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城
「四殿下，軍隊無詔不得進朝歌！」
秦風以為是去追蹤殺手，沒想到是要去朝歌城內。
這是要殺頭的！
「我知道，有事我擔著！」蘇缺知道這個規矩，也知道貿然進城會被人攻訐。
可是這正是自己需要的理由，沒有人攻訐，如何有理由離開朝堂去戍邊，去體驗那大漠風光，將北蠻等外族吞併入大商。
「末將…恕末將做不到，我不能拿兄弟們的性命和前途做賭注。」秦風拒絕，有些事情蘇缺能做，而他們不能做；事發後蘇缺有皇帝保他，他們呢？
他身為副統領，在統領身死的情況下，他必然會獲罪。
按商律，從者輕判，杖十，流放三十里。
有些人守規矩，是因為他們背後沒有人；
有些人不守規矩，是因為他們背後有人；
「我喜歡有底線的人。」蘇缺知道秦風是為了他自己，才把理由說得冠冕堂皇，但這也沒錯，畢竟人都是利己的動物，沒有誰會真正的為他人付出。
如果有人能真正付出真心，毫無保留的做善事，那不是人，那是聖人，萬中無一的聖人！
蘇缺自認為不是聖人，所作所為皆是為自己的目標行動，卻也不會為他人違背自己的意願，所以……秦風該死，他阻礙了自己的路。
「違逆命令，禍亂軍心，臨陣脫逃，當斬！」
典韋伸手抓住秦風，將他壓在地面上，持戟的右手毫不猶豫的揮下，削去他的首級，提在手裡注視著士卒，說道：「叛將已授首，爾等隨我追隨主公，入朝歌。」
眾人面面相覷，一日間正副統領全部死亡，現在場中最大的官就是四皇子以及四皇子的親衛，若是不跟著入城，只怕也會成為一具屍體。
「我願意追隨四殿下。」一個男子從人群內走出，獻上了誠意。
「你叫什麼名字？」
「回殿下，我叫趙廷。」趙廷身著布甲，卻掩蓋不住他魁梧的身材，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似在述說他武力不俗。
「今後你就是這隻小隊的百夫長，統領百人，只需聽我和典韋的命令。」第一個投誠的人，自然要有優待，以此來鼓勵餘下的人，讓他們主動投誠。
殺一敬百，也要收買人心，用以平穩交接軍隊的權力。
「多謝四殿下，我一定不負四殿下的期望。」趙廷大喜過望，連連作揖，顯然沒想到一下子會當上大官。
「小子，俺看好你。」典韋也是直性子，拍拍趙廷的肩膀以示鼓勵。
有人帶頭得了好處，很快又有其他人越眾而出。
蘇缺又封了三個百夫長，三個什長，這場動亂便結束了。
至於事後這些人能不能勝任，就要看他們能不能服眾。
「站住，軍隊不能進城！」朝歌門口的守門士兵，伸出長槍阻攔。
蘇缺抽出腰間長劍，斬碎兩把長槍，「我乃四皇子蘇缺，今日有人行刺本殿下，兇手已指認幕後之人。
誰若阻我，尤如此槍！」
兩位侍衛沒想到來的是四皇子，眼中閃過懼意，不由自主地讓開道路。
蘇缺縱馬向前，帶著八百侍衛衝進朝歌城內。
這邊前腳帶兵進城，帝央的王案上已經擺上了一道奏摺，上面清晰地記錄著蘇缺在惠山行宮斬殺張超，不喜趙穎，遇刺等一應事情。
「好大的膽子，真是好大的膽子。」帝央把奏摺往桌上重重拍下，不知是說蘇缺大膽，還是說刺客大膽。
「汪全，七天過去，王虎還沒有回來？」
「稟皇上，羽林軍統領王虎至今未歸。」汪全覺得王虎凶多吉少，帶百人追查斷魂樓，一去不回。
「這群殺手本事不小啊。」帝央心底瀰漫起殺意，面色依舊不變，「蘇缺再次遇刺，帶兵進朝歌城，估計是要殺人，你去處理下。」
「皇上是要我保護殿下安全，還是讓我把四殿下帶回宮內。」
汪全主動詢問，蘇缺是嫡子，立嫡立長是商朝的祖訓，如果帝央一直不重新冊立皇后，蘇缺就是商朝最合法的繼承人。
