怎麼又要停了？」
王海沒好氣道：「那也要看情況，做事不能太極端，知道不？」
「那我們發什麼？」
王海想了想，動起筆來。
【啟事】
【小京冬已經找到，它只是海龍大夏里的一間電腦配件店，並非市民所想像的小孩子，為了表示對廣大市民的歉意，京冬店鋪從今日起一律商品以九折售賣。】
「就這樣。」
王海將紙條遞給方北。
這一招，京冬可算賺大了。
僅花了3萬錢，卻換來至少上千萬的宣傳效果。
至於可能到來的口碑反撲。
這玩意見仁見智。
黑紅也是紅。
被罵總好過無人問津。
經此一遭，京冬絕對會成為海龍大廈，乃至整個京城名聲最響的電腦配件店。
而明天的最新【啟事】一出，王海喪心病狂，玩弄人心的營銷策劃案必然要被廣大市民瘋狂口嗨。
屆時，3萬塊錢報酬也就徹底落袋為安了。
翌日。
海龍大廈，京冬門店。
由於前一天晚上陪了會女友，冬子回店鋪的時間較晚，睡的也就遲了些。
再加上透支了部分精力，這一覺睡的香且沉。
迷迷糊糊間，有無數蚊蠅鑽進了店裡，縈繞在耳畔，「嗡嗡」聲吵的他不厭其煩。
可任他怎麼揮舞雙手，吵雜的聲響絲毫不減。
冬子一個驚醒，從紙板上坐了起來，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玻璃門外，黑壓壓的人群對著他指指點點，仿佛在看一頭關在籠子裡的野生動物。
「臥槽...什麼情況。」
原本迷糊的冬子徹底醒了，驚駭莫名的與外面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無聲對視著。
直到一聲「開門」傳出，冬子才反應過來，定然是王海的宣傳起了效果，顧客蜂擁而至了。
冬子搓了把臉，一躍起身，拉開了玻璃門。
然而迎接的，卻是唾液橫飛的指責。
「你這人年紀不大，心眼怎麼這麼壞？做生意就老老實實做生意，搞什麼歪門邪道？」
冬子頓時有些懵。
天可憐見。
他開店兩月，每天都是本本分分，既沒有以次充好，也沒有瞧不起哪位顧客，何來歪門邪道。
不等冬子反駁，又一位老大爺擠上前：
「我幾天幾夜沒合眼，沒去公園下棋，一直在給你們家找小京冬，逢人就問，你這個年輕人壞的流膿！」
「我說怎麼有19公分大的孩子，你們看店裡招牌，京、冬兩個字可不就19公分大小麼，我算是上了鬼子的當了。」
「你這個老闆明明有聰明勁，可怎麼盡想損招呢，看把我們這些老頭老太太給騙的，每天買個菜也得多繞幾里路，瞧瞧能不能撞見小京冬。」
「何止我們這些人啊，全京城的人都被這小子給騙了。」
店裡店外，罵人的，指責的，訓斥的，一片狼藉。
還有更多人奮力的往店裡擠，想瞧瞧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出的餿主意，騙的那麼多人團團轉。
冬子不笨，屏氣凝神，不一會便聽清了緣由。
這一刻，他對王海是既恨又愛。
恨，不消多說。
如今的情況，等著罵他的人沒有1000，也得800。
相信還有源源不斷，氣勢洶洶的人往店裡趕來，一股腦的將怒火傾瀉到他身上。
他可太冤枉了，想花3萬錢提高店裡營業額何錯之有。
卻要承受千人唾萬人罵。
而這一切，是王海帶給他的，難道不該恨麼。
愛，自然也有。
之前的店鋪每日冷冷清清。
有了王海的宣傳，店裡的客人數量迎來了暴增。
這些客人卻是為了劈頭蓋臉的罵他而來。
但又何嘗不是無比珍貴的潛在顧客。
至於能發展成幾個老客戶，就要看他的能力。
念及此，冬子聲淚俱下道歉的同時，給一幫老人講述開店做生意的艱辛。
他堅信，只要誠意夠，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一定能得到最大的諒解，並讓京冬從此邁上一個新台階。
甚至可以用稀缺來形容。
這和尚未加入WTO有一定關係，車價太高，老百姓消費不起，可供挑選的車型自然就少。
當下國內有錢人慾購豪車，也是先訂購，再由中間商從國外用各種渠道運至國內。
沒轍，王海最終選擇了奧迪100。
這款1982上市的老爺車，在1988年通過技術轉讓引入國內，已經成了政府、國企和大型公司的主流選擇。
王海試駕完還行。
但淘汰速度會比較快，沒幾年就要加盟WTO，開不了幾年就得換。
30多萬的小轎車都買了，也不在乎多一輛麵包車。
幾個月功夫，海王影視門口多了兩輛車，其中一輛還是高檔奧迪，回頭率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員工們與有榮焉，歸屬感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周揚、張小敏通過越洋電話給王海也帶來一則好消息。
《攝影機不要停》在多倫多電影節大放異彩，收穫無數好評，並最終在競賽環節斬獲了【國際影評人獎】。
【最佳故事片】的競爭，《攝影機不要停》也僅差《美麗人生》一票。
事後，不少國際片商找上張小敏、周揚，尋求發行合作。
