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惡意
就在路長老宣布競拍開始的瞬間，叫價聲便驟然爆發。
「四萬五！」
「五萬！」
「五萬八！」
「六萬！」
...
一連串聲音響起。
眨眼之間，價格便已經被推至了七萬之上，而且還在不斷上漲。
許舟坐在高層包廂，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不禁暗自感嘆。
不愧是二階陣道傳承。
這番競爭，可遠比他搶到的醫道傳承激烈太多。
他暗自思忖：正常情況下，一件完整的正統二階陣道傳承，價格最少也要十幾萬，乃至幾十萬靈石的高價。
當然，這種價位的交易，多半不會出現在這裡。
慕國還是太偏僻了。
而且傳承也明顯有些問題，否則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許舟估算，到最後，這件傳承應該會定價為十萬出頭，再多，便有些不值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競價之聲，也逐漸開始減少。
最初參與爭奪的幾個家族，已有大半開始支撐不住。
不少包廂，在沉默片刻之後，還是放棄了繼續出價。
很快，場上還在競爭的便只有三個勢力。
許舟判斷，其中一方，應該是坊市中勢力最強的洛家。先前那件「千山伏魔鍾」，便是被他們拿下。
另一方，則多半是胡家。
胡家本就有些陣道底蘊，家中據說還保留著部分殘缺的二階陣道典籍。如今面對真正二階傳承，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至於最後一人...許舟暫時沒看出來。
他暗自推斷，此人多半不是慕國中人，但應該是名陣師。
之前自己競價陣道素材，對方也跟著自己出價幾次，還搶了好些他早已看中之物。
若不是對方干擾，他也不至於花了三千才買下五塊寒髓石。
不過，若是散修陣師，能出得起這麼大的價錢，那其一定是一名二階陣師。
許舟心念微動。
但仔細一想，對方大概率是雲遊修士。多半此會結束後便要離去，大概率是無法與其討教陣法了。
時間繼續流逝。
三方競價，誰也不願退步，價位比許舟所想的漲得還快！
終於，價格被抬到了會場中大部分人看不懂的位置。
「十五萬。」
隨著這一聲叫價，洛家的包廂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最後，那處包廂傳出一聲輕嘆，便再無聲息。
顯然，洛家已經放棄。
但胡家這邊仍不願罷休。
「十六萬。」
胡家包廂傳出一道沙啞聲響：「這位道友，此物對胡家意義重大，還望道友給個薄面，胡家此後必有報答。」
會場間不少人聞言，都露出不屑之色。
這話，已經隱約觸犯到商會的底線了。
不過，下一刻。
「十七萬。」
對面包廂絲毫沒有猶豫，像是沒聽到胡家先前發言一般。
這一聲叫價，頓時讓胡家再也沒傳出動靜。
無人再敢叫價。
隨著路長老手中拍槌落下，這道二階陣道傳承，也終於塵埃落定。
...
許舟拍下的醫道傳承，和其餘大小靈材，很快便有人送到了他的包廂。
他將準備好的靈石遞出，終於將這些東西拿到了手。
「還好有費家臨時資助，否則這次拍賣怕是要傷筋動骨。」
許舟暗下決心，回去之後，就閉關好好推演《雜物丹章》。除非掌握第一份二階丹方，否則絕不出關。
好在，此次拍下的諸多靈材，有不少能助他加速推演。想來掌握丹方的時機，已經離他不遠。
走出包廂時，許舟神識不再受限，下意識朝四周一掃。
頓時，他便聽到兩名商會侍女低聲傳音。
「快，去通知路長老，四號包廂的貴客正在發脾氣呢。」
許舟心念微動。
四號包廂，不就是最後買到陣道傳承的那一間包廂嗎？
也不知對方此刻發怒，是不是那道傳承缺陷極大？
許舟隨即失笑。
無論傳承如何，他自己是肯定拿不出十七萬的巨款。這道傳承註定與他無緣。
走出會場，眼見無事，他便與幾個相熟的築基道友打了聲招呼，便往紅楓谷處飛去。
此間事了，之後便好好閉關吧。
...
