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想找男朋友咩？
小百合竟然真拿出了自己的粉色錢包，裡邊幾枚硬幣、幾張破舊零錢，一疊超市折扣券和一張學校的飯卡。
開個玩笑，還當真了……
勝彥把紅包拿出來，抽出一張萬元紙幣，放收銀台上：「結帳，找錢。」
小百合拿著錢包的手一顫，把錢包收起來，然後點開了收銀台的錢盒子。
趁她摸索零錢的空，勝彥拿過勞保鞋，撕掉價簽，往自己腳上套。
穿好了鞋子，小百合也把零錢整理好了。
她還低著頭，站在收銀台後面一動不動。
十點整，要換班了。
勝彥把零錢裝進紅包里，問：「下班了，你不回去嗎？」
小百合僵硬的抬頭，通紅的眼框裡有了些光亮，也未沒說話，而是小心翼翼的、近乎以慢動作的形式，掀開收銀台擋板。
勝彥看她動作太慢，一把揪住她外套後領，要把她拽出來。
「啊~」小百合似乎本能地閉眼下蹲，雙手抱在腦袋上低呼，「不要打我~」
她的小手碰觸到勝彥的手腕，勝彥腦海立即浮現出信息：【資產18500日元】
勝彥有些詫異。
93年的日本，低靡的經濟堪稱普通人的末日，全民負債。
她一個三流大學的女畢業生，沒正式工作，不僅沒債務，竟然還有接近兩萬日元的資產，雖然不多，也是很優秀的了。
畢竟這幾年物慾橫流、紙醉金迷的行為慣性，還存在著。
大學生做為時尚前沿，哪有不刷個信用卡，弄個消費貸，互相攀比一下的？
何況她還是個女生，就沒點虛榮心嗎？長得也不賴，化妝品、口紅、包包，哪一個不花錢？
難道富家千金？來體驗生活？還是說，會盤算，釣了好幾個男朋友，花他們的錢？
勝彥仔細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還抱頭蹲在地上，跟個小土豆一樣。
鞋子、褲襪、外套都不是什麼名牌，穿了很久……裡邊的百褶裙和襯衫都是便利店工作服。
她臉上沒化妝，也沒塗口紅，這嚇白的小臉蛋真嫩，越瞧越可愛。
「別害怕，我不打你，」
勝彥捧住她兩側肩膀，輕鬆把她提起來，放在小凳子上，接著半蹲在她面前，帶著笑臉，用著哄小孩的語氣問道，「跟哥哥我說說，你爸爸媽媽是做什麼的？」
「你要綁架我嗎？我，我家很窮的……」小百合帶哭腔說著，縮起了身子。
在正常人眼裡，勝彥現在不合身的小號衣裝，怎麼看都是奇裝異服，跟街頭暴力團的小弟一樣。
這副哄小孩一樣的語氣，也挺容易讓人誤會的。
勝彥臉一沉：「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
小百合肩膀一顫，「我爸爸是開車送貨的。」
「在哪送貨？」
「大田區批發市場。」
勝彥又問：「你媽呢？」
「在烤肉店刷盤子。」
「哪個烤肉店？」
「新宿御苑前站，丸吉烤肉店。」
她家裡還有個剛上小學的弟弟，普普通通的家境。
小百合驚恐的眼神裡帶著哀求樣，一看就不是個撒謊的料……烤肉店離得那麼近，也很好驗證。
二十來歲的女孩子，正是虛榮心爆棚，大手大腳花錢的時候，畢竟資本的捧殺GG鋪天蓋地，男的都遭不住「好好愛自己，買個遊戲機」，何況是女生。
這麼會守財的女孩子，旺夫命？
勝彥問：「你平時都怎麼花錢？」
「充飯卡…折扣券…」
如果只是學校食堂吃飯的話，就算便利店的兼職薪水，也確實能攢出點錢……
勝彥用食指搓了搓下巴，斜視著她，又問：「有男朋友嘛？」
小百合似乎沒反應過來，怔了一下才小聲說：「沒有。」
勝彥眉梢一佻，歪嘴問：「以前交過男朋友麼？」
「沒交過……」小百合抖了抖嘴唇，眼底閃過一絲羞愧。
隔壁女子大學的，男同學稀少的可憐，雖然學校大門口總能看到幾輛停放的豪車，但那也是僧多肉少……
「二十三歲了，戀愛都沒談過，你怎麼回事？」
