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狠辣
自王家靈艦的陣法中樞被毀，這場廝殺的結局便已註定。
王家眾修雖亡命拼殺，多次嘗試突圍。
但當目睹王魁力竭落敗，頭顱被生生擰下，死不瞑目的那一刻，便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
余者相繼放下法器，跪伏投降。
整艘靈艦很快被血巾盜接管。
約莫半個時辰後，廝殺徹底落幕。
零星幾名負隅頑抗之人被一一屠戮殆盡。
此刻天色陰沉，海面風浪漸息，波濤已不似先前那般洶湧。
大戰方歇。
入目所見，是一幅觸目驚心的慘烈景象。
硝煙裊裊升騰，被海風扯碎，崩裂的船板與屍首在浪潮中起起伏伏。
周遭海域被鮮血染成了暗紅，刺鼻的血腥之氣風吹不散。
至此，血巾盜的圖謀已然得逞。
不僅繳獲了一艘靈艦，羅家那三艘運送礦產的海船也都沒能走脫。
兩艘已然傾覆，桅杆斜插在海面上。
另一艘也被轟得千瘡百孔，船身正在緩緩下沉。
只有落在最後的那艘羅家靈艦見勢不妙，果斷調頭轉向，才僥倖逃出生天。
此時正有多名海盜分散在戰場附近，忙著打掃戰利品。
有人踩在浮屍之間翻檢遺物，手法嫻熟地將值錢東西一一扯下。
有人登上殘船翻箱倒櫃，四處搜刮。
也有數人潛入海底，將沉海的礦材一箱箱打撈出水。
個個手腳利落，分工有序，業務能力十分出色。
另一邊。
王家靈艦。
甲板上橫七豎八倒臥著十餘具屍身。
鮮血在溝槽中匯成小溪，順著舷邊滴滴答答落入海中。
七八名髮髻散亂、衣衫破碎的王家子弟跪在甲板一側。
個個面色慘白，抖如篩糠，死死低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數名血巾盜散漫地站在一旁看管，把玩著剛奪來的寶貝，旁若無人地嬉笑閒談。
船頭處，斷浪衣袍破損，臉染血污，於此負手而立。
他抬眸環視周遭，看著手下們放肆劫掠，神色冰冷漠然，沒有一絲溫度。
過得不久。
一道水線破浪而來。
石千野騎乘妖鯊飛速接近船側，縱身躍上甲板，快步走到斷浪身後拱手：
「頭，那批貨有大半沉進了深海，咱們的船不夠用，不如先揀貴重的帶走，其餘的等備好海船再來打撈。」
斷浪聞言微微蹙眉：
「逃了一艘船，那些人不是傻子，事後定會大舉回來查探，我們沒那麼多功夫來回折騰。」
說罷念頭一轉，目光移向那幾名跪伏在地的王家俘虜。
沉吟片刻，淡淡道：
「黑礁島有船，把他們拎出來問清楚島上虛實，直接去島上取船運貨。」
石千野微微一怔，遲疑道：
「頭的意思是……我們還要去攻下黑礁島？」
斷浪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之事：
「順手的事罷了，只要弄清陣勢排布，餘下那些留守的貨色便不足為懼。
弟兄們近些天都在嚷嚷著回島修整，既如此，這回乾脆就撈個痛快。」
話落，他抬抬下頜，望向不遠處一人：
「鄧九，這次的事辦得不錯，你在島上待得久，熟悉情況，這幾個軟腳蝦就交給你了，問清楚黑礁島的情形。」
鄧九正是之前驟然發難，炸毀陣法中樞之人。
他聞言心中一喜，立刻拱手應聲：
「是！頭放心，交給我罷！」
說罷快步上前，目光冷冷掃過那排俘虜，將一名修為最高的王家族人拖去一旁。
伸手扣住對方下頜向上一掰，與其四目相對，柔聲問道：
「接下來我會問幾件小事，請道友務必據實回答，如此方能有條活路，明白嗎？」
那王家修士心中恨意翻湧，面上卻滿是惶恐，連連搖頭，聲音打著顫道：
「你想問什麼，我……我只負責隨船巡守，其餘事情一概不清楚......」
「呵，我還沒問就說不清楚？」
鄧九不由失笑，緩緩點頭道：
「很好，既然道友不願配合，那我只好先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話落，他眼神一厲，猛地將其踹翻在地。
這一腳很重，踹得對方口吐鮮血，面色煞白。
隨即伸手發力，一把扯碎對方衣袍，露出私密之處。
