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有預想的相遇
拿過小板凳坐在客廳，趙盈盈開始將今天撿來的廢品進行整理歸納。
整理歸納好之後，廢品站的老闆也更願意收一些，價格也能多一毛錢。
「咳咳...縈縈，給媽媽倒點溫水來。」
「好~」
起身去到狹小的臥室，趙盈盈的母親正蓋著薄毯子躺在床上。
等到女兒給自己倒來溫水，趙玉茹喝了兩口後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掀開身上的薄毯子，露出了空蕩蕩的雙腿。
等到女兒給自己拿來輪椅，趙玉茹撐著床板坐了上去。
來到客廳，趙玉茹看著滿屋子的廢品，眼中閃過一抹難過。
尤其是當看到女兒坐在小板凳上，熟練綑紮廢紙板的動作，趙玉茹沉默了許久。
「你今天又遇到林玖哥哥了？」
「嗯，他給我買了飲料。」
陽光透過灰塵瀰漫的窗戶灑在了趙盈盈喝了兩口後就沒再動過，還在冒著水汽的飲料瓶上。
趙玉茹知道女兒不是不想喝，而是她捨不得。
為了照顧自己，就連一瓶飲料，對於女兒來說都是奢侈的。
「媽。」
「嗯？」
思索被女兒打斷，趙玉茹轉頭看著女兒遞給自己的廢品，伸手接過開始綑紮。
望著思緒被工作打斷的母親，趙盈盈心中鬆了口氣。
「明天我去廢品站，媽媽你和我去吧。」
趙玉茹看著頭也不抬的女兒，抿著嘴點了點頭。
夜色降臨，趙玉茹和女兒去到廚房開始準備母女倆的晚飯。
狹小的條形廚房中，趙玉茹坐在女兒撿來的木架子搭上紅色水盆做成的洗菜池前，清洗著盆中的蔬菜。
左手手腕處深邃的切口，每一次看見，都會讓趙玉茹心中對於女兒的愧疚增添一份。
也就是那一次的自殺，讓本就自卑的女兒愈發謹小慎微，也讓她為數不多的笑容消失了。
救急不救窮，她們家，就是那個窮。
而女兒也從那一次借錢之後之後意識到，在這世界，她們母女倆是孤立無援的。
兩盤青菜，夾雜些許油渣，母女倆的晚飯做好了。
周日的清晨，母女倆從家中出發。
趙玉茹的懷中抱著趙盈盈從各個角落撿來，相對值錢一些的廢銅爛鐵。
趙盈盈則是彎著腰，扛著滿滿當當的蛇皮袋子向著廢品站出發。
小區門口，林玖與母女倆再度預期而遇。
「趙姨，你們要去廢品站麼？」
「嗯，林玖你買早餐麼？」
「嗯，十點鐘要去白雲區端盤子，順帶吃點東西。」
「你們是要去回收站麼？正好順路。」
閒聊中，隨著推上輪椅，林玖手中單獨用塑膠袋的裝好的三個包子去到了趙玉茹的手中。
趙盈盈掩蓋在長長劉海下的眼睛看了眼林玖，抓住背後蛇皮袋的雙手握緊了一些。
「林玖...」
「趙姨，盈盈馬上就要高考了吧？」
「嗯。」
「她的成績，上我現在的榕城工業大學肯定沒有問題的。」
提到女兒的成績，趙玉茹口中剛才還未說起的感謝被掩蓋不住的微笑壓下。
「嗯，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多照顧下她。」
「肯定的。」
扭頭看向趙盈盈，林玖上手掂了掂她肩膀後的蛇皮袋。
「這星期收穫不錯啊。」
林玖訝異的聲音中，趙玉茹將手中的包子遞給了女兒。
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一如昨天傍晚在花壇邊默契的喝著彼此手中的飲料。
趙盈盈吃包子的速度很大口，大口到頭髮遮蓋了大部分的臉頰都被撐得鼓鼓囊囊的。
手掌落在她的後背，塑膠袋裝著的豆漿從肩膀右側遞到了眼前。
將之拿過，趙盈盈低聲說了聲謝謝。
聲音很小，林玖差點就沒聽見。
推著趙玉茹向著廢品回收站出發，一路上，林玖和趙玉茹在說，趙盈盈負責聽。
她本就不高，一米五五的身高在背後蛇皮袋的壓制下，顯得更矮了。
就像一根，從巨石底下奮力掙扎，想要將之頂開的嫩豆芽。
回收站門口，林玖與母女倆笑著告別。
望著轉身離去的林玖，還有身旁的女兒，趙玉茹的嘴巴幾度想要張開。
但最後，趙玉茹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念頭。