兩次遇刺，怕是也與最近帝央要冊立太子的事情有關係。
「保護他的安全，等他處理完殺手的事情，帶他回宮裡見我。」帝央想要知道蘇缺在母親趙霜那裡學會了什麼東西，同時也想知道他的處事方法，這次的事情是一場很好的考驗。
若是連這點小事都應付不了，也不足以坐上龍椅！
「是，我這就去。」汪全走到宮門外，吩咐小太監去找羽林軍的副將徐卿點齊兵馬到皇城東門集合，協助四皇子蘇缺殺敵。
元華宮內，趙穎哭訴著在惠山行宮的遭遇。
趙霜面無表情地聽著，時不時地拿起身邊的茶盞喝上一口，看似認真聽著，實則已經在考慮有沒有更好的人選代替趙穎。
蘇缺是自己的孫子，是從小帶到大的，趙霜很清楚自家孫子的脾氣，在答應聯姻時，肯定已經評估過各種風險，只要趙穎是個合適的成婚對象，肯定會善待於她。
今日兩人初次相見，就鬧得如此不愉快，蘇缺甚至跟趙穎說，若她不想嫁，就換一個趙家人，已經表明態度。
「太后，四殿下帶兵進朝歌城了。」宮女宜春急匆匆走來，在趙霜身邊耳語道。
趙霜面色微變，隨後又鎮定下來，問道：「皇上那邊有什麼反應？」
「汪公公帶著羽林軍往四殿下那裡去了，可能是要捉拿四殿下。」宜春從小就在元華宮，跟蘇缺比較親近，聽到消息後立刻就過來匯報。
「姑祖母，軍隊無詔不得進入朝歌，四皇子目無法紀，目無皇上，不是我的良配，我要嫁給二表哥。」趙穎滿臉喜色，沒想到蘇缺自己作死，帶兵進入朝歌城內，簡直是自掘墳墓。
「你確實不適合無缺，那就換一個人。」趙霜意在聯姻，趙府中庶出之女不少，將對方母親提成平妻，也不會辱了蘇缺。
「多謝姑祖母。」趙穎滿臉興奮，想著姑祖母是向著自己的。
「翠屏，送趙穎出宮；宜春，陪我去一趟玄鳥宮。」趙霜起身，不急不緩的向玄鳥宮走去，她不是去求情的，只是去看望她的兒子，想跟他聊聊天。
趙穎想追上去，被翠屏攔了下來，「趙小姐，請隨我離宮。」
「我還有很多話要跟姑祖母說，我在這裡等她回來。」趙穎不僅想不嫁給蘇缺，還想讓趙霜幫忙，讓商皇給她和二表哥賜婚。
「太后有事要辦，外人不得留宿皇宮，趙小姐，請。」翠屏說話很客氣，態度很強硬，根本不給餘地。
「你，你……你不識好歹，我一定會讓姑祖母懲罰你。」趙穎不喜歡別人違逆她，生氣地指著翠屏，想給她教訓。
「今日太后有事要辦，趙小姐可以明天再來。」翠屏神色不變，侍候主子多年，從主子時不時喝茶就能看出她的不耐煩，更何況蘇缺是主子從小精心培養長大的，兩人之間不僅有親情，還涉及到皇位之事。
一個看不清形勢的侯府小姐，註定被拋棄，根本不用在乎！
「你，你給我等著，明日定要你好看。」趙穎氣呼呼的離開，小翠無奈，躬身向翠屏行禮道：「姐姐莫怪，小姐只是心情不好，我代小姐向姐姐道歉。」
「小翠，你還不快過來。」
趙穎的聲音遠遠傳來，小翠應了一聲，又躬身道歉後才快步向趙穎追去，速度很快，腳步卻很從容，並不會顯得急躁。
「這個小丫鬟不錯，可惜跟錯了主子。」翠屏對小翠多了份好感，覺得她跟著趙穎有些可惜。
「翠屏姐姐喜歡她，正好她叫小翠，或許跟姐姐有緣呢。」侍女秋怡捂嘴輕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翠屏稍微起了點心思，卻很快又放下，「你這小丫頭越來越沒規矩。」
秋怡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挽著翠屏的胳膊，笑著道：「這都是翠屏姐姐照顧我們啊。」
翠屏摸摸秋怡的腦袋，然後向著裡屋走去，「換茶，換點心，太后胃不好，忌冷食；把庭院打掃一遍。」
