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雷暴
晃眼過去近一炷香功夫。
海面上薄霧飄蕩，天色灰濛，鉛雲低垂。
姜弈駕著漁船在前方疾速航行。
黑皮帶著兩人在後頭死死咬住，劈波斬浪，緊追不捨。
彼此相隔不過里許地。
至於牛咬金和雷豹，早已被催動風行符的幾人遠遠甩掉。
牛咬金對此十分意外。
全然不知姜弈與黑皮竟結下了這般深的仇怨，居然讓其如此窮追不捨，不由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雷豹倒是有些幸災樂禍，巴不得姜弈被追上，好好吃個大虧。
「小子！不過剛突破練氣四層，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黑皮朗聲譏諷道：
「你那死鬼師傅都不敢在黑爺面前跳腳，今日黑爺就替他教教你怎麼做人！有卵蛋的就停下別跑！」
姜弈聞言也不動怒，扯開嗓子反唇相譏：
「小黑子！你就是個廢物！不過是靠著巴結石大壯狐假虎威罷了，除了仗著人多耍橫，還有什麼本事？
不信大可問問你身旁二人，看看他們是不是這麼想！」
小梨站在姜弈頭頂，尾巴晃來晃去，大眼睛死死瞪著後頭緊追的壞蛋。
聞聲也跟著呲起尖牙，奶凶奶凶地喵嗚直叫，使勁幫著鏟屎官羞辱對手。
聽得此言，黑皮瞬間破防。
一張黑臉氣得鐵青，指著姜弈的背影破口大罵：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畜生！今日黑爺非要拔光你滿嘴牙不可！」
說罷暗運法力，拼命搖槳，誓要追上去狠狠泄一泄心頭火氣。
奈何兩邊都是尋常漁船，航速本就相差無幾。
姜弈身上也備著數張清風符，隨時能催動靈符，鼓帆提速。
故而，雙方追逐了好一陣，卻始終隔著里許之地，怎麼都難以拉近距離。
跟著追擊的兩人滿臉無奈，紛紛勸說黑皮放棄這無謂之舉。
往後有的是機會教訓這小子，沒必要在海上冒著風險死追。
可黑皮恨得牙痒痒，當即厲聲呵斥：
「你們懂什麼！近來越界捕撈的泥腿子越來越多，若不拿他殺雞儆猴，旁人還當咱們的規矩是擺設！都給黑爺閉嘴，今日必須追上他！」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黑皮深受石大壯信任，關係親近，他們也輕易不願得罪，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追。
幾艘漁船就這麼在茫茫海面上你追我逃。
不時隔著浪濤冷嘲熱諷，隔空打起了罵仗。
一番交鋒下來，法力沒耗損多少，口水倒是快罵幹了。
姜弈被攆得也有些頭疼。
只覺這人腦子怕是有什麼毛病，分明追不上，還硬是攆在後頭膈應人。
若只有黑皮一人，他自然不懼，說不得就回頭與其做過一場。
可眼下對方人多勢眾，打又打不過，甩又甩不脫，只得暫時忍著這口惡氣。
轉眼又過去許久。
某一刻。
追逐之間，海面忽然起了風浪。
海風驟然變得狂躁，卷著烏雲從天邊滾滾而來。
天色說變就變，轉眼便黑沉沉地壓了下來。
鉛雲間電光閃爍，悶雷滾滾，震得海面都微微發顫。
黑皮見狀面色一變，終於冷靜幾分，朝姜弈狠狠暗罵一句：
「小雜種，今日算你運氣好，改天再落到黑爺手裡，定叫你跪著叫爺爺！」
說罷沉著臉一揮手，三艘漁船迅速轉向，沿著原路折返，很快消失在霧靄之中。
姜弈留意到幾人離開，暗暗鬆了口氣。
抬頭望了眼天穹，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敢怠慢，凝眉掃視四周，很快在東南方向瞥見一座荒島輪廓。
遂調轉船頭，全力疾馳而去。
緊趕慢趕一陣，總算是頂著瓢潑大雨登上了荒島。
他將漁船推上岸，用礁石牽繩牢牢固定。
隨即躍上一面峭壁，居高環顧四方。
這荒島占地極小，不過百十畝見方，一眼就能遍觀全貌。
打量幾眼，未發現旁人蹤跡。
