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布陣委託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神色各異。
有人下意識皺眉：「若許前輩以後意圖接收陣法生意，我等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這句話，倒也沒有說錯。
築基修士親自布陣，本就天然比鍊氣陣師更讓人信服。
更何況，許舟本身陣道技藝也確實不弱。真等他在坊市里傳出名聲，許多原本打算請人布陣的家族勢力，多半都會優先找他出手。
不過很快，沈觀瀾笑了出來，搖頭反駁：「我看未必。」
幾人朝他望來。
沈觀瀾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咱們自己想想，就咱們在坊市的陣法生意，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護宅、聚靈、修繕、改陣...大部分生意都是些雜事，賺得靈石也就那麼多，跟丹師完全沒法比。」
頓了頓，他不禁笑道：「以許前輩的身份，總不至於天天替鍊氣修士修補院落陣法吧？」
眾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對啊。
那可是一位築基修士，還是一名小有名氣的丹師。
這種身份，哪怕真要接陣法生意，多半也只會碰那些真正值錢的大單。
至於坊市里那些零零散散的陣法，許舟怕是根本懶得理會。
想到這裡，幾人原本緊張的心思，倒是緩和不少。
甚至有人忍不住低聲道：「若許前輩以後真晉升二階陣師，那才是真正的大機緣。
到時候，坊市周圍那些家族若想布置大陣，就不需要辛苦前往金焰門請求，直接來坊市找許前輩即可。」
沈觀瀾微笑頷首：「那種家族的護族大陣，都不可能由一人完成。到時候，許前輩多半還得找些助手，不就是你我的機會了？」
「往後咱們若遇到什麼陣道難題，說不定也能登門請教一二」
說到這裡，幾人目光都微微亮起。
他們這些一階陣師，困在如今境界已經太久。
若坊市里真多出一位築基陣師，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件好事。
幾人對視一眼。
「依我看，」沈觀瀾低聲說道，「咱們如果可以的話，就儘量幫許前輩宣傳一二吧。」
他的想法很簡單：陣師要加速提升技藝，除了相互討教，多加練習也十分重要。
這也算結個善緣，等許舟未來晉升二階陣師，沒準會對他們照拂一二。
有人猶豫：「這樣會不會冒犯了許前輩？」
「放心，咱們只是提一嘴。」
沈觀瀾沉吟說道：「至於求陣之人能不能請到許前輩出手，那便要看他們的手段了。」
...
許舟拜訪過坊市中有名的陣師後，暫且休息了幾天。
他拜訪眾人，除了討教陣法，也是側面了解陣師處境，看看坊市的陣法市場如何。
等到徹底了解後，再考慮是否需要入場。
本來打算過幾天再找那幾名陣師多問幾句。
不想，今日卻有人主動來紅楓谷。
許舟察覺到有人接近時，也不由得疑惑。
他神識一掃，只看到一名未曾謀面的中年修士。只是看對方衣著華麗，似乎有些來頭。
思索半晌，許舟還是放開淵霧陣法，讓那人進谷一見。
「在下乃費家主事費觀魚，見過許前輩。」
這名費家主事見禮之後，賠笑說道：「費家近日有一樁陣法生意，報酬豐厚，不知許前輩可感興趣？」
「陣法生意？」
許舟不禁一愣。
「你從哪兒知曉我會陣道的？」
費觀魚聞言，頓時笑道：「回前輩，這是沈陣師告訴我的。
沈陣師說，許前輩對陣法也頗有研究。此次的費家陣法若您願意幫忙，也許會有更不錯的思路。」
許舟略作思索。
很快，他便想明白了沈觀瀾的想法。
他心底暗自失笑。
他原本還怕，坊市陣師們會因為自己加入，而對自己抱有敵意。倒是沒想到，這些陣師會反過來助他一臂之力。
不過想想也合理。
歸根結底，還是陣師太少了。
無論在哪裡，陣師數量都不多，內部自然會更加團結。
而紅葉坊市也急需一個二階陣師來鎮場子，自己這個築基修士無疑是最有可能晉階二階的陣師，其他陣師才會急切幫他說話。
想通全部，許舟點了點頭。
「說說吧，費家要布置什麼樣的陣法？」
費觀魚暗鬆口氣，隨即說道：「是這樣的，費家最近發現一處礦脈，不過礦脈位置離其他家族的地界有些近。」
費家便想在礦脈處布置一道防護陣法，不用特別高深，尋常上品陣法便已足夠。」
許舟略作思索說道：「帶我去礦脈看看。」
「是，前輩請隨我來。」
...