小百合似乎因為過於的窘迫，而忘記了恐懼，小小的瓜子臉漲紅了，一副很丟人的樣子。
勝彥沒讓她難堪太久，換個蹲姿，叉腰歪頭，瞧著她通紅的瓜子臉，問：「想找男朋友咩？」
小百合抓在膝蓋上的小手忽地收緊，腦袋緩緩底下去，接著往右側偏開，眼神有些飄忽，沒吭聲。
「把臉轉過來，」勝彥說著，把嘣掉扣子的襯衫領口整了整，「看看你旁邊的單身男人，是不是想找女朋友的樣子。」
小百合似乎下意識的抬頭望過來，勝彥頂著一張沒表情的臉，跟她對視。
視線觸碰不到半秒，她後知後覺似地慌亂低頭，還稍稍往一側轉了下身子，頭髮里露出的耳朵尖紅了。
「看樣子你很滿意，我看你也不錯，就這麼決定了吧！」
勝彥說著起身搬起小凳子，連同著像是紮根在凳子上的小百合，往旁邊挪一下，接著走進收銀台。
店門口停下一輛計程車，下來一位穿包臀裙，波浪卷披肩發的女人，十厘米的高跟鞋，身材顯得挺高佻，妝容有些濃，眼底還帶著說不盡的疲憊。
玻璃門上的小鈴鐺輕響。
她一隻腳邁進店門後，才抬頭看向收銀台，臉色頓時有些僵硬，就下意識的停在了門口。
大概是看到勝彥正盯著她，又或許是勝彥袒胸露懷的形象，讓她有些出乎意料。
「衣服有點小，扣子嘣掉了，理解一下，都不容易。」勝彥隨口說著，揪起襯衫領子，往中間湊了湊，又問道，「想買什麼？」
女子眨了眨眼，高跟鞋底噠噠敲擊著白瓷磚地板，走到收銀台旁邊，點了一盒女式香菸。
勝彥熟練的列印小票，收錢，找零。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再來~」
等女人推開玻璃門，一隻腳邁出去了，勝彥才想起給她來一句口號。
女人又立馬頓在了門口，帶著一臉的古怪，回頭望一眼，也沒說話，出門上了計程車。
小百合還在角落的凳子上坐著，背靠著櫥柜上的微波爐，懷裡抱著棕色的小包包，低著腦袋，眼睛時不時的往勝彥身上瞄，似乎帶了點好奇。
目睹全程吧，好像不是多麼可怕……
勝彥回頭掃她一眼，她又立馬壓低了腦袋。
「你吃飯了嗎？」勝彥隨口問著，把剛買的意面盒飯拿過來。
小百合結結巴巴小聲說：「吃，吃過了……」
勝彥走到她旁邊，輕輕敲一下她倚靠著的微波爐，說：「你男朋友還沒吃。」
小百合似乎被觸動了某個開關，身子忽地一抖，僵硬著側身，讓開了微波爐門。
「學校宿舍鎖門了，」勝彥說著打開微波爐門，把意面飯盒放進去，問道，「你今晚去哪睡？」
小百合之前多次念叨，每次回宿舍都戰戰兢兢，宿管檢查時，她還要往柜子里躲藏……很屈辱。
她大概也住不了多久了，勝彥想到之前「消失的他」，也是賴在學校宿舍里，然後被學校驅離，也就得到了健太的雪中送炭。
現在便利店裡只有一張窄窄的簡易小餐桌，趴上面湊活一夜的話，雖然有空調，但睡著了也是挺冷的，她一早也不上班。
三班倒，勝彥夜班，店長美琴太太早班，小百合中班。
勝彥把貼有房號標籤的家裡鑰匙拿出來，直接塞到小百合手裡。
「去你男朋友那裡睡，順便給你男朋友，打掃一下房間。」
勝彥發現，只要一提「男朋友」字眼，她就抽抽的激靈一下。
不過，公寓鑰匙一塞到她手裡，她整個身子就僵住了，眼神有些呆滯，似乎連喘氣都忘了。
勝彥等了一會兒，瞄著她通紅的瓜子臉，說：「給男朋友打掃一下房間，很丟人嗎？」
小百合如夢初醒，又抖出一個激靈，張大著眼睛，飛快往勝彥臉上瞄一下，立馬底下了頭。
勝彥直接上手，拍一下她肩膀，問道：「大久保一丁目路口，那個青蘋果公寓，知道吧？」
小百合又縮一下腦袋，結結巴巴小聲說：「知……知道……」
便利店的三丁目到一丁目，都是走大馬路，巡邏的警車還來回逛，基本是安全的。
「那就過去吧！」
勝彥說著，把她提下凳子，放在地上。
她低著頭沒動，兩隻手不知道該幹什麼似地，攥在手裡的鑰匙，不停的捻動。
