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不講武德，搞偷襲
李萬森的思維冷靜而敏銳，望著楊東風黑黝黝的槍口，臉上不見半分慌亂。
他只將雙眼直直盯著對方，似乎對這楊東風的來意早就瞭然於胸。
啪！啪！啪！楊東風陡然收起自己的證件，在半空中狠狠拍了幾下巴掌，冷笑道：「到底是做老闆的，這份心思當真玲瓏剔透，一針見血！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透全局，倒是我從前小瞧了你。不過，我也不瞞你，我這次前來，的確不是為公家的事，只是替朋友跑一趟，還望周老闆不要讓我為難。否則，若惹惱了我，這私事轉眼就變成公事，把你送進去吃一輩子牢飯，你知道我辦得到的。」
「你當然有這能耐把我抓進去坐牢，這打從我李萬森干走私的頭一天起，就早有準備。國法大如天，可你楊東風又有什麼資格來抓我？」李萬森的目光緩緩朝外瞥了一眼，早已知道那女人的下場，眼神深處透出一抹揮之不去的悲涼與憤怒：
「就憑你為了拍人馬屁，親自跑到我手下演這齣無間道？還是勾引我老婆上床，讓她找人來綁我？」
楊東風聞言忽然仰天大笑，笑聲在山洞中嗡嗡迴蕩：「都說你李萬森辦事心狠手辣，連緬甸那邊的軍閥都敬你三分，想不到竟也是個情種，連那種我隨便勾勾指頭就乖乖陪人上床的女人也看不開、放不下。不過就算你想反抗，又拿什麼來反抗？難道就仗著你身邊這小子，想和我斗一斗？」
他說話間目光掃過山洞倉庫里那兩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屍體，眼皮不由自主地眯了一眯。
楊東風久在軍中，教的便是殺人的本事，又自幼修煉八極拳，得了真傳，眼光毒辣至極。
雖然並未親眼目睹周易是如何取了那兩條大漢的性命，但只從那兩具屍體外露的傷勢和肢體極不正常的扭曲形態上，他便能斷定，這兩人在斃命的剎那，經受了何等猛烈的打擊。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和我一戰？」周易雙眼一立，目光如刀，直刺楊東風：「楊東風，你練了一手好八極，殺人如割草，舉手便要人命。但你若還講江湖規矩，就收起槍來，與我見個真章。你若能贏我，我便叫李萬森把他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你。」
「你想和我比武？」楊東風臉上忽然湧起一抹古怪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感情你打的是這個主意。真想不到，我在李萬森這裡臥底這麼久，竟還不知道他朋友當中還有你這號人物。不過，我好歹也是八極正宗傳人，你這念頭一冒出來，便是自尋死路。來來來，你要動手，便自己站到前頭來。」
「周易，你要做什麼？他手裡有槍，你打不過他的！」眼見周易忽然開口挑戰楊東風，李萬森臉色大變，急忙拉住周易，附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其實我早就不想干走私了。那批從東南亞弄回來的文物古董，全是當年滿狗賣出去的，我現在費盡手段和關係把它們重新運回國內，就是想著捐給國家，好洗白自己，重新做人。就算把藏貨的地方告訴他，料他也不敢去碰。你何必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他殺了這麼多人，你以為今天的事他還會叫咱們活著走出去嗎？」周易輕輕推開滿臉焦急的李萬森，往前邁了兩步，隨手拉開一個架子，目光炯炯，盯住楊東風。
儘管李萬森的一番說辭讓他頗感意外，但此時已容不得他多想。
與此同時，楊東風也活動了一下身子，原地微微作勢，深深吸了一口長氣入肺，然後緩緩吐出，如老龜吞吐，細密綿長。
方才他在山洞外連殺林中虎數人，顯然消耗了不少氣力。
「你要不要先歇一歇，再和我動手？否則，莫要怪我欺你！」周易身體內斂，擺出的架子十分奇特。
只見他身形微微一沉，雙臂似合非合，如懷中抱月，渾身勁力含而不吐。
這正是楊氏太極拳中「攬雀尾」的起手式，似松非松，似緊非緊，周身毛孔鼓脹如鐵砂，一股勁意已蓄滿全身。