姜弈心中稍定，躍下峭壁，趕往島上一處天然石洞。
進洞呆了不久，外頭已然颶風呼嘯，海浪滔天。
雷光在烏雲間明滅交替，隆隆巨響仿佛就在耳邊炸開。
濃重的水氣與海霧交融，天地間一片混沌，十步之外雞犬難辨。
「喵嗚~喵嗚！」
小梨從衣襟探出腦袋，不停張望洞外電閃雷鳴之景。
小尾巴歡快搖擺，頻頻朝姜弈輕喚，一臉的躍躍欲試。
姜弈搓著小梨的圓腦袋，臉上浮現笑意。
知道這小傢伙天生異種，最喜雷霆之氣。
沉吟片刻，他微微點頭，溫聲叮囑：
「去吧，就在洞口附近，別走遠了，切記量力而行，不可勉強。」
「喵嗚！」
得了准許，小梨頓時歡欣雀躍，四爪輕蹬，嗖的竄出山洞，躍上一旁隆起的青石。
它站在青石之上，仰頭瞪向漫天鉛雲，憨萌的神態逐漸變得肅穆。
肉墊中探出鋒利尖爪，絲絲縷縷的紫芒開始在毛髮間遊走跳躍。
未久，小梨嗷嗚一聲，本能地一呼一吸，使勁吐納起來。
霎時，附近游離的雷霆之氣受到牽引，紛紛朝此匯聚而來。
隨著時間流逝，雷霆之氣越聚越濃。
空氣滋滋作響，細小電弧亂竄。
小梨大口吞納，來者不拒，神情愈發亢奮。
它一身毛髮微微炸起，紫電遊走周身，忽隱忽現，模樣十分神異。
直如話本小說中驅雷策電的遠古荒獸。
姜弈蹙眉守在洞內，緊盯著小梨的一舉一動。
心中既被這景象所震撼，又生怕這小傢伙沒輕沒重，導致玩脫傷到自己。
「轟隆隆——！」
「轟隆隆——！！」
雷聲如鼓，接連不斷，刺目的電光將荒島映得亮堂堂一片。
因小梨主動吞納之故，山洞外的雷霆之氣愈發濃郁，隱隱牽動天穹閃電劈落。
可它非但不懼，反而格外興奮，迎著雷光怪叫連連，似在挑釁天威。
旁觀的姜弈滿臉沉凝，暗暗催動法力，隨時準備把這小傢伙薅回來。
時間點滴流逝。
海上的風暴愈演愈烈，滾雷片刻不曾停歇。
小梨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也整整吞納了一個時辰的雷霆之氣。
直到腳步有些晃悠，才終於露出疲態，身上閃爍的電光緩緩變黯。
「喵嗚～」
它眨了眨眼，意猶未盡地舔舔鬍鬚。
隨即一溜煙竄回山洞，使勁抖了抖身子，甩下一片水珠。
然後打了個哈欠，撲到姜弈懷裡，鑽進衣襟蜷成一團，很快便發出呼呼之聲。
姜弈懸著的心落地，忍不住失笑搖頭。
被小傢伙身上逸散的氣息所激，只覺渾身酥酥麻麻，汗毛根根倒豎。
忍不住打了幾個哆嗦，抬眼望向洞外，皺起眉頭暗忖。
照這情形，這場風暴一時片刻怕是難以消停了。
他搖了搖頭，撩起衣袍下擺，席地盤膝而坐。
眼眸微微闔起，面朝洞外假寐養神，靜待風雨止歇。
「......」
數個時辰轉眼即過。
深夜，風雨初歇。
星子熠熠生輝，海面霧靄朦朧。
荒島山洞內。
姜弈盤坐在地，正擺弄著剛剛睡醒的小梨。
一會兒揪揪耳朵，一會兒捏捏肉墊，翻來覆去地仔細檢查。
小傢伙垮著張臉，滿眼幽怨，發出不滿的咕嚕聲。
姜弈打量半晌才停下折騰。
笑著擼毛安撫，心中若有所思。
這次睡醒起來，小傢伙的份量沉了幾分，體態也隱隱大了些許。
除此之外，倒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柔聲哄了一陣，他將小梨放在肩頭，起身走出山洞，負手眺望夜空。
星河倒懸，海面如鏡。
姜弈深深吸了口清涼空氣，目光下意識掃過周遭。
「咦？」
他忽然一聲輕咦，在荒島另一側海岸附近，發現了一些先前被雨幕遮掩的東西。
那是一片天然生長的海帶，漂浮在海面之上，葉片隨著波浪起伏搖曳。
姜弈眼神一亮，頓時來了興致，幾個起落便趕到海邊。
近處一看，這片海帶群比想像中還要繁茂，綿延難辨盡頭。
「這倒是意外之喜，此物鮮美，適合燉湯，即便不含靈氣，也能賣些靈砂。」
姜弈微微一笑，指尖掐訣，施展避水術，縱身躍入海中，準備下去仔細探探。
入了海，眼前所見更令人震撼。
這些海帶主莖粗壯，從海底岩縫中拔地而起。
葉片長逾百丈、寬有數丈，懸在水中輕輕搖曳，交錯掩映。
各類海魚穿梭其間，游弋嬉戲，好似一片幽深的海底森林......
