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以直報怨
眼見雙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楊東風眼中滿是焦灼之色。
周易陡然暴喝一聲，整個人原地一旋，竟將手中那具死屍猛然朝前拋擲而出！
夾雜著一股巨石砸落的惡風，嗚的一聲，直奔楊東風立身之處飛撞過去。
同一瞬間，周易也緊跟著飛身撲起，整個人如同餓虎撲食，身形舒展，脊椎拉成一條直線，周身各部平鋪緊縮在那前飛的屍身之後，眨眼便欺至楊東風身前不足三步之處。
他雙手半屈半伸，張成虎爪之勢，原地竟憑空湧起一道腥風。
楊東風畢竟是八極拳高手，苦練多年，應變極快。
但他方才過於依仗手中槍械，驚變臨頭之際，自身的反應終究無形中慢了半拍。
而與之相反，周易精氣充盈，下手尤為狠辣。
正所謂獅子搏兔亦須傾盡全力，否則生死只在一瞬之間，平白丟了性命，又能怪得了誰？
楊東風腳下連連後退，一口氣將五四手槍中的子彈盡數打完，直轟得面前飛來的這具屍體血肉橫飛，腦袋都爆裂開來。
可那死屍大石般的飛砸之勢卻絲毫不減。
他只得腳下一錯，用了一招八極拳中的「伏虎式·六合撲地錦」，身形往下一伏，滴溜溜如滾珠貼地急旋，百忙之中算是堪堪避讓了過去。
怎料想，那炮彈也似的屍身剛剛掠過他的頭頂，背後便露出了周易的身影。
只見他往下一撲，一手虎爪閃電般抓出，狠狠掃在楊東風正急於更換彈夾的右手腕上。
五指一顫一抖，猛然發力，只聽咔嚓一聲，手骨碎裂之聲立時傳出。
楊東風慘叫一聲，手中的九二式手槍已掉落在地，手腕上斜斜五道指溝划過，血肉模糊。
這也是周易出手這一招實在大異常理，詭譎至極。
他竟是縮身藏在那拋飛的屍身之後，等於一招兩式、環環相扣，這才打得楊東風措手不及。
否則的話，楊東風手中有槍，本身身手也極高明，若正面拼殺，還有得一番纏鬥。
可眼下他手槍落地，另一把五四式也沒了子彈，腕骨碎裂，生機已渺。
這時周易雙腳落地，尚未等站穩，便反身急旋，虎爪倒扣，直朝楊東風的咽喉鎖骨處狠狠抓落，絲毫沒有半分停手的打算。
「啊！」生死關頭，楊東風先是劈手將左手的五四式手槍朝周易劈頭蓋臉砸去，隨即雙手朝上交叉封擋，用的正是八極拳金剛八大式中的「五嶽朝天錐」。
砰！手臂相交，發出的聲響卻好似打鐵一般。
楊東風整個人被周易這一抓橫掃得身不由己朝一側翻跌而出。
撲通！隨著周易一招走空，被大力橫掃出去的楊東風一個鯉魚打挺，極快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見楊東風手中已沒了槍械，周易這才放下心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好整以暇地慢慢轉過身去。
他目光一掃，狠狠盯在楊東風身上，厲聲喝道：「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莫要臨死之前丟了八極拳的臉面！」
「你練的是陳氏太極拳，怕還有十二形意拳功夫在裡面。」仿佛沒有聽見周易的話一般，從地上一躍而起的楊東風一面不斷抖動著雙手。
「難道你還敢襲警、殺警察嗎？」
對於楊東風這隨後一句色厲內荏的反問，周易嗤之以鼻，滿臉獰笑。
回應他的，只是一聲爆烈到了極點的虎嘯之聲。
這世間的事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總而言之，在周易心中始終秉持著一個信念，那便是念頭通達。
連孔老夫子都曾說過：「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千古聖人尚且如此，周易可從來沒想過，在旁人要殺自己的時候，自己反而會放人一馬。那是只有傻瓜才幹得出來的事。
「既然如此，我也來領教領教你的太極拳！」三兩個呼吸的工夫過後，楊東風臉上的慌亂忽然極快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無比凝重、無喜無悲的神情。
他身子重心微微下沉，從兩隻眯起的眼眸縫隙中間隱隱射出兩道刀子般冷厲的精光。
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親手殺過不知多少人的角色，楊東風的悍勇之氣不容置疑。
只是這一沉靜下來，自他鼻中口中立時響起一陣好似雷霆綿綿滾動般的「哼哈」之聲。