費家的礦脈，並不是什麼稀有礦脈，只是一些金元礦罷了。
這種礦石只能拿來煉製一些低階法器，甚至達不到一階上品，價值不高。
不過，費家也不是什麼顯赫家族，族中只有一名築基初期的老祖。因此，礦脈對費家而言，也算是意義不小。
為了護住礦脈不被外人染指，費家便想著在坊市找人布陣保護。
許舟到了礦脈附近，先繞了一圈觀察環境。
此地土元雜氣頗重，在此布陣，陣法損耗會比在其它地方更厲害，難以持久存在。
不過，許舟也另有計較。
既然雜氣頗重，那就乾脆布置些簡單陣法即可。只要陣基找得夠好，一樣可以達成目標。
隨後，他讓費家找人買下三件土元靈物，分別放置在礦脈三處。
再以這三件靈物為陣基，布下了一道三元輪轉陣法。
如此陣法便算成形。
許舟之後叮囑那位費家主事，讓他在礦藏挖空後，可以將靈物再挖出來利用。他布置的陣法不但不會損耗靈物，沒準還能起到溫養效果。
至於報酬，許舟第一次接陣法生意，便只象徵性地收了一些。
雖然不多，但也是他初次以陣道賺取靈石，心情頗為不錯。
如此，第一次布陣生意便算結束。
許舟回到坊市，生活又恢復正常。
本以為自己陣道名聲也許會傳播出去，以後也好再接新的生意。
沒想到一個多月過去，坊市里並沒聽到關於他的傳聞。
出於疑惑，許舟托人打聽了一番，得到了讓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結果。
原來，許舟那日離開後，心裡沒底的費家又另請了一名陣師查看。為了防止得罪他，請的還是另一處坊市的陣師。
那名陣師還親自試探了一番陣法運轉，發現這道三元輪轉陣流轉平穩，確實能夠正常護住礦脈。
但其陣紋變化過於簡單，二階靈物也只是下品，看不出多少高深之處。
最終，只能委婉評價：許前輩大概走的是穩妥路線。
費家見此，只道許舟陣道技藝不高，所以才沒多收靈石。
只是他畢竟是金焰門的築基修士，費家也不好得罪。是以便在族中下了禁言令，讓底下子弟們不得將布陣之事外傳。
要不是許舟托的人就是沈觀瀾，估計還問不到此事。
對此，許舟也頗感無奈。
沈觀瀾倒是想辯解一二，但費家人先入為主，以為他就是想巴結許前輩這個築基修士，對他的解釋也沒多在意。
看來，許舟的陣法造詣，在一段時間裡是傳不出去了。
...