勝彥揪著她胳膊肘的外套，讓她面朝了門口方向，接著輕輕前推一下。
她低著頭往前挪動幾步，停住了，也沒轉身，就在那僵站著。
勝彥走過去，再往前推一下。
她再走幾步，又停住了。
勝彥就繼續推，一直把她推到門口。
勝彥一手推開玻璃門，一手揪著她外套後領，把她拽到門外，說：「需要給你上個發條嗎？」
小百合仍舊低著頭，耳朵兩側的直短黑髮，遮蓋了通紅的瓜子臉，睫毛顫抖，眼神飄忽，抿了抿嘴唇，想說什麼似地，還是沒吭聲。
「好吧，身為男朋友，總要給女朋友一些力量。」
勝彥說著，把她攥著鑰匙的手抓起來。
她小手一抖，並沒抽出去，不過胳膊和手腕都有些僵硬。
勝彥快速低頭，照她臉上吸一口，「啵」地一聲輕響。
小百合倆眼忽地睜大，微張著嘴唇，仰頭望向勝彥，但她視線剛碰觸到勝彥的眼神，又一個激靈，快速低頭。
她的手還被勝彥輕輕拉著。
「是力量不夠嗎？」勝彥提著她小手再往身前拽一下，接著說，「我看你小嘴唇應該比小臉蛋還軟吧。」
小百合「唰」地一下，把手抽回去，悶頭往前走。
勝彥說：「走反了，那是你宿舍方向，鎖門了。」
小百合腳步一頓，鞋底搓著地面，再往前走了兩步，最終還是轉過了身子，低著頭，抓著挎包吊帶，磨磨蹭蹭的走回來。
勝彥特意錯開一步，給她讓開路，她低著頭，走到勝彥旁邊也沒停，還加快了一點腳步。
但她走出十幾步之後，腳步越來越慢，身子往後轉到一半，又轉回去，想回頭瞧，又不敢瞧的猶豫樣子。
「我要追上去了！」勝彥喊著，跺出一串跑步聲。
小百合慌亂似地回頭，勝彥當即對她揮手，大聲說：「我明天早上6點到家，你要把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不然就跟你分手。」
小百合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撞到路燈杆上。
開個玩笑，還當真了……
勝彥把紅包拿出來，抽出一張萬元紙幣，放收銀台上：「結帳，找錢。」
小百合拿著錢包的手一顫，把錢包收起來，然後點開了收銀台的錢盒子。
趁她摸索零錢的空，勝彥拿過勞保鞋，撕掉價簽，往自己腳上套。
穿好了鞋子，小百合也把零錢整理好了。
她還低著頭，站在收銀台後面一動不動。
十點整，要換班了。
勝彥把零錢裝進紅包里，問：「下班了，你不回去嗎？」
小百合僵硬的抬頭，通紅的眼框裡有了些光亮，也未沒說話，而是小心翼翼的、近乎以慢動作的形式，掀開收銀台擋板。
勝彥看她動作太慢，一把揪住她外套後領，要把她拽出來。
「啊~」小百合似乎本能地閉眼下蹲，雙手抱在腦袋上低呼，「不要打我~」
她的小手碰觸到勝彥的手腕，勝彥腦海立即浮現出信息：【資產18500日元】
勝彥有些詫異。
93年的日本，低靡的經濟堪稱普通人的末日，全民負債。
她一個三流大學的女畢業生，沒正式工作，不僅沒債務，竟然還有接近兩萬日元的資產，雖然不多，也是很優秀的了。
畢竟這幾年物慾橫流、紙醉金迷的行為慣性，還存在著。
大學生做為時尚前沿，哪有不刷個信用卡，弄個消費貸，互相攀比一下的？
何況她還是個女生，就沒點虛榮心嗎？長得也不賴，化妝品、口紅、包包，哪一個不花錢？
難道富家千金？來體驗生活？還是說，會盤算，釣了好幾個男朋友，花他們的錢？
勝彥仔細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還抱頭蹲在地上，跟個小土豆一樣。
鞋子、褲襪、外套都不是什麼名牌，穿了很久……裡邊的百褶裙和襯衫都是便利店工作服。
她臉上沒化妝，也沒塗口紅，這嚇白的小臉蛋真嫩，越瞧越可愛。
「別害怕，我不打你，」