「是。」眾人都是聽命，收拾起元華宮。
秦風以為是去追蹤殺手，沒想到是要去朝歌城內。
這是要殺頭的！
「我知道，有事我擔著！」蘇缺知道這個規矩，也知道貿然進城會被人攻訐。
可是這正是自己需要的理由，沒有人攻訐，如何有理由離開朝堂去戍邊，去體驗那大漠風光，將北蠻等外族吞併入大商。
「末將…恕末將做不到，我不能拿兄弟們的性命和前途做賭注。」秦風拒絕，有些事情蘇缺能做，而他們不能做；事發後蘇缺有皇帝保他，他們呢？
他身為副統領，在統領身死的情況下，他必然會獲罪。
按商律，從者輕判，杖十，流放三十里。
有些人守規矩，是因為他們背後沒有人；
有些人不守規矩，是因為他們背後有人；
「我喜歡有底線的人。」蘇缺知道秦風是為了他自己，才把理由說得冠冕堂皇，但這也沒錯，畢竟人都是利己的動物，沒有誰會真正的為他人付出。
如果有人能真正付出真心，毫無保留的做善事，那不是人，那是聖人，萬中無一的聖人！
蘇缺自認為不是聖人，所作所為皆是為自己的目標行動，卻也不會為他人違背自己的意願，所以……秦風該死，他阻礙了自己的路。
「違逆命令，禍亂軍心，臨陣脫逃，當斬！」
典韋伸手抓住秦風，將他壓在地面上，持戟的右手毫不猶豫的揮下，削去他的首級，提在手裡注視著士卒，說道：「叛將已授首，爾等隨我追隨主公，入朝歌。」
眾人面面相覷，一日間正副統領全部死亡，現在場中最大的官就是四皇子以及四皇子的親衛，若是不跟著入城，只怕也會成為一具屍體。
「我願意追隨四殿下。」一個男子從人群內走出，獻上了誠意。
「你叫什麼名字？」
「回殿下，我叫趙廷。」趙廷身著布甲，卻掩蓋不住他魁梧的身材，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似在述說他武力不俗。
「今後你就是這隻小隊的百夫長，統領百人，只需聽我和典韋的命令。」第一個投誠的人，自然要有優待，以此來鼓勵餘下的人，讓他們主動投誠。
殺一敬百，也要收買人心，用以平穩交接軍隊的權力。
「多謝四殿下，我一定不負四殿下的期望。」趙廷大喜過望，連連作揖，顯然沒想到一下子會當上大官。
「小子，俺看好你。」典韋也是直性子，拍拍趙廷的肩膀以示鼓勵。
有人帶頭得了好處，很快又有其他人越眾而出。
蘇缺又封了三個百夫長，三個什長，這場動亂便結束了。
至於事後這些人能不能勝任，就要看他們能不能服眾。
「站住，軍隊不能進城！」朝歌門口的守門士兵，伸出長槍阻攔。
蘇缺抽出腰間長劍，斬碎兩把長槍，「我乃四皇子蘇缺，今日有人行刺本殿下，兇手已指認幕後之人。
誰若阻我，尤如此槍！」
兩位侍衛沒想到來的是四皇子，眼中閃過懼意，不由自主地讓開道路。
蘇缺縱馬向前，帶著八百侍衛衝進朝歌城內。
這邊前腳帶兵進城，帝央的王案上已經擺上了一道奏摺，上面清晰地記錄著蘇缺在惠山行宮斬殺張超，不喜趙穎，遇刺等一應事情。
「好大的膽子，真是好大的膽子。」帝央把奏摺往桌上重重拍下，不知是說蘇缺大膽，還是說刺客大膽。
「汪全，七天過去，王虎還沒有回來？」
「稟皇上，羽林軍統領王虎至今未歸。」汪全覺得王虎凶多吉少，帶百人追查斷魂樓，一去不回。
「這群殺手本事不小啊。」帝央心底瀰漫起殺意，面色依舊不變，「蘇缺再次遇刺，帶兵進朝歌城，估計是要殺人，你去處理下。」
「皇上是要我保護殿下安全，還是讓我把四殿下帶回宮內。」
汪全主動詢問，蘇缺是嫡子，立嫡立長是商朝的祖訓，如果帝央一直不重新冊立皇后，蘇缺就是商朝最合法的繼承人。
兩次遇刺，怕是也與最近帝央要冊立太子的事情有關係。