也就小半個月後。
某夜，費家礦脈附近。
幾名黑衣人遙望礦脈周圍，眼中閃爍著兇狠之色。
為首之人低聲下令：「聽消息稱，費家老祖已經回到族內，這處礦脈此刻沒有築基修士看守。
過會兒衝進去，能搶到什麼就搶什麼。搶不到的，就儘量破壞，絕不能讓他費家好受！」
那人微微冷笑：「費家老祖之前嘴硬，一點利益都不肯分出來。
如今糟了報應，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手下突然有人來報：「四爺，礦脈附近好像有陣法的痕跡。」
「陣法？」
那人略作思索，隨後像是想到什麼有趣之事：「不用怕，聽費家那邊傳出來的消息，據說布陣之人並非真正陣師，多半費家自己也沒太把陣法當回事。」
他整了整身上黑衣，掩蓋住自身面孔，沉聲說道：「現在已是三更天，正是動手的好時機。事不宜遲，咱們速去速回！」
有人下意識皺眉：「若許前輩以後意圖接收陣法生意，我等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
這句話，倒也沒有說錯。
築基修士親自布陣，本就天然比鍊氣陣師更讓人信服。
更何況，許舟本身陣道技藝也確實不弱。真等他在坊市里傳出名聲，許多原本打算請人布陣的家族勢力，多半都會優先找他出手。
不過很快，沈觀瀾笑了出來，搖頭反駁：「我看未必。」
幾人朝他望來。
沈觀瀾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咱們自己想想，就咱們在坊市的陣法生意，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護宅、聚靈、修繕、改陣...大部分生意都是些雜事，賺得靈石也就那麼多，跟丹師完全沒法比。」
頓了頓，他不禁笑道：「以許前輩的身份，總不至於天天替鍊氣修士修補院落陣法吧？」
眾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對啊。
那可是一位築基修士，還是一名小有名氣的丹師。
這種身份，哪怕真要接陣法生意，多半也只會碰那些真正值錢的大單。
至於坊市里那些零零散散的陣法，許舟怕是根本懶得理會。
想到這裡，幾人原本緊張的心思，倒是緩和不少。
甚至有人忍不住低聲道：「若許前輩以後真晉升二階陣師，那才是真正的大機緣。
到時候，坊市周圍那些家族若想布置大陣，就不需要辛苦前往金焰門請求，直接來坊市找許前輩即可。」
沈觀瀾微笑頷首：「那種家族的護族大陣，都不可能由一人完成。到時候，許前輩多半還得找些助手，不就是你我的機會了？」
「往後咱們若遇到什麼陣道難題，說不定也能登門請教一二」
說到這裡，幾人目光都微微亮起。
他們這些一階陣師，困在如今境界已經太久。
若坊市里真多出一位築基陣師，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件好事。
幾人對視一眼。
「依我看，」沈觀瀾低聲說道，「咱們如果可以的話，就儘量幫許前輩宣傳一二吧。」
他的想法很簡單：陣師要加速提升技藝，除了相互討教，多加練習也十分重要。
這也算結個善緣，等許舟未來晉升二階陣師，沒準會對他們照拂一二。
有人猶豫：「這樣會不會冒犯了許前輩？」
「放心，咱們只是提一嘴。」
沈觀瀾沉吟說道：「至於求陣之人能不能請到許前輩出手，那便要看他們的手段了。」
...
許舟拜訪過坊市中有名的陣師後，暫且休息了幾天。
他拜訪眾人，除了討教陣法，也是側面了解陣師處境，看看坊市的陣法市場如何。
等到徹底了解後，再考慮是否需要入場。
本來打算過幾天再找那幾名陣師多問幾句。
不想，今日卻有人主動來紅楓谷。
許舟察覺到有人接近時，也不由得疑惑。
他神識一掃，只看到一名未曾謀面的中年修士。只是看對方衣著華麗，似乎有些來頭。
思索半晌，許舟還是放開淵霧陣法，讓那人進谷一見。
「在下乃費家主事費觀魚，見過許前輩。」
這名費家主事見禮之後，賠笑說道：「費家近日有一樁陣法生意，報酬豐厚，不知許前輩可感興趣？」
「陣法生意？」
許舟不禁一愣。
「你從哪兒知曉我會陣道的？」
費觀魚聞言，頓時笑道：「回前輩，這是沈陣師告訴我的。
沈陣師說，許前輩對陣法也頗有研究。此次的費家陣法若您願意幫忙，也許會有更不錯的思路。」
許舟略作思索。
很快，他便想明白了沈觀瀾的想法。
他心底暗自失笑。
他原本還怕，坊市陣師們會因為自己加入，而對自己抱有敵意。倒是沒想到，這些陣師會反過來助他一臂之力。
不過想想也合理。
歸根結底，還是陣師太少了。
無論在哪裡，陣師數量都不多，內部自然會更加團結。
而紅葉坊市也急需一個二階陣師來鎮場子，自己這個築基修士無疑是最有可能晉階二階的陣師，其他陣師才會急切幫他說話。
想通全部，許舟點了點頭。
「說說吧，費家要布置什麼樣的陣法？」
費觀魚暗鬆口氣，隨即說道：「是這樣的，費家最近發現一處礦脈，不過礦脈位置離其他家族的地界有些近。」
費家便想在礦脈處布置一道防護陣法，不用特別高深，尋常上品陣法便已足夠。」
許舟略作思索說道：「帶我去礦脈看看。」
「是，前輩請隨我來。」
...