接著五指一翻，摸出一截鐵絲，獰笑著扣住雙丸，猛力一刺，狠狠貫穿！
而後捏住鐵絲兩端，如撫琴般拉扯彈動，力道一下重過一下。
「啊——！！啊啊啊——！！」
那王家修士雙目暴睜，渾身抽搐，慘嚎悽厲得不似人聲，卻連掙扎都不敢掙扎一下。
不過數息功夫，他便涕淚橫流，扯著嗓子拼命求饒：
「我說！我願說！我馬上就說！求求你……求求你停下……」
「呵呵，早這麼識相多好，自討苦吃。」
鄧九溫和一笑，緩緩抽出鐵絲，舔了舔其上沾染的紅白之物，柔聲提醒道：
「你可得想清楚再說，若有半句假話，我這還有更多手段等著伺候你。」
那王家修士的心氣已被碾碎，癱在地上好似爛泥，嘴裡翻來覆去的喃喃重複著：
「我說……我說……我馬上就說......」
石千野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微動，朝斷浪拱手道：
「頭，這邊既然沒別的事，那屬下先去通知弟兄們，讓他們做好準備。」
斷浪頭也未抬，只淡淡擺了擺手。
石千野又行了一禮，轉身躍向海面，正好落在游來的妖鯊背上。
妖鯊巨尾猛甩，劈開一道白浪，載著他飛快消失在朦朧霧靄之中。
「......」
與此同時。
距戰場十餘里外的一座荒島之上。
姜弈面色沉凝，立在臨海斷崖之上，雙眸緊盯著戰場方向，久久未發一言。
小梨則乖巧地蹲在肩頭。
它方才受了些驚嚇，身子緊緊貼著姜弈脖頸，一雙藍眼睛瞪得溜圓，既緊張又好奇地左右張望。
不久之後。
一道血色帆影悄然穿破霧靄，直朝荒島疾馳而來。
船頭立著一道挺拔身影，此刻已摘去臉上血巾，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俊秀面龐。
眉眼間依稀有幾分當年模樣，只那對眸子已變得冷漠異常。
姜弈微微眯眼，盯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血帆船，五指不自覺地攥緊開合。
心中情緒翻湧，一時複雜難言......
王家眾修雖亡命拼殺，多次嘗試突圍。
但當目睹王魁力竭落敗，頭顱被生生擰下，死不瞑目的那一刻，便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
余者相繼放下法器，跪伏投降。
整艘靈艦很快被血巾盜接管。
約莫半個時辰後，廝殺徹底落幕。
零星幾名負隅頑抗之人被一一屠戮殆盡。
此刻天色陰沉，海面風浪漸息，波濤已不似先前那般洶湧。
大戰方歇。
入目所見，是一幅觸目驚心的慘烈景象。
硝煙裊裊升騰，被海風扯碎，崩裂的船板與屍首在浪潮中起起伏伏。
周遭海域被鮮血染成了暗紅，刺鼻的血腥之氣風吹不散。
至此，血巾盜的圖謀已然得逞。
不僅繳獲了一艘靈艦，羅家那三艘運送礦產的海船也都沒能走脫。
兩艘已然傾覆，桅杆斜插在海面上。
另一艘也被轟得千瘡百孔，船身正在緩緩下沉。
只有落在最後的那艘羅家靈艦見勢不妙，果斷調頭轉向，才僥倖逃出生天。
此時正有多名海盜分散在戰場附近，忙著打掃戰利品。
有人踩在浮屍之間翻檢遺物，手法嫻熟地將值錢東西一一扯下。
有人登上殘船翻箱倒櫃，四處搜刮。
也有數人潛入海底，將沉海的礦材一箱箱打撈出水。
個個手腳利落，分工有序，業務能力十分出色。
另一邊。
王家靈艦。
甲板上橫七豎八倒臥著十餘具屍身。
鮮血在溝槽中匯成小溪，順著舷邊滴滴答答落入海中。
七八名髮髻散亂、衣衫破碎的王家子弟跪在甲板一側。
個個面色慘白，抖如篩糠，死死低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數名血巾盜散漫地站在一旁看管，把玩著剛奪來的寶貝，旁若無人地嬉笑閒談。
船頭處，斷浪衣袍破損，臉染血污，於此負手而立。
他抬眸環視周遭，看著手下們放肆劫掠，神色冰冷漠然，沒有一絲溫度。
過得不久。
一道水線破浪而來。
石千野騎乘妖鯊飛速接近船側，縱身躍上甲板，快步走到斷浪身後拱手：