深夜時分。
紅楓谷附近兩里位置。
先前在包廂的胡家築基女修，同時也是坊市中的鎮守築基，胡溫君，此刻滿臉煞氣。
倒是她面前一名消瘦男子，見狀忍不住開口：「沒想到，向來以溫柔動人聞名的胡仙子，也能氣成這樣。」
「閉嘴。」
胡溫君冷哼一聲：「也不知是哪裡來的修士，居然和我胡家搶傳承？」
「少放狠話，」那名消瘦男子說道，「對方多半是跟我一起來的雲遊修士，這些人里各有各的手段，你胡家真惹到他，未必是什麼好事。」
胡溫君又哼了一聲，卻也沒再接著罵。
她本來也就是說說氣話。
「言歸正傳。」
消瘦男子說道：「特意約我至此，到底是有什麼事？」
胡溫君目光陰森：
「幫我殺個人。」
「誰？」
「那邊的山谷，裡面居住的築基修士。」
消瘦男子頓時皺眉。
「胡溫君，你莫非把我當傻子耍？」
他語氣有些氣憤：「就算我許久未回，也還是知道，那邊住的是金焰門的修士。」
他盯著胡溫君，等待對方給出解釋。
胡溫君不屑一笑：「什麼金焰門修士？不過是個剛築基的丹師罷了。」
隨後，她語氣一肅：「我也不瞞你，此人與我胡家有舊怨。原本他也只是個鍊氣小輩，不想不知走了哪門子運道，居然得以築基。
此人如今已經開始結交人脈，若不早除，未來恐成我胡家大患。」
頓了頓，她隨即語氣一輕，笑道：「你也不用擔心金焰門，我之所以現在約你，便是想趁著拍賣會剛結束，坊市還亂的時機。
你此刻出手，只要動作利落些，趁坊市那邊還沒反應過來，便能全身而退。
到那之後，金焰門即便想報復，等他們查到你頭上時，你也早已遠走高飛。」
消瘦男子目光微動。
「此人實力如何？」
胡溫君沉吟半晌：「此人我接觸過，原本只是一名丹師，一生少有與人征戰，到八旬才僥倖築基，至今最多也就修煉了七八年。
他的最大依仗，大概是近幾年才顯露的陣道技藝。
不過，聽傳聞來看，他的陣道水平，最多也就是一階巔峰而已。」
「一階巔峰而已？」
消瘦男子頓時冷哼：「這個水平的築基陣師，還是在他的大本營，你讓我去送死不成？」
「哎呀呀，沒有那麼誇張。」
胡溫君捂嘴一陣笑，身前起伏不停：「別忘了，他只是一名丹師，一名幾乎未曾與人斗過法的丹師。
就算他天賦超絕，丹陣雙修，但丹道技藝如此出色，陣道又能厲害到哪兒去？
若是再給他十幾年，確實有些棘手。不過嘛，現在這個時候，想來還比不過你這位鬼君子。」
眼見消瘦男子仍不退縮，她不禁哼道：「也罷，我再助你一張吞山炎符。若這樣你都拿不下他，那昔日在梁國叱吒風雨的鬼君子，大抵是真的老了。」
消瘦男子沉吟許久。
良久，他才抬頭看向對方：「報酬呢？」
胡溫君頓時笑靨如花。
「你若能殺了他，許你三萬靈石。」
她隨即笑道：「若非此次爭奪傳承而不得，我還真未必能拿出這麼多靈石。」
...
許舟坐在木屋前，手中正擺弄著一塊菱形八面體。
這東西是他在拍賣會上，心血來潮買的一件上品法器，只花了兩千靈石左右。
對於築基修士而言，上品法器也不過是玩具。
之所以買下，蓋因此物乃是一枚陣冕。
「陣師將陣紋刻在陣冕，禦敵時放出，可變化諸多陣法應敵，攻守自若，進退自如。」
「可惜啊，這只是件法器，承載不起二階陣法。」
許舟把玩著這塊陣冕，多少也有些無奈。
他倒是問過黃掌柜，商會有沒有陣冕靈器販賣。
但這種專為陣師提供的陣冕，需要的人實在不多，再加上陣師的要求往往各不相同，是以商會並無現成之物。
黃掌柜只說許舟可以下訂單，但要等商會聯繫煉器師，打造好了才能給他送過來。
自然，價錢也相當高昂。
許舟只能暫且壓下心中念頭，買個玩具私下把玩解解饞就夠了。
望著谷外坊市方向的燈火，他暗自思索。
也許可以找門內哪位會煉器的師兄認識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他打造一枚陣冕。
正思索間，許舟的神識微動。
他下意識朝天邊望去。
夜色深沉。
黑暗之中，隱約有一縷極淡的灰白氣息，正順著陣法邊緣不斷滲入。
這種異樣極其細微。
若非他兼修《噬夢心經》，神識強於尋常築基，又提前布置了探測陣紋，恐怕根本察覺不到。
許舟神色不變。
只是手中那枚陣冕，被他緩緩收起。
下一刻，木屋周圍薄霧散開。
一株株靈木不斷亮起光芒，展開一道綠光屏障，將紅楓谷護在其下，也將濃郁夜色驅散開來。
「四萬五！」
「五萬！」
「五萬八！」
「六萬！」
...