勝彥捧住她兩側肩膀，輕鬆把她提起來，放在小凳子上，接著半蹲在她面前，帶著笑臉，用著哄小孩的語氣問道，「跟哥哥我說說，你爸爸媽媽是做什麼的？」
「你要綁架我嗎？我，我家很窮的……」小百合帶哭腔說著，縮起了身子。
在正常人眼裡，勝彥現在不合身的小號衣裝，怎麼看都是奇裝異服，跟街頭暴力團的小弟一樣。
這副哄小孩一樣的語氣，也挺容易讓人誤會的。
勝彥臉一沉：「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
小百合肩膀一顫，「我爸爸是開車送貨的。」
「在哪送貨？」
「大田區批發市場。」
勝彥又問：「你媽呢？」
「在烤肉店刷盤子。」
「哪個烤肉店？」
「新宿御苑前站，丸吉烤肉店。」
她家裡還有個剛上小學的弟弟，普普通通的家境。
小百合驚恐的眼神裡帶著哀求樣，一看就不是個撒謊的料……烤肉店離得那麼近，也很好驗證。
二十來歲的女孩子，正是虛榮心爆棚，大手大腳花錢的時候，畢竟資本的捧殺GG鋪天蓋地，男的都遭不住「好好愛自己，買個遊戲機」，何況是女生。
這麼會守財的女孩子，旺夫命？
勝彥問：「你平時都怎麼花錢？」
「充飯卡…折扣券…」
如果只是學校食堂吃飯的話，就算便利店的兼職薪水，也確實能攢出點錢……
勝彥用食指搓了搓下巴，斜視著她，又問：「有男朋友嘛？」
小百合似乎沒反應過來，怔了一下才小聲說：「沒有。」
勝彥眉梢一佻，歪嘴問：「以前交過男朋友麼？」
「沒交過……」小百合抖了抖嘴唇，眼底閃過一絲羞愧。
隔壁女子大學的，男同學稀少的可憐，雖然學校大門口總能看到幾輛停放的豪車，但那也是僧多肉少……
「二十三歲了，戀愛都沒談過，你怎麼回事？」
小百合似乎因為過於的窘迫，而忘記了恐懼，小小的瓜子臉漲紅了，一副很丟人的樣子。
勝彥沒讓她難堪太久，換個蹲姿，叉腰歪頭，瞧著她通紅的瓜子臉，問：「想找男朋友咩？」
小百合抓在膝蓋上的小手忽地收緊，腦袋緩緩底下去，接著往右側偏開，眼神有些飄忽，沒吭聲。
「把臉轉過來，」勝彥說著，把嘣掉扣子的襯衫領口整了整，「看看你旁邊的單身男人，是不是想找女朋友的樣子。」
小百合似乎下意識的抬頭望過來，勝彥頂著一張沒表情的臉，跟她對視。
視線觸碰不到半秒，她後知後覺似地慌亂低頭，還稍稍往一側轉了下身子，頭髮里露出的耳朵尖紅了。
「看樣子你很滿意，我看你也不錯，就這麼決定了吧！」
勝彥說著起身搬起小凳子，連同著像是紮根在凳子上的小百合，往旁邊挪一下，接著走進收銀台。
店門口停下一輛計程車，下來一位穿包臀裙，波浪卷披肩發的女人，十厘米的高跟鞋，身材顯得挺高佻，妝容有些濃，眼底還帶著說不盡的疲憊。
玻璃門上的小鈴鐺輕響。
她一隻腳邁進店門後，才抬頭看向收銀台，臉色頓時有些僵硬，就下意識的停在了門口。
大概是看到勝彥正盯著她，又或許是勝彥袒胸露懷的形象，讓她有些出乎意料。
「衣服有點小，扣子嘣掉了，理解一下，都不容易。」勝彥隨口說著，揪起襯衫領子，往中間湊了湊，又問道，「想買什麼？」
女子眨了眨眼，高跟鞋底噠噠敲擊著白瓷磚地板，走到收銀台旁邊，點了一盒女式香菸。
勝彥熟練的列印小票，收錢，找零。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再來~」
等女人推開玻璃門，一隻腳邁出去了，勝彥才想起給她來一句口號。
女人又立馬頓在了門口，帶著一臉的古怪，回頭望一眼，也沒說話，出門上了計程車。
小百合還在角落的凳子上坐著，背靠著櫥柜上的微波爐，懷裡抱著棕色的小包包，低著腦袋，眼睛時不時的往勝彥身上瞄，似乎帶了點好奇。
目睹全程吧，好像不是多麼可怕……
勝彥回頭掃她一眼，她又立馬壓低了腦袋。
「你吃飯了嗎？」勝彥隨口問著，把剛買的意面盒飯拿過來。