「你以為如今還是舊年月，什麼都要講江湖規矩？你這蠢貨！」就在周易話音將落未落之際，對面的楊東風手腕陡然一動，方才收起的手槍已直直指向周易。
口中譏笑聲未落，手指已狠狠扣下扳機。
砰！砰砰！一連三聲槍響，在空曠的山洞中炸雷般迴蕩。
這楊東風竟然毫不顧忌，悍然朝周易開槍射擊！不講武德，搞偷襲。
楊東風手中握的，可不是從林中虎一伙人那裡奪來的老舊五四式，而是近年來軍中最新列裝的九二式五點八毫米軍用戰鬥手槍，彈頭更小，射速更快。
槍聲方起，周易方才站立的地面上已被啪啪打出兩個彈孔，火星四濺，碎石飛迸。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周易似乎早有預感。
槍聲響起的同時，他身形已順勢前撲，伏倒在地，手肘著地，腳尖用力，整個人竟如一張薄紙貼著地面，平平朝前猛然一竄！
周易始終在提防著這個楊東風。
方才他擺出的那個架子，看似松沉，實則內蘊形意拳中「虎形」的蓄勁之勢，「猛虎伏山」。
虎形練力，主統一氣之吞吐，以虎有伏身離穴之勢、撲食之勇而為拳。
渾身肌肉一松一崩，似緊非緊，似松非松，如踞於山巔的猛虎大蟲，稍有風吹草動，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應變出擊。
老K曾與周易說過，習武之人氣血強勁，體力充沛，講究的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雖然任憑怎麼練，動作也不可能真正快過出膛的子彈，但槍械這類東西終究是要由人來使的。
從起念到扣動扳機，其間或快或慢，總有徵兆可尋，目光的閃爍，面色的變化，手腕的顫動，這些細微之處都會在開槍的剎那暴露無遺。
只要事先捕捉到這些破綻，躲避子彈這種聽起來匪夷所思的事，也並非全無可能。
因此，在楊東風口中說話、面色陡變、手腕一動的那一瞬間，周易已預先完成了規避動作，人如猛虎向下撲去，胸腹著地，四肢用力。
整個人在這一眨眼的功夫里，竟仿佛化作了一條剛出洞的巨蟒。
只聽「刺溜」一聲，他貼著地面朝前滑出，與之接觸的地面仿佛徹底失去了摩擦力，只往前一竄，便是十幾步之遙。
他只將雙眼直直盯著對方，似乎對這楊東風的來意早就瞭然於胸。
啪！啪！啪！楊東風陡然收起自己的證件，在半空中狠狠拍了幾下巴掌，冷笑道：「到底是做老闆的，這份心思當真玲瓏剔透，一針見血！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透全局，倒是我從前小瞧了你。不過，我也不瞞你，我這次前來，的確不是為公家的事，只是替朋友跑一趟，還望周老闆不要讓我為難。否則，若惹惱了我，這私事轉眼就變成公事，把你送進去吃一輩子牢飯，你知道我辦得到的。」
「你當然有這能耐把我抓進去坐牢，這打從我李萬森干走私的頭一天起，就早有準備。國法大如天，可你楊東風又有什麼資格來抓我？」李萬森的目光緩緩朝外瞥了一眼，早已知道那女人的下場，眼神深處透出一抹揮之不去的悲涼與憤怒：
「就憑你為了拍人馬屁，親自跑到我手下演這齣無間道？還是勾引我老婆上床，讓她找人來綁我？」
楊東風聞言忽然仰天大笑，笑聲在山洞中嗡嗡迴蕩：「都說你李萬森辦事心狠手辣，連緬甸那邊的軍閥都敬你三分，想不到竟也是個情種，連那種我隨便勾勾指頭就乖乖陪人上床的女人也看不開、放不下。不過就算你想反抗，又拿什麼來反抗？難道就仗著你身邊這小子，想和我斗一斗？」
他說話間目光掃過山洞倉庫里那兩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屍體，眼皮不由自主地眯了一眯。
楊東風久在軍中，教的便是殺人的本事，又自幼修煉八極拳，得了真傳，眼光毒辣至極。
雖然並未親眼目睹周易是如何取了那兩條大漢的性命，但只從那兩具屍體外露的傷勢和肢體極不正常的扭曲形態上，他便能斷定，這兩人在斃命的剎那，經受了何等猛烈的打擊。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和我一戰？」周易雙眼一立，目光如刀，直刺楊東風：「楊東風，你練了一手好八極，殺人如割草，舉手便要人命。但你若還講江湖規矩，就收起槍來，與我見個真章。你若能贏我，我便叫李萬森把他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你。」