一連串聲音響起。
眨眼之間，價格便已經被推至了七萬之上，而且還在不斷上漲。
許舟坐在高層包廂，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不禁暗自感嘆。
不愧是二階陣道傳承。
這番競爭，可遠比他搶到的醫道傳承激烈太多。
他暗自思忖：正常情況下，一件完整的正統二階陣道傳承，價格最少也要十幾萬，乃至幾十萬靈石的高價。
當然，這種價位的交易，多半不會出現在這裡。
慕國還是太偏僻了。
而且傳承也明顯有些問題，否則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許舟估算，到最後，這件傳承應該會定價為十萬出頭，再多，便有些不值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競價之聲，也逐漸開始減少。
最初參與爭奪的幾個家族，已有大半開始支撐不住。
不少包廂，在沉默片刻之後，還是放棄了繼續出價。
很快，場上還在競爭的便只有三個勢力。
許舟判斷，其中一方，應該是坊市中勢力最強的洛家。先前那件「千山伏魔鍾」，便是被他們拿下。
另一方，則多半是胡家。
胡家本就有些陣道底蘊，家中據說還保留著部分殘缺的二階陣道典籍。如今面對真正二階傳承，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至於最後一人...許舟暫時沒看出來。
他暗自推斷，此人多半不是慕國中人，但應該是名陣師。
之前自己競價陣道素材，對方也跟著自己出價幾次，還搶了好些他早已看中之物。
若不是對方干擾，他也不至於花了三千才買下五塊寒髓石。
不過，若是散修陣師，能出得起這麼大的價錢，那其一定是一名二階陣師。
許舟心念微動。
但仔細一想，對方大概率是雲遊修士。多半此會結束後便要離去，大概率是無法與其討教陣法了。
時間繼續流逝。
三方競價，誰也不願退步，價位比許舟所想的漲得還快！
終於，價格被抬到了會場中大部分人看不懂的位置。
「十五萬。」
隨著這一聲叫價，洛家的包廂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最後，那處包廂傳出一聲輕嘆，便再無聲息。
顯然，洛家已經放棄。
但胡家這邊仍不願罷休。
「十六萬。」
胡家包廂傳出一道沙啞聲響：「這位道友，此物對胡家意義重大，還望道友給個薄面，胡家此後必有報答。」
會場間不少人聞言，都露出不屑之色。
這話，已經隱約觸犯到商會的底線了。
不過，下一刻。
「十七萬。」
對面包廂絲毫沒有猶豫，像是沒聽到胡家先前發言一般。
這一聲叫價，頓時讓胡家再也沒傳出動靜。
無人再敢叫價。
隨著路長老手中拍槌落下，這道二階陣道傳承，也終於塵埃落定。
...
許舟拍下的醫道傳承，和其餘大小靈材，很快便有人送到了他的包廂。
他將準備好的靈石遞出，終於將這些東西拿到了手。
「還好有費家臨時資助，否則這次拍賣怕是要傷筋動骨。」
許舟暗下決心，回去之後，就閉關好好推演《雜物丹章》。除非掌握第一份二階丹方，否則絕不出關。
好在，此次拍下的諸多靈材，有不少能助他加速推演。想來掌握丹方的時機，已經離他不遠。
走出包廂時，許舟神識不再受限，下意識朝四周一掃。
頓時，他便聽到兩名商會侍女低聲傳音。
「快，去通知路長老，四號包廂的貴客正在發脾氣呢。」
許舟心念微動。
四號包廂，不就是最後買到陣道傳承的那一間包廂嗎？
也不知對方此刻發怒，是不是那道傳承缺陷極大？
許舟隨即失笑。
無論傳承如何，他自己是肯定拿不出十七萬的巨款。這道傳承註定與他無緣。
走出會場，眼見無事，他便與幾個相熟的築基道友打了聲招呼，便往紅楓谷處飛去。
此間事了，之後便好好閉關吧。
...