這聲音初時聽來還仿佛雷聲在極遠的天邊滾動，不過三五聲後便已如雷音貫耳，在整個空曠的山洞中反覆迴蕩起來。
周易知道，這正是八極拳中秘傳的「擤氣之法」，也即外界風傳得神乎其神、與形意拳中「虎豹雷音」殊途同歸的所謂「哼哈二氣」。
這都是能借聲音來助長功力體力的強大法門。
「看來這個楊東風是真正得了八極拳的精髓了，連哼哈二氣都學到了身上。可惜了，就是不知道他師出八極的哪一門？」
楊東風口中一哼一哈，胸腹之間隨之一起一伏。他索性一把扯碎了身上早已破爛的上衣，露出下面古銅顏色、如一塊塊鋼板排列起來的精悍肌肉。
八極拳講究內三合、外三合，要以意行氣，以氣促力，內外上下完整一氣，講究陰陽頓挫、氣力貫通。
內以練氣，可獨善其身。
而像楊東風這樣的人，得了八極拳秘傳的擤氣之法，苦練數年之後便已內外三合交融一爐，拳法由外而入內，有了幾分陽極而陰的味道，恰似一塊生鐵經千錘百鍊鍛造成了精鋼一般，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精悍到了極點。
人如瘋魔！楊東風見識了周易一系列的手段之後，知道面前這俊美少年實在厲害至極。
如今槍械落地，來不及再用，就此退走他又豈能甘心？當下橫下心來，剛一出手便是如瘋如魔，拳腳如風。
體內積蓄好了力量，他腳下猛力朝下一跺，轟隆爆響，人往前沖，拳似流星眼似電，腰如蛇形腳如鑽，就那麼往前一滑，攥拳擰身，一拳如炮立地沖天，直轟周易的下顎。
楊東風這一出拳發勁，空氣里頓時響起嗚嗚一陣破空厲嘯。
「這小子身法靈活，滑不留手，出手之間心狠手辣，全是一招致命的殺手，也不知是李萬森從哪裡請來的高手。我現在剛和林中虎一幫人打過一場，體力消耗不小，本來還想拿警察的身份暫時鎮住他們，拖延一下時間，然後再來處置這兩個人。沒想到這小子實在生猛得要命，竟敢在我槍口下對我發動進攻！如今局面逆轉，我可要小心提防，好好對付，否則陰溝里翻了船，這條命可就保不住了。」
在出手的一瞬間，楊東風腦海中呼啦啦閃過許多念頭。
他也不由有些後悔自己這次行動太過托大，沒有事先通知同伴，結果孤身一人，危難之中連個幫手都沒有。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信周易就真能勝得了他。
周易陡然暴喝一聲，整個人原地一旋，竟將手中那具死屍猛然朝前拋擲而出！
夾雜著一股巨石砸落的惡風，嗚的一聲，直奔楊東風立身之處飛撞過去。
同一瞬間，周易也緊跟著飛身撲起，整個人如同餓虎撲食，身形舒展，脊椎拉成一條直線，周身各部平鋪緊縮在那前飛的屍身之後，眨眼便欺至楊東風身前不足三步之處。
他雙手半屈半伸，張成虎爪之勢，原地竟憑空湧起一道腥風。
楊東風畢竟是八極拳高手，苦練多年，應變極快。
但他方才過於依仗手中槍械，驚變臨頭之際，自身的反應終究無形中慢了半拍。
而與之相反，周易精氣充盈，下手尤為狠辣。
正所謂獅子搏兔亦須傾盡全力，否則生死只在一瞬之間，平白丟了性命，又能怪得了誰？
楊東風腳下連連後退，一口氣將五四手槍中的子彈盡數打完，直轟得面前飛來的這具屍體血肉橫飛，腦袋都爆裂開來。
可那死屍大石般的飛砸之勢卻絲毫不減。
他只得腳下一錯，用了一招八極拳中的「伏虎式·六合撲地錦」，身形往下一伏，滴溜溜如滾珠貼地急旋，百忙之中算是堪堪避讓了過去。
怎料想，那炮彈也似的屍身剛剛掠過他的頭頂，背後便露出了周易的身影。
只見他往下一撲，一手虎爪閃電般抓出，狠狠掃在楊東風正急於更換彈夾的右手腕上。
五指一顫一抖，猛然發力，只聽咔嚓一聲，手骨碎裂之聲立時傳出。
楊東風慘叫一聲，手中的九二式手槍已掉落在地，手腕上斜斜五道指溝划過，血肉模糊。
這也是周易出手這一招實在大異常理，詭譎至極。
他竟是縮身藏在那拋飛的屍身之後，等於一招兩式、環環相扣，這才打得楊東風措手不及。
否則的話，楊東風手中有槍，本身身手也極高明，若正面拼殺，還有得一番纏鬥。
可眼下他手槍落地，另一把五四式也沒了子彈，腕骨碎裂，生機已渺。
這時周易雙腳落地，尚未等站穩，便反身急旋，虎爪倒扣，直朝楊東風的咽喉鎖骨處狠狠抓落，絲毫沒有半分停手的打算。
「啊！」生死關頭，楊東風先是劈手將左手的五四式手槍朝周易劈頭蓋臉砸去，隨即雙手朝上交叉封擋，用的正是八極拳金剛八大式中的「五嶽朝天錐」。
砰！手臂相交，發出的聲響卻好似打鐵一般。
楊東風整個人被周易這一抓橫掃得身不由己朝一側翻跌而出。