小百合結結巴巴小聲說：「吃，吃過了……」
勝彥走到她旁邊，輕輕敲一下她倚靠著的微波爐，說：「你男朋友還沒吃。」
小百合似乎被觸動了某個開關，身子忽地一抖，僵硬著側身，讓開了微波爐門。
「學校宿舍鎖門了，」勝彥說著打開微波爐門，把意面飯盒放進去，問道，「你今晚去哪睡？」
小百合之前多次念叨，每次回宿舍都戰戰兢兢，宿管檢查時，她還要往柜子里躲藏……很屈辱。
她大概也住不了多久了，勝彥想到之前「消失的他」，也是賴在學校宿舍里，然後被學校驅離，也就得到了健太的雪中送炭。
現在便利店裡只有一張窄窄的簡易小餐桌，趴上面湊活一夜的話，雖然有空調，但睡著了也是挺冷的，她一早也不上班。
三班倒，勝彥夜班，店長美琴太太早班，小百合中班。
勝彥把貼有房號標籤的家裡鑰匙拿出來，直接塞到小百合手裡。
「去你男朋友那裡睡，順便給你男朋友，打掃一下房間。」
勝彥發現，只要一提「男朋友」字眼，她就抽抽的激靈一下。
不過，公寓鑰匙一塞到她手裡，她整個身子就僵住了，眼神有些呆滯，似乎連喘氣都忘了。
勝彥等了一會兒，瞄著她通紅的瓜子臉，說：「給男朋友打掃一下房間，很丟人嗎？」
小百合如夢初醒，又抖出一個激靈，張大著眼睛，飛快往勝彥臉上瞄一下，立馬底下了頭。
勝彥直接上手，拍一下她肩膀，問道：「大久保一丁目路口，那個青蘋果公寓，知道吧？」
小百合又縮一下腦袋，結結巴巴小聲說：「知……知道……」
便利店的三丁目到一丁目，都是走大馬路，巡邏的警車還來回逛，基本是安全的。
「那就過去吧！」
勝彥說著，把她提下凳子，放在地上。
她低著頭沒動，兩隻手不知道該幹什麼似地，攥在手裡的鑰匙，不停的捻動。
勝彥揪著她胳膊肘的外套，讓她面朝了門口方向，接著輕輕前推一下。
她低著頭往前挪動幾步，停住了，也沒轉身，就在那僵站著。
勝彥走過去，再往前推一下。
她再走幾步，又停住了。
勝彥就繼續推，一直把她推到門口。
勝彥一手推開玻璃門，一手揪著她外套後領，把她拽到門外，說：「需要給你上個發條嗎？」
小百合仍舊低著頭，耳朵兩側的直短黑髮，遮蓋了通紅的瓜子臉，睫毛顫抖，眼神飄忽，抿了抿嘴唇，想說什麼似地，還是沒吭聲。
「好吧，身為男朋友，總要給女朋友一些力量。」
勝彥說著，把她攥著鑰匙的手抓起來。
她小手一抖，並沒抽出去，不過胳膊和手腕都有些僵硬。
勝彥快速低頭，照她臉上吸一口，「啵」地一聲輕響。
小百合倆眼忽地睜大，微張著嘴唇，仰頭望向勝彥，但她視線剛碰觸到勝彥的眼神，又一個激靈，快速低頭。
她的手還被勝彥輕輕拉著。
「是力量不夠嗎？」勝彥提著她小手再往身前拽一下，接著說，「我看你小嘴唇應該比小臉蛋還軟吧。」
小百合「唰」地一下，把手抽回去，悶頭往前走。
勝彥說：「走反了，那是你宿舍方向，鎖門了。」
小百合腳步一頓，鞋底搓著地面，再往前走了兩步，最終還是轉過了身子，低著頭，抓著挎包吊帶，磨磨蹭蹭的走回來。
勝彥特意錯開一步，給她讓開路，她低著頭，走到勝彥旁邊也沒停，還加快了一點腳步。
但她走出十幾步之後，腳步越來越慢，身子往後轉到一半，又轉回去，想回頭瞧，又不敢瞧的猶豫樣子。
「我要追上去了！」勝彥喊著，跺出一串跑步聲。
小百合慌亂似地回頭，勝彥當即對她揮手，大聲說：「我明天早上6點到家，你要把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不然就跟你分手。」
小百合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撞到路燈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