費家的礦脈，並不是什麼稀有礦脈，只是一些金元礦罷了。
這種礦石只能拿來煉製一些低階法器，甚至達不到一階上品，價值不高。
不過，費家也不是什麼顯赫家族，族中只有一名築基初期的老祖。因此，礦脈對費家而言，也算是意義不小。
為了護住礦脈不被外人染指，費家便想著在坊市找人布陣保護。
許舟到了礦脈附近，先繞了一圈觀察環境。
此地土元雜氣頗重，在此布陣，陣法損耗會比在其它地方更厲害，難以持久存在。
不過，許舟也另有計較。
既然雜氣頗重，那就乾脆布置些簡單陣法即可。只要陣基找得夠好，一樣可以達成目標。
隨後，他讓費家找人買下三件土元靈物，分別放置在礦脈三處。
再以這三件靈物為陣基，布下了一道三元輪轉陣法。
如此陣法便算成形。
許舟之後叮囑那位費家主事，讓他在礦藏挖空後，可以將靈物再挖出來利用。他布置的陣法不但不會損耗靈物，沒準還能起到溫養效果。
至於報酬，許舟第一次接陣法生意，便只象徵性地收了一些。
雖然不多，但也是他初次以陣道賺取靈石，心情頗為不錯。
如此，第一次布陣生意便算結束。
許舟回到坊市，生活又恢復正常。
本以為自己陣道名聲也許會傳播出去，以後也好再接新的生意。
沒想到一個多月過去，坊市里並沒聽到關於他的傳聞。
出於疑惑，許舟托人打聽了一番，得到了讓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結果。
原來，許舟那日離開後，心裡沒底的費家又另請了一名陣師查看。為了防止得罪他，請的還是另一處坊市的陣師。
那名陣師還親自試探了一番陣法運轉，發現這道三元輪轉陣流轉平穩，確實能夠正常護住礦脈。
但其陣紋變化過於簡單，二階靈物也只是下品，看不出多少高深之處。
最終，只能委婉評價：許前輩大概走的是穩妥路線。
費家見此，只道許舟陣道技藝不高，所以才沒多收靈石。
只是他畢竟是金焰門的築基修士，費家也不好得罪。是以便在族中下了禁言令，讓底下子弟們不得將布陣之事外傳。
要不是許舟托的人就是沈觀瀾，估計還問不到此事。
對此，許舟也頗感無奈。
沈觀瀾倒是想辯解一二，但費家人先入為主，以為他就是想巴結許前輩這個築基修士，對他的解釋也沒多在意。
看來，許舟的陣法造詣，在一段時間裡是傳不出去了。
...
也就小半個月後。
某夜，費家礦脈附近。
幾名黑衣人遙望礦脈周圍，眼中閃爍著兇狠之色。
為首之人低聲下令：「聽消息稱，費家老祖已經回到族內，這處礦脈此刻沒有築基修士看守。
過會兒衝進去，能搶到什麼就搶什麼。搶不到的，就儘量破壞，絕不能讓他費家好受！」
那人微微冷笑：「費家老祖之前嘴硬，一點利益都不肯分出來。
如今糟了報應，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手下突然有人來報：「四爺，礦脈附近好像有陣法的痕跡。」
「陣法？」
那人略作思索，隨後像是想到什麼有趣之事：「不用怕，聽費家那邊傳出來的消息，據說布陣之人並非真正陣師，多半費家自己也沒太把陣法當回事。」
他整了整身上黑衣，掩蓋住自身面孔，沉聲說道：「現在已是三更天，正是動手的好時機。事不宜遲，咱們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