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讓他們連本帶利還回來!(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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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春生和春苗姐弟二人,一個忙著改作文,一個忙著謄課堂筆記。

  春棗則坐在屋裡的土炕中間,手裡納著鞋墊。

  在她腿邊放著的一個笸籮里,已經有四五雙納完的鞋墊在裡面了。

  每雙鞋墊上的圖案都極為喜慶,不是喜鵲就是鴛鴦。

  坐在炕沿上的春苗,忽然停下筆,轉頭看向春棗說道,「六姐,這些日子你給自己和姐夫繡的鞋墊,全加起來都有好幾十雙了,鞋墊那東西夠用就行,你繡那麼多幹啥?」

  春棗瞥了眼笸籮里繡好的那幾雙鞋墊,一臉幸福的笑著說道,「幾十雙才能用幾年!我覺得還差得遠呢,繡的鞋墊最好能讓我倆用一輩子才好呢!」

  春苗忍不住嘿嘿一笑,「要用一輩子?那估計得上百雙才夠,就算繡到年底臘月你們結婚,都未必繡得完!」

  「那就結了婚,再慢慢繡!」

  春棗說話時,眼睛裡充滿了對婚後幸福生活的憧憬。

  就在這時,同村的張翠蘭來家裡了。

  她除了是村大隊長宋清河的老婆外,還是母親柳燕娥在公社縫紉組的成員,因此之前就時常會來家裡。

  現在她還有另一個極為重要的身份,那便是春棗和黃全剛的媒人。

  春棗一聽是自己媒人來了,馬上就下了炕,追在母親後面迎了出去。

  春苗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等六姐嫁了,家裡可就只剩咱倆了!」

  春生回頭看了春苗一眼,笑道,「別急,說不定六姐嫁出去還沒幾天,你也會從這個家離開!」

  春生原想表達的意思是,等六姐春棗出嫁後,七姐春苗可能剛好去上大學。

  可春苗哪知道春生替她做的打算,還以為是說她也會很快出嫁呢!

  於是便皺著眉頭,苦笑著說道,「還是算了吧,我寧可不嫁人,也不想為了結婚就隨隨便便找個……」

  大約半個小時後,春棗回來了,神情怪怪的。

  春苗有些好奇地問道:「咋了姐!翠蘭嬸子剛來咱家說了啥,就讓你成這樣了?」

  春棗立刻撲倒在妹妹春苗懷裡,一臉嬌羞地嚶嚶道:「我不想那麼快嫁人!」

  春生和春苗立刻互望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明白春棗的話是啥意思。

  就在這時,母親柳燕娥邁步走了進來,手裡拿了一張紅紙。

  春苗和春生一見母親臉上掛著笑,就知道剛才張翠蘭來家裡聊了那麼長時間,肯定聊的都是喜事。

  於是,春苗壞笑著撇了眼正靠在自己肩上的春棗,馬上問母親,「媽,翠蘭嬸剛才來說啥了,都把我姐說得不想出嫁了!」

  柳燕娥一臉寵溺地望了眼此刻正羞紅了臉的春棗,笑道:「這事咋說呢!你翠蘭嬸子剛才過來,是專門為了你姐和你全剛哥的婚事來的。」

  柳燕娥講完後,春生和春苗這才知道,原來六姐春棗的婚期要提前了。

  原計劃今年年底,在臘月里挑個好日子,把兩人的婚事給辦了。

  可黃全剛的爺爺已經快八十了,近些日子裡身體越來越不好。

  黃全剛是爺爺唯一的孫子,所以一家人便想在老人去世前,能讓黃全剛把婚結了,以免給老人留下遺憾。

  母親柳燕娥將整件事情講完後,便把剛才一直捏在手裡的那張紅紙遞給了春苗和春生看。

  看完那張紅紙上所寫的內容後,春生面色平靜,內心幾乎沒什麼波瀾。

  可春苗就不一樣了,她盯著紅紙背面滿滿登登列著的聘禮,瞬間就被驚到了。

  包括已經出嫁的五個姐姐和同村其他人的一些聘禮單子,她之前也見過不少。

  雖說等到出嫁時,幾乎所有的聘禮都要跟著新娘子一家帶到男方家裡,給小兩口以後過日子用,但眼前這張聘禮單上寫的東西也未免太多太全了。

  只要聘禮中能有縫紉機、自行車、手錶和收音機這種「三轉一響」的頂配,就已經夠豪橫了。

  黃全剛家提供的這張單子上,竟然還詳細標明了「三轉一響」的品牌。

  縫紉機是上海牌的,自行車是26寸女士永久牌,手錶也是上海牌的,就連收音機都是當時最貴牌子牡丹牌。

  除了240元現金外,其他像衣料、被面之類的日用品更是數不勝數。


  「媽,你說全剛他們給的聘禮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春棗抿了抿嘴唇問道。

  柳燕娥笑了笑,「確實不少,不過回頭等你出嫁時,全都帶過去,也還是你們小兩口用。」

  春棗聞言,一臉驚訝的問道,「那240元禮金也帶走嗎?不是說禮金可以留給娘家嗎?」

  柳燕娥搖了搖頭,「算了吧,還是給你們小兩口用,我和你爸可不要。」

  「媽,那可不行!」

  春棗立刻從春苗胳膊上起來,坐直了身子,一臉認真的說道,「禮金本來就是給娘家人的,就算不帶過去也沒人會說啥!」

  柳燕娥一臉欣慰的看向女兒春棗,說道,「你有這份心就行,媽還是想讓你自己手裡頭多留點錢,以後你們小兩口用錢的日子多著呢!」

  柳燕娥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大女兒春桃和女婿馮金鎖,「你大姐今天來時那樣子,你們也都看見了。」

  「以前哪是那樣啊,你大姐以前跟你姐夫都很少紅過臉,對她婆婆更是孝順。」

  「現在之所以變成那個樣子,全是因為窮!媽可不想讓你以後也活成像你大姐那樣。」

  就在這時,春生忽然問道,「之前大姐不是說,大姐夫在獸醫站一年到頭的收入不少嗎?」

  母親嘆了口氣,一臉惋惜道,「那都是前幾年的事情了,自打你姐夫從公社獸醫站調回到他們馮家營大隊,成了村里獸醫站的赤腳獸醫後,兩口子的日子可以說是一夜之間回到了解放前!」

  聽母親說了這些,春生這才想起來,大姐夫原本在公社獸醫站乾的好好的,卻因為公社領導將自己親戚安排進了獸醫站,就把大姐夫的名額給頂替掉了。

  沒了公社獸醫站的差事,姐夫只得回村,當了一名赤腳獸醫。

  公社獸醫站跟村裡的赤腳獸醫相比,那可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姐夫在給牲畜看病方面,手藝那是沒得說。

  可他性格著實跟春生父親宋滿囤有些像,既不善經營人際關係,又不是那種好鬥之人。

  所以只能被人拿捏,即便知道自己吃了啞巴虧,卻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春生心想,這事自己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必須為大姐夫討回公道。

  那伙人怎麼欺負老實人,就讓他們連本帶利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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