深夜時分。
紅楓谷附近兩里位置。
先前在包廂的胡家築基女修，同時也是坊市中的鎮守築基，胡溫君，此刻滿臉煞氣。
倒是她面前一名消瘦男子，見狀忍不住開口：「沒想到，向來以溫柔動人聞名的胡仙子，也能氣成這樣。」
「閉嘴。」
胡溫君冷哼一聲：「也不知是哪裡來的修士，居然和我胡家搶傳承？」
「少放狠話，」那名消瘦男子說道，「對方多半是跟我一起來的雲遊修士，這些人里各有各的手段，你胡家真惹到他，未必是什麼好事。」
胡溫君又哼了一聲，卻也沒再接著罵。
她本來也就是說說氣話。
「言歸正傳。」
消瘦男子說道：「特意約我至此，到底是有什麼事？」
胡溫君目光陰森：
「幫我殺個人。」
「誰？」
「那邊的山谷，裡面居住的築基修士。」
消瘦男子頓時皺眉。
「胡溫君，你莫非把我當傻子耍？」
他語氣有些氣憤：「就算我許久未回，也還是知道，那邊住的是金焰門的修士。」
他盯著胡溫君，等待對方給出解釋。
胡溫君不屑一笑：「什麼金焰門修士？不過是個剛築基的丹師罷了。」
隨後，她語氣一肅：「我也不瞞你，此人與我胡家有舊怨。原本他也只是個鍊氣小輩，不想不知走了哪門子運道，居然得以築基。
此人如今已經開始結交人脈，若不早除，未來恐成我胡家大患。」
頓了頓，她隨即語氣一輕，笑道：「你也不用擔心金焰門，我之所以現在約你，便是想趁著拍賣會剛結束，坊市還亂的時機。
你此刻出手，只要動作利落些，趁坊市那邊還沒反應過來，便能全身而退。
到那之後，金焰門即便想報復，等他們查到你頭上時，你也早已遠走高飛。」
消瘦男子目光微動。
「此人實力如何？」
胡溫君沉吟半晌：「此人我接觸過，原本只是一名丹師，一生少有與人征戰，到八旬才僥倖築基，至今最多也就修煉了七八年。
他的最大依仗，大概是近幾年才顯露的陣道技藝。
不過，聽傳聞來看，他的陣道水平，最多也就是一階巔峰而已。」
「一階巔峰而已？」
消瘦男子頓時冷哼：「這個水平的築基陣師，還是在他的大本營，你讓我去送死不成？」
「哎呀呀，沒有那麼誇張。」
胡溫君捂嘴一陣笑，身前起伏不停：「別忘了，他只是一名丹師，一名幾乎未曾與人斗過法的丹師。
就算他天賦超絕，丹陣雙修，但丹道技藝如此出色，陣道又能厲害到哪兒去？
若是再給他十幾年，確實有些棘手。不過嘛，現在這個時候，想來還比不過你這位鬼君子。」
眼見消瘦男子仍不退縮，她不禁哼道：「也罷，我再助你一張吞山炎符。若這樣你都拿不下他，那昔日在梁國叱吒風雨的鬼君子，大抵是真的老了。」
消瘦男子沉吟許久。
良久，他才抬頭看向對方：「報酬呢？」
胡溫君頓時笑靨如花。
「你若能殺了他，許你三萬靈石。」
她隨即笑道：「若非此次爭奪傳承而不得，我還真未必能拿出這麼多靈石。」
...
許舟坐在木屋前，手中正擺弄著一塊菱形八面體。
這東西是他在拍賣會上，心血來潮買的一件上品法器，只花了兩千靈石左右。
對於築基修士而言，上品法器也不過是玩具。
之所以買下，蓋因此物乃是一枚陣冕。
「陣師將陣紋刻在陣冕，禦敵時放出，可變化諸多陣法應敵，攻守自若，進退自如。」
「可惜啊，這只是件法器，承載不起二階陣法。」
許舟把玩著這塊陣冕，多少也有些無奈。
他倒是問過黃掌柜，商會有沒有陣冕靈器販賣。
但這種專為陣師提供的陣冕，需要的人實在不多，再加上陣師的要求往往各不相同，是以商會並無現成之物。
黃掌柜只說許舟可以下訂單，但要等商會聯繫煉器師，打造好了才能給他送過來。
自然，價錢也相當高昂。
許舟只能暫且壓下心中念頭，買個玩具私下把玩解解饞就夠了。
望著谷外坊市方向的燈火，他暗自思索。
也許可以找門內哪位會煉器的師兄認識一下，看看能不能幫他打造一枚陣冕。
正思索間，許舟的神識微動。
他下意識朝天邊望去。
夜色深沉。
黑暗之中，隱約有一縷極淡的灰白氣息，正順著陣法邊緣不斷滲入。
這種異樣極其細微。
若非他兼修《噬夢心經》，神識強於尋常築基，又提前布置了探測陣紋，恐怕根本察覺不到。
許舟神色不變。
只是手中那枚陣冕，被他緩緩收起。
下一刻，木屋周圍薄霧散開。
一株株靈木不斷亮起光芒，展開一道綠光屏障，將紅楓谷護在其下，也將濃郁夜色驅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