這件事遠超兩人預料，一時拿不定主意，便撥通了越洋電話。
王海沒多想。
只有賣版權一條路。
公司派周、張兩人去參加國外電影節都費了老鼻子勁了。
合作發行，在遠隔重洋的情況下，自身利益得不到有效保障。
另有一個原因。
擔心好評率超過差評率，從而白忙活。
因此，只能生割版權了。
讓海外老百姓領略他的導演風采？
有機會的。
等在國內多積累些財富，他會給海外觀眾拍些特供電影。
「小國家該賣就賣，一兩萬歐元也是錢，最好是直接賣歐洲版權，早點解決早點回來。」
「老闆，也有日本片商聯繫我們，想引進發行。」
「只賣版權，日本市場大，儘可能多要。」
「好的。」
掛了電話，王海翻出當天的報紙。
攤開報紙的剎那，王海不由嚇了一跳。
印入眼帘的的標題赫然寫著：【小京冬，你在哪】
京城各大紙媒，居然將【尋找小京冬】當成了社會熱點事件在報導。
原本的豆腐版塊【找尋啟事】，硬生生變成了醒目的首頁。
「事情貌似有些大條了。」
王海撓了撓頭，招來方北。
「你明天去報社，老樣子，三個豆腐塊版面再發一條啟事。」
方北好奇：「我們不是宣傳京冬？好不容易引得這麼多媒體自發宣傳，怎麼又要停了？」
王海沒好氣道：「那也要看情況，做事不能太極端，知道不？」
「那我們發什麼？」
王海想了想，動起筆來。
【啟事】
【小京冬已經找到，它只是海龍大夏里的一間電腦配件店，並非市民所想像的小孩子，為了表示對廣大市民的歉意，京冬店鋪從今日起一律商品以九折售賣。】
「就這樣。」
王海將紙條遞給方北。
這一招，京冬可算賺大了。
僅花了3萬錢，卻換來至少上千萬的宣傳效果。
至於可能到來的口碑反撲。
這玩意見仁見智。
黑紅也是紅。
被罵總好過無人問津。
經此一遭，京冬絕對會成為海龍大廈，乃至整個京城名聲最響的電腦配件店。
而明天的最新【啟事】一出，王海喪心病狂，玩弄人心的營銷策劃案必然要被廣大市民瘋狂口嗨。
屆時，3萬塊錢報酬也就徹底落袋為安了。
翌日。
海龍大廈，京冬門店。
由於前一天晚上陪了會女友，冬子回店鋪的時間較晚，睡的也就遲了些。
再加上透支了部分精力，這一覺睡的香且沉。
迷迷糊糊間，有無數蚊蠅鑽進了店裡，縈繞在耳畔，「嗡嗡」聲吵的他不厭其煩。
可任他怎麼揮舞雙手，吵雜的聲響絲毫不減。
冬子一個驚醒，從紙板上坐了起來，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玻璃門外，黑壓壓的人群對著他指指點點，仿佛在看一頭關在籠子裡的野生動物。
「臥槽...什麼情況。」
原本迷糊的冬子徹底醒了，驚駭莫名的與外面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無聲對視著。
直到一聲「開門」傳出，冬子才反應過來，定然是王海的宣傳起了效果，顧客蜂擁而至了。
冬子搓了把臉，一躍起身，拉開了玻璃門。
然而迎接的，卻是唾液橫飛的指責。
「你這人年紀不大，心眼怎麼這麼壞？做生意就老老實實做生意，搞什麼歪門邪道？」
冬子頓時有些懵。
天可憐見。
他開店兩月，每天都是本本分分，既沒有以次充好，也沒有瞧不起哪位顧客，何來歪門邪道。
不等冬子反駁，又一位老大爺擠上前：
「我幾天幾夜沒合眼，沒去公園下棋，一直在給你們家找小京冬，逢人就問，你這個年輕人壞的流膿！」
「我說怎麼有19公分大的孩子，你們看店裡招牌，京、冬兩個字可不就19公分大小麼，我算是上了鬼子的當了。」
「你這個老闆明明有聰明勁，可怎麼盡想損招呢，看把我們這些老頭老太太給騙的，每天買個菜也得多繞幾里路，瞧瞧能不能撞見小京冬。」
「何止我們這些人啊，全京城的人都被這小子給騙了。」
店裡店外，罵人的，指責的，訓斥的，一片狼藉。
還有更多人奮力的往店裡擠，想瞧瞧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出的餿主意，騙的那麼多人團團轉。
冬子不笨，屏氣凝神，不一會便聽清了緣由。
這一刻，他對王海是既恨又愛。
恨，不消多說。
如今的情況，等著罵他的人沒有1000，也得800。
相信還有源源不斷，氣勢洶洶的人往店裡趕來，一股腦的將怒火傾瀉到他身上。
他可太冤枉了，想花3萬錢提高店裡營業額何錯之有。
卻要承受千人唾萬人罵。
而這一切，是王海帶給他的，難道不該恨麼。
愛，自然也有。
之前的店鋪每日冷冷清清。
有了王海的宣傳，店裡的客人數量迎來了暴增。
這些客人卻是為了劈頭蓋臉的罵他而來。
但又何嘗不是無比珍貴的潛在顧客。
至於能發展成幾個老客戶，就要看他的能力。
念及此，冬子聲淚俱下道歉的同時，給一幫老人講述開店做生意的艱辛。
他堅信，只要誠意夠，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一定能得到最大的諒解，並讓京冬從此邁上一個新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