撲通！隨著周易一招走空，被大力橫掃出去的楊東風一個鯉魚打挺，極快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見楊東風手中已沒了槍械，周易這才放下心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好整以暇地慢慢轉過身去。
他目光一掃，狠狠盯在楊東風身上，厲聲喝道：「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莫要臨死之前丟了八極拳的臉面！」
「你練的是陳氏太極拳，怕還有十二形意拳功夫在裡面。」仿佛沒有聽見周易的話一般，從地上一躍而起的楊東風一面不斷抖動著雙手。
「難道你還敢襲警、殺警察嗎？」
對於楊東風這隨後一句色厲內荏的反問，周易嗤之以鼻，滿臉獰笑。
回應他的，只是一聲爆烈到了極點的虎嘯之聲。
這世間的事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總而言之，在周易心中始終秉持著一個信念，那便是念頭通達。
連孔老夫子都曾說過：「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千古聖人尚且如此，周易可從來沒想過，在旁人要殺自己的時候，自己反而會放人一馬。那是只有傻瓜才幹得出來的事。
「既然如此，我也來領教領教你的太極拳！」三兩個呼吸的工夫過後，楊東風臉上的慌亂忽然極快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無比凝重、無喜無悲的神情。
他身子重心微微下沉，從兩隻眯起的眼眸縫隙中間隱隱射出兩道刀子般冷厲的精光。
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親手殺過不知多少人的角色，楊東風的悍勇之氣不容置疑。
只是這一沉靜下來，自他鼻中口中立時響起一陣好似雷霆綿綿滾動般的「哼哈」之聲。
這聲音初時聽來還仿佛雷聲在極遠的天邊滾動，不過三五聲後便已如雷音貫耳，在整個空曠的山洞中反覆迴蕩起來。
周易知道，這正是八極拳中秘傳的「擤氣之法」，也即外界風傳得神乎其神、與形意拳中「虎豹雷音」殊途同歸的所謂「哼哈二氣」。
這都是能借聲音來助長功力體力的強大法門。
「看來這個楊東風是真正得了八極拳的精髓了，連哼哈二氣都學到了身上。可惜了，就是不知道他師出八極的哪一門？」
楊東風口中一哼一哈，胸腹之間隨之一起一伏。他索性一把扯碎了身上早已破爛的上衣，露出下面古銅顏色、如一塊塊鋼板排列起來的精悍肌肉。
八極拳講究內三合、外三合，要以意行氣，以氣促力，內外上下完整一氣，講究陰陽頓挫、氣力貫通。
內以練氣，可獨善其身。
而像楊東風這樣的人，得了八極拳秘傳的擤氣之法，苦練數年之後便已內外三合交融一爐，拳法由外而入內，有了幾分陽極而陰的味道，恰似一塊生鐵經千錘百鍊鍛造成了精鋼一般，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精悍到了極點。
人如瘋魔！楊東風見識了周易一系列的手段之後，知道面前這俊美少年實在厲害至極。
如今槍械落地，來不及再用，就此退走他又豈能甘心？當下橫下心來，剛一出手便是如瘋如魔，拳腳如風。
體內積蓄好了力量，他腳下猛力朝下一跺，轟隆爆響，人往前沖，拳似流星眼似電，腰如蛇形腳如鑽，就那麼往前一滑，攥拳擰身，一拳如炮立地沖天，直轟周易的下顎。
楊東風這一出拳發勁，空氣里頓時響起嗚嗚一陣破空厲嘯。
「這小子身法靈活，滑不留手，出手之間心狠手辣，全是一招致命的殺手，也不知是李萬森從哪裡請來的高手。我現在剛和林中虎一幫人打過一場，體力消耗不小，本來還想拿警察的身份暫時鎮住他們，拖延一下時間，然後再來處置這兩個人。沒想到這小子實在生猛得要命，竟敢在我槍口下對我發動進攻！如今局面逆轉，我可要小心提防，好好對付，否則陰溝里翻了船，這條命可就保不住了。」
在出手的一瞬間，楊東風腦海中呼啦啦閃過許多念頭。
他也不由有些後悔自己這次行動太過托大，沒有事先通知同伴，結果孤身一人，危難之中連個幫手都沒有。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信周易就真能勝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