因為，大概...他是有些憐憫盈盈的。
廢品回收站的男老闆對於母女倆十分熟悉，甚至於，也很熟悉林玖的背影。
「一共七十四塊七毛，我沒有零錢，就給七十五了。」
「謝謝叔叔...」
不注意聽幾乎聽不到的感謝中，老闆看了眼趙盈盈後看向下一個售賣手中廢紙殼的老太。
「哎喲，老太婆你為什麼每一次都要在紙殼中間撒水，說了多少次，撒水不收，邊上去，曬乾以後再拿過來！」
從廢品回收站離去，路過文具店，柳縈縈給自己買了一盒五塊錢十枝的中性筆。
邊上來到小朋友看著她身上的衣服，嘻嘻哈哈的繞開她從邊上走進了店鋪中。
趙玉茹將一切收進眼底，一如女兒一樣，她也已經習慣了。
只是，偶爾還是會難過。
回到家中，趙盈盈去到自己的『小書房』，開始認真努力的進行複習。
趙玉茹沒什麼事做，力所能及的將家中舊家具擦了一遍，隨後再度躺回了床上。
腦海里，不禁回想起林玖與自己與女兒的互動。
等到高考結束吧，等到高考結束，讓盈盈請他回家來吃頓飯。
上了大學，就是大學生了，也就沒那麼多忌諱了...
林玖依舊在餐館中端盤子，雖說柳媚給了自己一筆錢。
但是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錢這玩意兒，誰會嫌多。
而且...
回想起柳媚暗含危險的性子，說實話，林玖還是有些小怕她的。
雖然兩人現在是合作關係，可這種合作關係說不準哪天就中斷了。
靠人人倒，靠山山垮，自己強比什麼都重要。
就像審訊室中，要是自己精蟲上腦，真的動刀子殺了那個魔女。
那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她吃定了？！
林玖才不幹這種蠢事，吃定了也不能這種吃。
晚上十點，林玖終於端完了今天的盤子，得到了125塊錢。
一路跑到公交站，林玖總算是趕上了末班車。
就在他準備掏出耳機戴上，等到公交車搖到站點時，入口處正在投幣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戒備。
整理歸納好之後，廢品站的老闆也更願意收一些，價格也能多一毛錢。
「咳咳...縈縈，給媽媽倒點溫水來。」
「好~」
起身去到狹小的臥室，趙盈盈的母親正蓋著薄毯子躺在床上。
等到女兒給自己倒來溫水，趙玉茹喝了兩口後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掀開身上的薄毯子，露出了空蕩蕩的雙腿。
等到女兒給自己拿來輪椅，趙玉茹撐著床板坐了上去。
來到客廳，趙玉茹看著滿屋子的廢品，眼中閃過一抹難過。
尤其是當看到女兒坐在小板凳上，熟練綑紮廢紙板的動作，趙玉茹沉默了許久。
「你今天又遇到林玖哥哥了？」
「嗯，他給我買了飲料。」
陽光透過灰塵瀰漫的窗戶灑在了趙盈盈喝了兩口後就沒再動過，還在冒著水汽的飲料瓶上。
趙玉茹知道女兒不是不想喝，而是她捨不得。
為了照顧自己，就連一瓶飲料，對於女兒來說都是奢侈的。
「媽。」
「嗯？」
思索被女兒打斷，趙玉茹轉頭看著女兒遞給自己的廢品，伸手接過開始綑紮。
望著思緒被工作打斷的母親，趙盈盈心中鬆了口氣。
「明天我去廢品站，媽媽你和我去吧。」
趙玉茹看著頭也不抬的女兒，抿著嘴點了點頭。
夜色降臨，趙玉茹和女兒去到廚房開始準備母女倆的晚飯。
狹小的條形廚房中，趙玉茹坐在女兒撿來的木架子搭上紅色水盆做成的洗菜池前，清洗著盆中的蔬菜。
左手手腕處深邃的切口，每一次看見，都會讓趙玉茹心中對於女兒的愧疚增添一份。
也就是那一次的自殺，讓本就自卑的女兒愈發謹小慎微，也讓她為數不多的笑容消失了。
救急不救窮，她們家，就是那個窮。
而女兒也從那一次借錢之後之後意識到，在這世界，她們母女倆是孤立無援的。
兩盤青菜，夾雜些許油渣，母女倆的晚飯做好了。
周日的清晨，母女倆從家中出發。
趙玉茹的懷中抱著趙盈盈從各個角落撿來，相對值錢一些的廢銅爛鐵。
