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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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豐臉上滿是激動,內心震動不已,與袁紹相比,無論是應對方式,還是個人實力,雙方高下已判,蘇缺才是真正值得追隨的人。

  荀攸眼底閃爍著光芒,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視張讓袁紹如無物,氣場之盛,蓋壓場中所有人。

  這位蘇兄不簡單啊!族叔心向漢室,此人會是漢室忠臣乎?

  袁紹身上盡顯殺意,暴怒之心漸漸平息,眼底幽暗不明,連他也不知身上的殺意是針對張讓,還是針對蘇缺,或者兩者皆有之。

  許攸覺得蘇缺不像會寄人籬下之輩,不可能投靠袁紹,心中暗鬆口氣,又將他列入敵對必殺名單,他日相逢,必要以雷霆一擊,將其擊敗,否則便是禍事。

  張讓心底更是憤怒抓狂,想要殺死蘇缺的心思達到了巔峰。

  這傢伙竟然在威脅他,自從成為十常侍以後,朝中大臣都要看他臉色,今夜竟然被一個後輩貼臉開大,輕描淡寫的要把今夜所有事情揭過。

  他深吸口氣,掌權多年自然知道活著才有未來,唯有先在廟堂上活下來,才有可能繼續向上攀登。

  今夜別人的拳頭比他大,無話可說,來日就不一定了。

  「今夜只是一次普通的軍演,西園軍訓練時受傷,與你們無關。」他的聲音沙啞透露著不甘,卻不得不為此事下個定論,以免惹火燒身。

  「蘇縣令掛印離開,是受到本官指示,前來朝堂接任太中大夫一職。」

  蘇缺對於廟朝官職了解不多,向田豐詢問,「元皓覺得這個官職如何?」

  稱呼的變化,讓田豐敏銳地察覺到蘇缺的意思,這不是朋友間的詢問,而是上下級的詢問。

  「太中大夫,侍從君主,參謀議政,是一份榮譽的象徵。」

  榮譽,也就是虛職,沒有實權。

  「張常侍真是小氣,以典韋的實力,當個西園軍的偏將,應是足夠了。」蘇缺知此事不可能,只是故意噁心張讓。

  「蘇大夫,有些事情要見好就收。」張讓差點把牙齒咬碎,太中大夫一職就要給靈帝上供至少600萬錢。

  錢他出了,好處卻是蘇缺的,簡直滑天下之大稽,開歷朝歷代的先河。

  若是再要封典韋為西園軍偏將,簡直就是在他身上用鈍刀割肉。

  「我學過些小把戲,為防止張常侍出門不認帳,請滿飲此杯。」

  蘇缺擲出桌上的酒杯,懸於張讓面前,手上酒壺內的酒液從壺中飛出,天空中划過一條銀線,精準地落在酒杯之內。

  「你給我喝毒藥?」張讓恨得牙痒痒,從來都是他給底下人餵藥,今天居然會輪到他被人餵藥。

  「這不是藥,是符水。」蘇缺微微一笑,「在下是修道之人,善煉丹,曉天機,移星換月亦是平常。」

  袁紹說城內童男童女失蹤的事情,引起蘇缺的興趣,故意點出自己會煉丹,知曉天機變化之事,想借眾人的口,把事情傳到靈帝耳中,方便一窺事情真相。

  至於為什麼不問張讓,原因也很簡單,他說的話沒有多少可信度。

  「修道之人,你家中出過仙人。」張讓身居高位,自然聽過仙家之說,那些仙家往往自稱為修道之人或修仙之人。

  「然也。」蘇缺笑著點頭。

  「你何時給我解藥?」張讓臉色陰晴不定,知道今日碰到硬茬子,徹底的認命了。

  「張常侍把我的任命派下來,免去我抗旨不遵的罪行後,我自會前去拜訪。」蘇缺笑著飲酒,笑意卻不達眼底。

  張讓伸手握住酒杯,內心掙扎許久後,不甘心的飲下杯中酒,心底的殺意也在這一刻達到極致。

  這份羞辱他記住了,內心中發誓一定要殺了蘇缺,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啪!」典韋在敏銳的感受到張讓暗藏的殺機後,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張讓左耳有血滴落,眼睛充血,腦袋像是被馬車壓過一樣,看什麼東西都有重影。

  「哎呀,典韋,別給他打壞了,要不然我們這罪名可就洗刷不掉了。」蘇缺故作驚訝,略帶責備地說了一句。

  「不過張常侍大肚,應該不會跟我們計較的,對吧!」

  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至於解藥,自然是看心情。

  袁紹,許攸等人皆是倒吸口涼氣,他們曾經也想過把張讓按在地上摩擦,但始終辦不到。


  今天蘇缺的做法無疑是讓他們大開眼界,不管張讓背後的皇帝,也不管張讓日後會不會報復,純粹以武力鎮壓。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謀詭計根本無用。

  張讓左耳有些失聰,右耳依舊能聽到聲音,在地上緩了許久,腫著半張臉慢慢的站起身,「我可以走了吧。」

  「袁兄,你們有沒有什麼想跟張常侍說的。」蘇缺搖晃著手裡的酒壺,提起神隱多時的袁紹。

  張讓的仇恨,可不能自己一個人擔著,袁紹也要分擔下火力才行。

  張讓的腦袋有些昏沉,通紅的雙眼看向袁紹,披散的頭髮,紅腫的臉頰,如同惡鬼凝視。

  『可恨。』袁紹心中暗恨,看著一向養尊處優的張讓,變得如此悽慘,知道今日之仇,肯定不可能善了,朝堂上一定會遭到針對。

  袁隗,何進哪怕能保下他,也會掂量下後果。

  他忽然有些後悔,後悔邀請蘇缺,田豐來赴宴,這根本就是場無妄之災。

  田豐嘴角含笑,心中大感暢快,剛才袁紹算計他,現在反被算計,真是活該。

  荀攸心中欽佩,禍水東引,以人制人,袁氏一族怕是不死也要被扒層皮。

  「張常侍,此事……」

  「我可以走了嗎?」張讓打斷袁紹的話,話語中充滿了冰冷刺骨的寒意,凍得袁紹內心發涼。

  袁紹想要留下他,甚至是殺了他,但漢靈帝得知此事,必會以無故殺害朝廷命官之罪進行法辦。

  他心中思慮良多,曾經的雄心壯志在此刻有些意興闌珊,只想保全自身性命。

  「張常侍隨時都可以離開。」

  張讓眼神冰冷,轉身就走,全程沒有說一句狠話,也沒說一句廢話。

  「袁兄,在下告辭。」蘇缺笑盈盈的拱手示意,踏著輕鬆的步伐離開袁府。

  田豐,荀攸拱手示意,也是緊隨其後。

  典韋和刑天徑直離開,根本不給袁紹留一點面子。

  「欺人太甚!!!」眾人離開不久,袁府傳出一聲暴喝,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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