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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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張讓的喝斥,西園軍拿出腰間鎖鏈,鎖鏈落地,在地上拖行,發出叮噹輕響。

  數條鎖鏈瞬間纏上典韋的雙手雙腳以及肩頸腰等重要位置。

  典韋感受著鎖鏈上傳來的力量,本就在醉酒狀態下,受到攻擊後更是顯得極其暴躁,身上的黑紅色火焰卻如同盛開的玫瑰。

  火焰自鎖鏈上蔓延而下,西園軍的兵將一個接一個被點燃,如同煙花般盛放,燦爛後只有灰燼落於地面。

  鎖鏈化作鐵水滴落在地面,燒穿木板,掀起漫天火焰,纏繞在典韋身上。

  張讓驚駭欲絕,今日本來是為了擒拿袁紹,阻止他繼續調查孩童失蹤案,並將他關入天牢,用來威脅袁氏。

  但沒想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典韋,武道修為如此強大,竟然力壓數百精銳的士兵。

  袁紹滿眼熱切,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剛才本就有招攬典韋之意,現在更是迫切地想要收服他。

  許攸看出他的心思,準備投其所好,心中立即制定出上中下三策。

  上策:以高官厚祿、金銀美色誘惑典韋,不戰而屈人之兵。

  中策:從蘇缺入手,先收蘇缺,再索要典韋,護袁紹周全。

  下策:殺蘇缺,再冒充蘇缺筆跡,誆騙典韋護衛袁紹。

  此三策皆是針對典韋,中策仍會威脅自己地位,故而不取,可留上下二策相告。

  許攸俯身到袁紹身邊,將上策和下策一一相告。

  袁紹眼底精光暴漲,有此猛將相隨,區區金銀美色、高官厚祿有何惜哉。

  若上策不行,再施下策不遲,但願蘇缺和典韋是識相的,否則蘇缺必須死。

  田豐眼底閃過驚艷,知道典韋的實力不會止步於此,未來會越來越強。

  巫族,真是個神奇的種族,若能為蘇兄所用,未來可期。

  西園軍被殺得潰不成軍,痛苦的在地上呻吟、喘息。

  典韋手中雙戟指向躲在牆角後的張讓,腥紅雙眸緊緊地盯著他,冷聲說道:「敢擒我主公,我要你命。」

  張讓驚駭欲絕,本以為最多丟臉,沒想到這個莽夫竟然想要他的命。

  當即調動太明天神力,想要施展土遁術離開,卻發現地面硬如鋼鐵,根本沒辦法逃離此地,忍不住高聲道:

  「我乃當今漢靈帝之父,你敢殺我,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一個太監還能有兒子,還是個當皇帝的兒子,簡直是胡說八道。」

  「你是皇帝的父親,我就是皇帝的爺爺,要你命!」

  典韋身上黑紅色火焰暴漲,手中烈焰所化的短戟更加鮮艷奪目,如同藐視天下的魔神。

  「住手,典韋不要殺他。」田豐聽著雖覺解氣,心中卻暗道不好!

  「住手!!」

  袁紹,許攸等人也是臉色大變,沒想到典韋如此莽撞,紛紛大喝出聲。

  「大逆不道,你們這是要謀反!」張讓急得臉色煞白,厲聲呵斥,聲音中滿是驚惶失措。

  袁紹臉色發白,怒斥道,「張讓,你休要血口噴人,你自稱是陛下父親,羞辱當今陛下,才是真正想謀反。」

  張讓面色發白,仍是色厲內斂,強裝鎮定的說道:「袁紹,本官從小追隨陛下,陛下稱我為假父,此事天下皆知,何來大逆不道。」

  「你府中之人稱是陛下的爺爺,又打殺西園軍,已有取死之道。」

  袁紹臉色煞白,心頭火起,怒罵道:「陛下姓劉,你姓張,你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你帶著西園軍,無憑無據的闖入我的府邸,擒拿我大漢有功之臣,你才是真正的謀逆之人。」

  張讓眼珠一轉,見袁紹情緒算激動,心裡有了主意,故意刺激道:「你敢不敢跟我去陛下面前辯理,看看誰是謀逆之人。」

  「有何…」袁紹話到嘴邊,戛然而止,若是答應下來,去到皇宮就是張讓主場,到時候是圓是扁就是他說了算。

  「不敢,你是怕了吧。」張讓譏笑,滿是鄙夷的注視著他,「你一個庶子,哪怕有點孝名,在我眼裡依舊是個笑話。」

  這句話點破了袁紹的偽裝,也點燃了他心底的自卑與怒火,袁紹憤而抽出正廳架上的寶劍,指向張讓,「我殺了你。」


  許攸拼死抱住他,「本初,使不得,使不得啊。」

  辛評,陳琳,逢紀也是攔在他身前,盡力阻止。

  他們口中高談闊論,怒罵閹黨宦官,但未經漢律處以私刑,會被漢靈帝追究責任,得不償失。

  田豐一直在觀察著場內情況,看著張讓步步相逼,袁紹失態暴怒,許攸四人竭力阻攔,心中感慨萬千。

  世家與宦官爭鋒,就是這般樸實無華。

  「一刀砍了就是。」刑天只覺得耳邊嗡嗡的,聽得心煩意亂,想掏出干戚砍了這群人。

  「刑天,別亂來。」田豐急忙喝止,如今形勢複雜,哪能隨意砍了張讓。

  「切!」刑天不屑撇嘴,「蘇缺,你贊不贊成砍了他。」

  「元皓,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缺不知何時已經從地面坐起,醉眼朦朧,右手拿著酒壺,放在膝蓋上,懶散的搖晃著,就像是剛剛從醉酒中醒過來一樣。

  田豐很配合,詳細的把事情敘述了一遍。

  「惺惺作態。」張讓不相信有人能在剛才兵器碰撞的聲音下依舊睡死過去,「蘇縣令,你在鄴城擅自掛印離開,抗旨不遵,等同於謀逆。」

  「本官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讓他退下,並且擒下袁紹,本官可以既往不咎,還能讓你進入廟堂,升官發財。」

  他的聲音里滿是蠱惑之意,指著典韋和袁紹,心裡只想等著脫困後好好炮製他們。

  呵呵,說的真好聽!等一切塵埃落定,我也說不過你,拉不長你!

  「主公有恙否!」

  「無恙!」蘇缺似笑非笑的看著張讓:「張大人的土遁術用不了了吧。」

  「你怎麼知道?是你!」張讓又驚又怒,沒想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蟲子,竟然能破他的土遁術。

  這一刻的他才明白今天踢到鐵板了。

  一個是武道七境,一個是能破解土遁術、至少五境以上的神道高手。

  「大漢歷經400餘年,漢光武帝二造大漢,天下人皆以身為漢人為榮。」

  「我等忠於陛下,沒有謀反之意,今日只是武人之間相互切磋,下手重了些。」

  「至於我也沒有抗旨不遵,張大人以為然否?」

  蘇缺搖晃著酒壺,酒液從壺嘴流出,落入口中,沾濕衣襟,顯得優雅從容,又有些形骸放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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