「頭，那批貨有大半沉進了深海，咱們的船不夠用，不如先揀貴重的帶走，其餘的等備好海船再來打撈。」
斷浪聞言微微蹙眉：
「逃了一艘船，那些人不是傻子，事後定會大舉回來查探，我們沒那麼多功夫來回折騰。」
說罷念頭一轉，目光移向那幾名跪伏在地的王家俘虜。
沉吟片刻，淡淡道：
「黑礁島有船，把他們拎出來問清楚島上虛實，直接去島上取船運貨。」
石千野微微一怔，遲疑道：
「頭的意思是……我們還要去攻下黑礁島？」
斷浪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之事：
「順手的事罷了，只要弄清陣勢排布，餘下那些留守的貨色便不足為懼。
弟兄們近些天都在嚷嚷著回島修整，既如此，這回乾脆就撈個痛快。」
話落，他抬抬下頜，望向不遠處一人：
「鄧九，這次的事辦得不錯，你在島上待得久，熟悉情況，這幾個軟腳蝦就交給你了，問清楚黑礁島的情形。」
鄧九正是之前驟然發難，炸毀陣法中樞之人。
他聞言心中一喜，立刻拱手應聲：
「是！頭放心，交給我罷！」
說罷快步上前，目光冷冷掃過那排俘虜，將一名修為最高的王家族人拖去一旁。
伸手扣住對方下頜向上一掰，與其四目相對，柔聲問道：
「接下來我會問幾件小事，請道友務必據實回答，如此方能有條活路，明白嗎？」
那王家修士心中恨意翻湧，面上卻滿是惶恐，連連搖頭，聲音打著顫道：
「你想問什麼，我……我只負責隨船巡守，其餘事情一概不清楚......」
「呵，我還沒問就說不清楚？」
鄧九不由失笑，緩緩點頭道：
「很好，既然道友不願配合，那我只好先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話落，他眼神一厲，猛地將其踹翻在地。
這一腳很重，踹得對方口吐鮮血，面色煞白。
隨即伸手發力，一把扯碎對方衣袍，露出私密之處。
接著五指一翻，摸出一截鐵絲，獰笑著扣住雙丸，猛力一刺，狠狠貫穿！
而後捏住鐵絲兩端，如撫琴般拉扯彈動，力道一下重過一下。
「啊——！！啊啊啊——！！」
那王家修士雙目暴睜，渾身抽搐，慘嚎悽厲得不似人聲，卻連掙扎都不敢掙扎一下。
不過數息功夫，他便涕淚橫流，扯著嗓子拼命求饒：
「我說！我願說！我馬上就說！求求你……求求你停下……」
「呵呵，早這麼識相多好，自討苦吃。」
鄧九溫和一笑，緩緩抽出鐵絲，舔了舔其上沾染的紅白之物，柔聲提醒道：
「你可得想清楚再說，若有半句假話，我這還有更多手段等著伺候你。」
那王家修士的心氣已被碾碎，癱在地上好似爛泥，嘴裡翻來覆去的喃喃重複著：
「我說……我說……我馬上就說......」
石千野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微動，朝斷浪拱手道：
「頭，這邊既然沒別的事，那屬下先去通知弟兄們，讓他們做好準備。」
斷浪頭也未抬，只淡淡擺了擺手。
石千野又行了一禮，轉身躍向海面，正好落在游來的妖鯊背上。
妖鯊巨尾猛甩，劈開一道白浪，載著他飛快消失在朦朧霧靄之中。
「......」
與此同時。
距戰場十餘里外的一座荒島之上。
姜弈面色沉凝，立在臨海斷崖之上，雙眸緊盯著戰場方向，久久未發一言。
小梨則乖巧地蹲在肩頭。
它方才受了些驚嚇，身子緊緊貼著姜弈脖頸，一雙藍眼睛瞪得溜圓，既緊張又好奇地左右張望。
不久之後。
一道血色帆影悄然穿破霧靄，直朝荒島疾馳而來。
船頭立著一道挺拔身影，此刻已摘去臉上血巾，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俊秀面龐。
眉眼間依稀有幾分當年模樣，只那對眸子已變得冷漠異常。
姜弈微微眯眼，盯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血帆船，五指不自覺地攥緊開合。
心中情緒翻湧，一時複雜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