「你想和我比武？」楊東風臉上忽然湧起一抹古怪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感情你打的是這個主意。真想不到，我在李萬森這裡臥底這麼久，竟還不知道他朋友當中還有你這號人物。不過，我好歹也是八極正宗傳人，你這念頭一冒出來，便是自尋死路。來來來，你要動手，便自己站到前頭來。」
「周易，你要做什麼？他手裡有槍，你打不過他的！」眼見周易忽然開口挑戰楊東風，李萬森臉色大變，急忙拉住周易，附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其實我早就不想干走私了。那批從東南亞弄回來的文物古董，全是當年滿狗賣出去的，我現在費盡手段和關係把它們重新運回國內，就是想著捐給國家，好洗白自己，重新做人。就算把藏貨的地方告訴他，料他也不敢去碰。你何必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他殺了這麼多人，你以為今天的事他還會叫咱們活著走出去嗎？」周易輕輕推開滿臉焦急的李萬森，往前邁了兩步，隨手拉開一個架子，目光炯炯，盯住楊東風。
儘管李萬森的一番說辭讓他頗感意外，但此時已容不得他多想。
與此同時，楊東風也活動了一下身子，原地微微作勢，深深吸了一口長氣入肺，然後緩緩吐出，如老龜吞吐，細密綿長。
方才他在山洞外連殺林中虎數人，顯然消耗了不少氣力。
「你要不要先歇一歇，再和我動手？否則，莫要怪我欺你！」周易身體內斂，擺出的架子十分奇特。
只見他身形微微一沉，雙臂似合非合，如懷中抱月，渾身勁力含而不吐。
這正是楊氏太極拳中「攬雀尾」的起手式，似松非松，似緊非緊，周身毛孔鼓脹如鐵砂，一股勁意已蓄滿全身。
「你以為如今還是舊年月，什麼都要講江湖規矩？你這蠢貨！」就在周易話音將落未落之際，對面的楊東風手腕陡然一動，方才收起的手槍已直直指向周易。
口中譏笑聲未落，手指已狠狠扣下扳機。
砰！砰砰！一連三聲槍響，在空曠的山洞中炸雷般迴蕩。
這楊東風竟然毫不顧忌，悍然朝周易開槍射擊！不講武德，搞偷襲。
楊東風手中握的，可不是從林中虎一伙人那裡奪來的老舊五四式，而是近年來軍中最新列裝的九二式五點八毫米軍用戰鬥手槍，彈頭更小，射速更快。
槍聲方起，周易方才站立的地面上已被啪啪打出兩個彈孔，火星四濺，碎石飛迸。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周易似乎早有預感。
槍聲響起的同時，他身形已順勢前撲，伏倒在地，手肘著地，腳尖用力，整個人竟如一張薄紙貼著地面，平平朝前猛然一竄！
周易始終在提防著這個楊東風。
方才他擺出的那個架子，看似松沉，實則內蘊形意拳中「虎形」的蓄勁之勢，「猛虎伏山」。
虎形練力，主統一氣之吞吐，以虎有伏身離穴之勢、撲食之勇而為拳。
渾身肌肉一松一崩，似緊非緊，似松非松，如踞於山巔的猛虎大蟲，稍有風吹草動，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應變出擊。
老K曾與周易說過，習武之人氣血強勁，體力充沛，講究的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雖然任憑怎麼練，動作也不可能真正快過出膛的子彈，但槍械這類東西終究是要由人來使的。
從起念到扣動扳機，其間或快或慢，總有徵兆可尋，目光的閃爍，面色的變化，手腕的顫動，這些細微之處都會在開槍的剎那暴露無遺。
只要事先捕捉到這些破綻，躲避子彈這種聽起來匪夷所思的事，也並非全無可能。
因此，在楊東風口中說話、面色陡變、手腕一動的那一瞬間，周易已預先完成了規避動作，人如猛虎向下撲去，胸腹著地，四肢用力。
整個人在這一眨眼的功夫里，竟仿佛化作了一條剛出洞的巨蟒。
只聽「刺溜」一聲，他貼著地面朝前滑出，與之接觸的地面仿佛徹底失去了摩擦力，只往前一竄，便是十幾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