「保護他的安全，等他處理完殺手的事情，帶他回宮裡見我。」帝央想要知道蘇缺在母親趙霜那裡學會了什麼東西，同時也想知道他的處事方法，這次的事情是一場很好的考驗。
若是連這點小事都應付不了，也不足以坐上龍椅！
「是，我這就去。」汪全走到宮門外，吩咐小太監去找羽林軍的副將徐卿點齊兵馬到皇城東門集合，協助四皇子蘇缺殺敵。
元華宮內，趙穎哭訴著在惠山行宮的遭遇。
趙霜面無表情地聽著，時不時地拿起身邊的茶盞喝上一口，看似認真聽著，實則已經在考慮有沒有更好的人選代替趙穎。
蘇缺是自己的孫子，是從小帶到大的，趙霜很清楚自家孫子的脾氣，在答應聯姻時，肯定已經評估過各種風險，只要趙穎是個合適的成婚對象，肯定會善待於她。
今日兩人初次相見，就鬧得如此不愉快，蘇缺甚至跟趙穎說，若她不想嫁，就換一個趙家人，已經表明態度。
「太后，四殿下帶兵進朝歌城了。」宮女宜春急匆匆走來，在趙霜身邊耳語道。
趙霜面色微變，隨後又鎮定下來，問道：「皇上那邊有什麼反應？」
「汪公公帶著羽林軍往四殿下那裡去了，可能是要捉拿四殿下。」宜春從小就在元華宮，跟蘇缺比較親近，聽到消息後立刻就過來匯報。
「姑祖母，軍隊無詔不得進入朝歌，四皇子目無法紀，目無皇上，不是我的良配，我要嫁給二表哥。」趙穎滿臉喜色，沒想到蘇缺自己作死，帶兵進入朝歌城內，簡直是自掘墳墓。
「你確實不適合無缺，那就換一個人。」趙霜意在聯姻，趙府中庶出之女不少，將對方母親提成平妻，也不會辱了蘇缺。
「多謝姑祖母。」趙穎滿臉興奮，想著姑祖母是向著自己的。
「翠屏，送趙穎出宮；宜春，陪我去一趟玄鳥宮。」趙霜起身，不急不緩的向玄鳥宮走去，她不是去求情的，只是去看望她的兒子，想跟他聊聊天。
趙穎想追上去，被翠屏攔了下來，「趙小姐，請隨我離宮。」
「我還有很多話要跟姑祖母說，我在這裡等她回來。」趙穎不僅想不嫁給蘇缺，還想讓趙霜幫忙，讓商皇給她和二表哥賜婚。
「太后有事要辦，外人不得留宿皇宮，趙小姐，請。」翠屏說話很客氣，態度很強硬，根本不給餘地。
「你，你……你不識好歹，我一定會讓姑祖母懲罰你。」趙穎不喜歡別人違逆她，生氣地指著翠屏，想給她教訓。
「今日太后有事要辦，趙小姐可以明天再來。」翠屏神色不變，侍候主子多年，從主子時不時喝茶就能看出她的不耐煩，更何況蘇缺是主子從小精心培養長大的，兩人之間不僅有親情，還涉及到皇位之事。
一個看不清形勢的侯府小姐，註定被拋棄，根本不用在乎！
「你，你給我等著，明日定要你好看。」趙穎氣呼呼的離開，小翠無奈，躬身向翠屏行禮道：「姐姐莫怪，小姐只是心情不好，我代小姐向姐姐道歉。」
「小翠，你還不快過來。」
趙穎的聲音遠遠傳來，小翠應了一聲，又躬身道歉後才快步向趙穎追去，速度很快，腳步卻很從容，並不會顯得急躁。
「這個小丫鬟不錯，可惜跟錯了主子。」翠屏對小翠多了份好感，覺得她跟著趙穎有些可惜。
「翠屏姐姐喜歡她，正好她叫小翠，或許跟姐姐有緣呢。」侍女秋怡捂嘴輕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翠屏稍微起了點心思，卻很快又放下，「你這小丫頭越來越沒規矩。」
秋怡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挽著翠屏的胳膊，笑著道：「這都是翠屏姐姐照顧我們啊。」
翠屏摸摸秋怡的腦袋，然後向著裡屋走去，「換茶，換點心，太后胃不好，忌冷食；把庭院打掃一遍。」
「是。」眾人都是聽命，收拾起元華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