趙盈盈則是彎著腰，扛著滿滿當當的蛇皮袋子向著廢品站出發。
小區門口，林玖與母女倆再度預期而遇。
「趙姨，你們要去廢品站麼？」
「嗯，林玖你買早餐麼？」
「嗯，十點鐘要去白雲區端盤子，順帶吃點東西。」
「你們是要去回收站麼？正好順路。」
閒聊中，隨著推上輪椅，林玖手中單獨用塑膠袋的裝好的三個包子去到了趙玉茹的手中。
趙盈盈掩蓋在長長劉海下的眼睛看了眼林玖，抓住背後蛇皮袋的雙手握緊了一些。
「林玖...」
「趙姨，盈盈馬上就要高考了吧？」
「嗯。」
「她的成績，上我現在的榕城工業大學肯定沒有問題的。」
提到女兒的成績，趙玉茹口中剛才還未說起的感謝被掩蓋不住的微笑壓下。
「嗯，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多照顧下她。」
「肯定的。」
扭頭看向趙盈盈，林玖上手掂了掂她肩膀後的蛇皮袋。
「這星期收穫不錯啊。」
林玖訝異的聲音中，趙玉茹將手中的包子遞給了女兒。
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一如昨天傍晚在花壇邊默契的喝著彼此手中的飲料。
趙盈盈吃包子的速度很大口，大口到頭髮遮蓋了大部分的臉頰都被撐得鼓鼓囊囊的。
手掌落在她的後背，塑膠袋裝著的豆漿從肩膀右側遞到了眼前。
將之拿過，趙盈盈低聲說了聲謝謝。
聲音很小，林玖差點就沒聽見。
推著趙玉茹向著廢品回收站出發，一路上，林玖和趙玉茹在說，趙盈盈負責聽。
她本就不高，一米五五的身高在背後蛇皮袋的壓制下，顯得更矮了。
就像一根，從巨石底下奮力掙扎，想要將之頂開的嫩豆芽。
回收站門口，林玖與母女倆笑著告別。
望著轉身離去的林玖，還有身旁的女兒，趙玉茹的嘴巴幾度想要張開。
但最後，趙玉茹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念頭。
因為，大概...他是有些憐憫盈盈的。
廢品回收站的男老闆對於母女倆十分熟悉，甚至於，也很熟悉林玖的背影。
「一共七十四塊七毛，我沒有零錢，就給七十五了。」
「謝謝叔叔...」
不注意聽幾乎聽不到的感謝中，老闆看了眼趙盈盈後看向下一個售賣手中廢紙殼的老太。
「哎喲，老太婆你為什麼每一次都要在紙殼中間撒水，說了多少次，撒水不收，邊上去，曬乾以後再拿過來！」
從廢品回收站離去，路過文具店，柳縈縈給自己買了一盒五塊錢十枝的中性筆。
邊上來到小朋友看著她身上的衣服，嘻嘻哈哈的繞開她從邊上走進了店鋪中。
趙玉茹將一切收進眼底，一如女兒一樣，她也已經習慣了。
只是，偶爾還是會難過。
回到家中，趙盈盈去到自己的『小書房』，開始認真努力的進行複習。
趙玉茹沒什麼事做，力所能及的將家中舊家具擦了一遍，隨後再度躺回了床上。
腦海里，不禁回想起林玖與自己與女兒的互動。
等到高考結束吧，等到高考結束，讓盈盈請他回家來吃頓飯。
上了大學，就是大學生了，也就沒那麼多忌諱了...
林玖依舊在餐館中端盤子，雖說柳媚給了自己一筆錢。
但是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錢這玩意兒，誰會嫌多。
而且...
回想起柳媚暗含危險的性子，說實話，林玖還是有些小怕她的。
雖然兩人現在是合作關係，可這種合作關係說不準哪天就中斷了。
靠人人倒，靠山山垮，自己強比什麼都重要。
就像審訊室中，要是自己精蟲上腦，真的動刀子殺了那個魔女。
那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她吃定了？！
林玖才不幹這種蠢事，吃定了也不能這種吃。
晚上十點，林玖終於端完了今天的盤子，得到了125塊錢。
一路跑到公交站，林玖總算是趕上了末班車。
就在他準備掏出耳機戴上，等到公交車搖到站點時，入口處正在投幣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