海面上薄霧飄蕩，天色灰濛，鉛雲低垂。
姜弈駕著漁船在前方疾速航行。
黑皮帶著兩人在後頭死死咬住，劈波斬浪，緊追不捨。
彼此相隔不過里許地。
至於牛咬金和雷豹，早已被催動風行符的幾人遠遠甩掉。
牛咬金對此十分意外。
全然不知姜弈與黑皮竟結下了這般深的仇怨，居然讓其如此窮追不捨，不由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雷豹倒是有些幸災樂禍，巴不得姜弈被追上，好好吃個大虧。
「小子！不過剛突破練氣四層，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黑皮朗聲譏諷道：
「你那死鬼師傅都不敢在黑爺面前跳腳，今日黑爺就替他教教你怎麼做人！有卵蛋的就停下別跑！」
姜弈聞言也不動怒，扯開嗓子反唇相譏：
「小黑子！你就是個廢物！不過是靠著巴結石大壯狐假虎威罷了，除了仗著人多耍橫，還有什麼本事？
不信大可問問你身旁二人，看看他們是不是這麼想！」
小梨站在姜弈頭頂，尾巴晃來晃去，大眼睛死死瞪著後頭緊追的壞蛋。
聞聲也跟著呲起尖牙，奶凶奶凶地喵嗚直叫，使勁幫著鏟屎官羞辱對手。
聽得此言，黑皮瞬間破防。
一張黑臉氣得鐵青，指著姜弈的背影破口大罵：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畜生！今日黑爺非要拔光你滿嘴牙不可！」
說罷暗運法力，拼命搖槳，誓要追上去狠狠泄一泄心頭火氣。
奈何兩邊都是尋常漁船，航速本就相差無幾。
姜弈身上也備著數張清風符，隨時能催動靈符，鼓帆提速。
故而，雙方追逐了好一陣，卻始終隔著里許之地，怎麼都難以拉近距離。
跟著追擊的兩人滿臉無奈，紛紛勸說黑皮放棄這無謂之舉。
往後有的是機會教訓這小子，沒必要在海上冒著風險死追。
可黑皮恨得牙痒痒，當即厲聲呵斥：
「你們懂什麼！近來越界捕撈的泥腿子越來越多，若不拿他殺雞儆猴，旁人還當咱們的規矩是擺設！都給黑爺閉嘴，今日必須追上他！」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黑皮深受石大壯信任，關係親近，他們也輕易不願得罪，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追。
幾艘漁船就這麼在茫茫海面上你追我逃。
不時隔著浪濤冷嘲熱諷，隔空打起了罵仗。
一番交鋒下來，法力沒耗損多少，口水倒是快罵幹了。
姜弈被攆得也有些頭疼。
只覺這人腦子怕是有什麼毛病，分明追不上，還硬是攆在後頭膈應人。
若只有黑皮一人，他自然不懼，說不得就回頭與其做過一場。
可眼下對方人多勢眾，打又打不過，甩又甩不脫，只得暫時忍著這口惡氣。
轉眼又過去許久。
某一刻。
追逐之間，海面忽然起了風浪。
海風驟然變得狂躁，卷著烏雲從天邊滾滾而來。
天色說變就變，轉眼便黑沉沉地壓了下來。
鉛雲間電光閃爍，悶雷滾滾，震得海面都微微發顫。
黑皮見狀面色一變，終於冷靜幾分，朝姜弈狠狠暗罵一句：
「小雜種，今日算你運氣好，改天再落到黑爺手裡，定叫你跪著叫爺爺！」
說罷沉著臉一揮手，三艘漁船迅速轉向，沿著原路折返，很快消失在霧靄之中。
姜弈留意到幾人離開，暗暗鬆了口氣。
抬頭望了眼天穹，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不敢怠慢，凝眉掃視四周，很快在東南方向瞥見一座荒島輪廓。
遂調轉船頭，全力疾馳而去。
緊趕慢趕一陣，總算是頂著瓢潑大雨登上了荒島。
他將漁船推上岸，用礁石牽繩牢牢固定。
隨即躍上一面峭壁，居高環顧四方。
這荒島占地極小，不過百十畝見方，一眼就能遍觀全貌。
打量幾眼，未發現旁人蹤跡。
姜弈心中稍定，躍下峭壁，趕往島上一處天然石洞。
進洞呆了不久，外頭已然颶風呼嘯，海浪滔天。
雷光在烏雲間明滅交替，隆隆巨響仿佛就在耳邊炸開。
