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的不用給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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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定義聽完春生的分析就馬上跳到溝渠里,也盯著春生剛剛看過的那個地方,仔細尋思起來。

  很快,他就咧嘴一笑,說道,「好像還真是大兄弟你說的那樣,只要能先把車軲轆弄上來,架子車和驢也就能弄上來了。」

  春生點了點頭,「要不咱們就開始吧!」

  胡定義看到春生真要幫忙,臉上瞬間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行,聽大兄弟的,你說該咋弄咱就咋弄!」

  春生讓姐姐春苗回到停自行車的地方待著,以免那頭小毛驢一會兒突然從溝渠里竄出來傷到她。

  一切準備妥當後,春生一邊指揮著胡定義,一邊跟他一起將板車軲轆卸下來,從渠里抬了出來。

  少了車軲轆重量,兩個人沒費什麼勁兒就把板車也給拉了上來。

  春生原以為那頭小毛驢能自己爬起來,跳上溝渠。

  可讓他和胡定義都驚訝的是,直到他倆把板車從溝渠里弄出去,小毛驢仍然四腳朝天的躺在那裡,壓根連脖子都沒抬一下。

  胡定義一臉擔心的看向毛驢,自言自語道,「老天爺嘞,它該不會是剛才翻車時給摔殘廢了吧!」

  春生卻笑著搖了搖頭說,「應該不會吧,要殘廢早殘廢了,剛才還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呢!」

  春生一邊說著,就從地上撿起來一個土疙瘩,朝著毛驢的腦袋就扔了過去。

  土疙瘩剛一砸在毛驢臉上,那傢伙「啊呃」的叫了一嗓子,瞬間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胡定義看到毛驢沒事,才明白那傢伙剛剛竟是裝的,氣得他立刻也從地上撿起了一個土塊,卯足力氣就想去砸毛驢,可忽然又停了下來,將土疙瘩往地上一扔,向著毛驢罵道:

  「你這狗日的貨,再敢耍弄老子,皮給你揭了!」

  春生憋著笑向不遠處自行車旁的春苗看了一眼,發現春苗竟然已經開始在那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可胡定義完全沒有注意到春苗在那邊笑他,因為此刻的他已經跳到了溝渠里,幾乎使出了吃奶勁想要把毛驢從溝渠里硬拉出來。

  毛驢咧著嘴一個勁兒不停地叫喚,對於胡定義的拉扯無動於衷。

  春生眯眼望著溝渠內的一人一驢,覺得毛驢之所以不肯上來,似乎跟胡定義使多大勁沒啥關係。

  於是他馬上向胡定義喊道:「你先別拉了,越拉他越上不了!」

  胡定義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一臉驚訝的看向春生,問道:「為啥這麼說?」

  春生用手指著毛驢的一條腿提醒道,「你看它那條後腿是不是有啥問題,怎麼總是彎著,站不直呢!」

  胡定義探身仔細看去,這才發現毛驢右後腿關節處的那塊舊傷,似乎變得更嚴重了。

  他馬上苦著臉抱怨道,「還打算今天去了獸醫站,能把那條腿給治好吶,可現在連這麼矮的水渠都上不去,還咋去獸醫站呢!」

  春生趕緊安慰道,「別急,咱們一起想想辦法。」

  胡定義看了眼春生,又看了眼驢腿上的傷,苦著臉說道,「這能有啥辦法呢!」

  春生快速思索了下,然後跳到溝渠里,從胡定義手上接過牽驢繩,說道,「我跟你的驢不熟,怕它踢我。」

  「所以我在前面牽驢,你去後面扶住它那條受傷的腿,咱們一起把它給弄上去。」

  胡定義眨了眨眼,馬上就明白了春生的意思,趕忙答應道,「行,那你在前面也小心著點,別被它給咬了。」

  春生立刻驚訝道,「你的驢還咬人呀?」

  胡定義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就說道,「你先等會兒,我有辦法讓他不咬你!」

  胡定義說完後,立刻脫下自己那件滿是補丁的外套,罩在了驢臉上,然後還從板車上取了根繩子,里三圈外三圈將那件衣服緊緊地固定住以免脫落。

  這下可好,那頭驢不光咬不到春生,就連看也看不到他了,完全達到了眼不見心不煩的境界。

  很快,在兩個人的配合下,那頭倔強的小毛驢終於被他們連拉帶推,從溝渠里給弄了上來。

  剛把毛驢一弄上來,胡定義馬上就小心翼翼的拉著毛驢圍著板車溜了好幾圈。

  發現毛驢走路時雖然又瘸又跛、走得慢,但還不至於完全走不了路。

  胡定義將毛驢拴到板車上後,轉過身緊緊握住春生的手,一時竟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片刻後,他將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從裡面掏出來了一個小布包,打開布包后里面裝了一堆毛票,有一毛、兩毛、五毛,甚至還有一分和兩分的,總之最大面額也就是 5毛錢。

  胡定義盯著那些毛票看了好幾眼,咬了咬牙後從裡面抽出來了兩毛錢,就往春生手裡塞,「大兄弟,你也別嫌少,這些錢都是給驢看病用的,我最多就只能拿出這兩毛錢給你!」

  春生趕忙擋了回去,笑道,「大家在外都不容易,我也只是幫了一個小忙而已,你千萬別客氣。」

  胡定義見春生不要錢,有些愣愣地站在那裡,問道,「你是嫌錢少,還是真不要啊?」

  「真不能要你的錢!」

  這時,春苗推著自行車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大家都鄉里鄉親的,要是幫您這點忙還要錢的話,我們成啥人了!」

  胡定義轉頭看向春生,一臉激動地問道,「真的不用給錢嗎?」

  「真的不用給!」

  春生笑著搖了搖腦袋,緊接著他若有心事地問道,「剛聽你說,今天去給驢看病,是因為之前沒看好所以才去的,上次去看的也是這條腿嗎?」

  胡定義點了點頭,「對!這頭驢上個月在馱糧食時,從坡上滑下去把腿摔骨折了,剛好我們村有個熟人在公社獸醫站,就讓他給驢治的病。」

  「結果治了小一個月也沒治好,還花了生產隊不少錢,今天我就是帶著驢去找他算帳的!」

  春生馬上追問道,「你說的公社獸醫站的那個熟人叫啥名字,不知道我認不認識?」

  胡定義聞言,一臉驚訝地笑道,「你一看就是個學生娃娃,咋還認識獸醫站的人?」

  春生笑了笑說道,「實不相瞞,我爺就在我們村的飼養室餵牲口,以前生產隊裡的牲畜病了,他帶著去公社獸醫站看病時,我也跟著去過好幾次,所以那裡的人也認識幾個。」

  胡定義點了點頭,笑道,「怪不得你認識獸醫站的人,原來是家裡有人也在飼養室啊!」

  「我剛說的那個人叫潘子興,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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