濃重的水氣與海霧交融，天地間一片混沌，十步之外雞犬難辨。
「喵嗚~喵嗚！」
小梨從衣襟探出腦袋，不停張望洞外電閃雷鳴之景。
小尾巴歡快搖擺，頻頻朝姜弈輕喚，一臉的躍躍欲試。
姜弈搓著小梨的圓腦袋，臉上浮現笑意。
知道這小傢伙天生異種，最喜雷霆之氣。
沉吟片刻，他微微點頭，溫聲叮囑：
「去吧，就在洞口附近，別走遠了，切記量力而行，不可勉強。」
「喵嗚！」
得了准許，小梨頓時歡欣雀躍，四爪輕蹬，嗖的竄出山洞，躍上一旁隆起的青石。
它站在青石之上，仰頭瞪向漫天鉛雲，憨萌的神態逐漸變得肅穆。
肉墊中探出鋒利尖爪，絲絲縷縷的紫芒開始在毛髮間遊走跳躍。
未久，小梨嗷嗚一聲，本能地一呼一吸，使勁吐納起來。
霎時，附近游離的雷霆之氣受到牽引，紛紛朝此匯聚而來。
隨著時間流逝，雷霆之氣越聚越濃。
空氣滋滋作響，細小電弧亂竄。
小梨大口吞納，來者不拒，神情愈發亢奮。
它一身毛髮微微炸起，紫電遊走周身，忽隱忽現，模樣十分神異。
直如話本小說中驅雷策電的遠古荒獸。
姜弈蹙眉守在洞內，緊盯著小梨的一舉一動。
心中既被這景象所震撼，又生怕這小傢伙沒輕沒重，導致玩脫傷到自己。
「轟隆隆——！」
「轟隆隆——！！」
雷聲如鼓，接連不斷，刺目的電光將荒島映得亮堂堂一片。
因小梨主動吞納之故，山洞外的雷霆之氣愈發濃郁，隱隱牽動天穹閃電劈落。
可它非但不懼，反而格外興奮，迎著雷光怪叫連連，似在挑釁天威。
旁觀的姜弈滿臉沉凝，暗暗催動法力，隨時準備把這小傢伙薅回來。
時間點滴流逝。
海上的風暴愈演愈烈，滾雷片刻不曾停歇。
小梨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也整整吞納了一個時辰的雷霆之氣。
直到腳步有些晃悠，才終於露出疲態，身上閃爍的電光緩緩變黯。
「喵嗚～」
它眨了眨眼，意猶未盡地舔舔鬍鬚。
隨即一溜煙竄回山洞，使勁抖了抖身子，甩下一片水珠。
然後打了個哈欠，撲到姜弈懷裡，鑽進衣襟蜷成一團，很快便發出呼呼之聲。
姜弈懸著的心落地，忍不住失笑搖頭。
被小傢伙身上逸散的氣息所激，只覺渾身酥酥麻麻，汗毛根根倒豎。
忍不住打了幾個哆嗦，抬眼望向洞外，皺起眉頭暗忖。
照這情形，這場風暴一時片刻怕是難以消停了。
他搖了搖頭，撩起衣袍下擺，席地盤膝而坐。
眼眸微微闔起，面朝洞外假寐養神，靜待風雨止歇。
「......」
數個時辰轉眼即過。
深夜，風雨初歇。
星子熠熠生輝，海面霧靄朦朧。
荒島山洞內。
姜弈盤坐在地，正擺弄著剛剛睡醒的小梨。
一會兒揪揪耳朵，一會兒捏捏肉墊，翻來覆去地仔細檢查。
小傢伙垮著張臉，滿眼幽怨，發出不滿的咕嚕聲。
姜弈打量半晌才停下折騰。
笑著擼毛安撫，心中若有所思。
這次睡醒起來，小傢伙的份量沉了幾分，體態也隱隱大了些許。
除此之外，倒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柔聲哄了一陣，他將小梨放在肩頭，起身走出山洞，負手眺望夜空。
星河倒懸，海面如鏡。
姜弈深深吸了口清涼空氣，目光下意識掃過周遭。
「咦？」
他忽然一聲輕咦，在荒島另一側海岸附近，發現了一些先前被雨幕遮掩的東西。
那是一片天然生長的海帶，漂浮在海面之上，葉片隨著波浪起伏搖曳。
姜弈眼神一亮，頓時來了興致，幾個起落便趕到海邊。
近處一看，這片海帶群比想像中還要繁茂，綿延難辨盡頭。
「這倒是意外之喜，此物鮮美，適合燉湯，即便不含靈氣，也能賣些靈砂。」
姜弈微微一笑，指尖掐訣，施展避水術，縱身躍入海中，準備下去仔細探探。
入了海，眼前所見更令人震撼。
這些海帶主莖粗壯，從海底岩縫中拔地而起。
葉片長逾百丈、寬有數丈，懸在水中輕輕搖曳，交錯掩映。
各類海魚穿梭其間，游弋嬉戲，好似一片幽深的海底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