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兇悍海盜【求追讀】
雨勢早已歇了。
天邊晚霞絢麗，漸漸沉向濃夜。
小院石桌前。
烤雞被兩人一貓分吃的乾乾淨淨。
小梨正抱著雞骨架磨牙，趴在一旁啃的「咔咔」作響。
姜弈面露笑意，輕抿茶水，抬手撫摸著小梨毛髮。
片刻後望向秦如意，打破沉默道：
「洞府區果然是不一樣，瞧仙子如今的狀態，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勘破瓶頸，進階練氣六層，姜某在此提前恭賀。」
秦如意搖頭一笑，幽幽道：
「此地住著雖舒心，可租金委實昂貴，輕易承擔不起，妾身近來正考慮尋一道友合租，雖說靈氣會被分走部分，好歹開銷的壓力能小許多。」
「這樣……」
姜弈面露恍然，瞬間明白了什麼：
「如此說來，方才那黑皮登門，便是為這合租之事來的？」
秦如意神色羞憤，點頭啐道：
「正是，此人不知從何處聽來風聲，屢次三番登門糾纏，言語輕佻無狀，簡直無恥之尤，令人作嘔！若王郎還……」
話說到此，她神色驟然一黯。
餘下的話盡數咽了回去，眼底漫上一層難掩的落寞。
姜弈眸光微動，若有所思。
本有心多問兩句，但眼下氣氛實在不對，不好貿然開口。
見其情緒低落，他未再過多逗留。
簡單寬慰兩句，便揪住小梨塞回衣襟，識趣地起身告辭：
「秦仙子，時候不早，姜某先行告辭，改日有暇，再來登門叨擾。」
「好，隨時歡迎。」
秦如意勉強一笑，收斂哀色，起身將姜弈送到院門外。
目送他身影消失，才緩緩闔上院門，抬眸望向雲霞漸隱的夜空。
許久，她幽幽嘆了口氣，提步走向院中靜室......
「......」
約莫半個時辰後。
夜色已深，一輪彎月掛上枝頭，銀輝飄落如霜。
小院臥房內。
姜弈一襲青衫，墨發披散，盤膝端坐於水蘊石上，雙手結印身前，沉浸在物我兩忘的修行定境。
他腳邊散落著一隻空蕩丹瓶，聚氣丹早已吞入腹中。
充沛的藥力在經脈中奔涌。
一縷縷靈氣自四面八方湧來，微微撩動額前碎發，源源不斷沒入其體內。
屋內靜謐非常，落針可聞。
唯有趴在膝上酣睡的小梨，發出細細軟軟的呼嚕聲。
數個時辰彈指即逝。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某一刻，姜弈眼皮輕顫，散去法訣，眼眸徐徐睜開。
「呼——」
他微微扭動脖頸，吐出一口悠長濁氣，抬起雙手在眼前打量。
感受著氣海中愈發凝鍊的法力，嘴角止不住地微微揚起。
在聚氣丹、水蘊石與蚌珠的三重增益下，修為進境堪稱神速。
照此勢頭下去，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載，便能摸到練氣五層的門檻。
姜弈無聲一笑，抱起熟睡小傢伙一通搓揉。
直把它折騰得喵喵直叫，小爪亂蹬，才壞笑著將其塞回衣領。
隨後拾起膝前蚌珠，輕輕摩挲打量。
近些時日來，他夜夜借蚌珠吐納修行，獲益良多。
而原本瑩潤無暇的珠子，此刻光澤黯淡，隱現細碎裂紋，內里靈機已然耗損過半。
姜弈微微蹙眉，不再多想，收好蚌珠長身而起，推開房門遠眺。
清晨時分，天色剛蒙蒙亮。
海霧白蒙蒙一片，風吹不散，帶著濃重潮氣，明顯異於往常。
打量片刻。
他拂袖走進廚房，麻利地生火燒水，煮粥充飢。
不久便扛起漁網出門，大步朝碼頭走去。
「......」
半柱香後。
三艘小漁船升起船帆，緩緩駛離港口，迎著晨霧朝外海駛去。
因昨日與雷豹生了嫌隙，即便有牛咬金居中調和，姜弈也與他沒什麼交流。
不過是礙於形勢，勉強搭伴同行。
三人架著漁船，並未直接朝青鱗灣方向直行。
而是先往西南海域繞行了一段，確認左右無人，才轉向折往目的地。
這般走法雖多繞了路，卻能避開有心人的耳目，相對穩妥許多。
很快過去大半個時辰。
朝陽躍出海面，金紅日光潑灑，碎成滿目金鱗。
本該散去的晨霧，依舊如煙似縷，在海上繚繞不散，平添幾分詭譎朦朧。
三艘小漁船相隔數十丈，呈品字形航行。
頭船是牛咬金，他一邊搖槳，一邊極目遠眺，辨察方位。
片刻後朗聲開口道：
「二位道友，前面就是往返長鯨島的航線，穿過去就是青鱗灣一帶，今日天氣不佳，咱們別入深了，就尋個水穩之地下網！」
姜弈聞聲放眼，掃過霧蒙蒙的海面。
正要開口應聲，卻陡然一愣，瞳孔驟然收縮！
「咻——砰隆！！」
下一刻，遠處霧靄朦朧的海面之上，一道絢麗火光陡然沖天而起！
拖著焰尾划過天際，在天穹轟然炸開，化作一副醒目的赤色圖案！
動靜之大，足以傳遍方圓數十里。
雷豹見狀面色大變，失聲道：
「是求援符！有商隊的船被匪寇盯上了，正在遭劫！」
牛咬金眉頭緊鎖，眯著眼觀望片刻，當機立斷道：
「離得尚遠，瞧不清具體情況，咱們湊近些看看！若是能幫，便順手幫一把，混筆賞金！若是幫不了，咱們也不勉強，二位道友覺得如何？」
姜弈與雷豹略一思忖，都覺得這個法子可行，齊齊點頭應下。
「好，二位打起精神，我們加快些速度！」
牛咬金低喝一聲，施法催動船槳，當先朝求援符升起的方向划去。
盞茶功夫後。
三艘漁船破開海霧，漸漸逼近事發海域。
入目所見，卻是一副觸目驚心的修羅場面。
一艘靈艦與數艘大型海船組成的商隊，正被數十艘小型快船死死咬住不放。
其上船帆盡皆鮮紅似血，在風中獵獵招展！
雙方此刻激戰正酣！
海盜想要鑿穿靈艦陣法，商隊的修士則拼死反抗。
各式法器、靈符拖著五顏六色的靈光呼嘯來去，在海上炸開一團團刺目火光。
戰況極為慘烈，轟鳴聲此起彼伏，血水將左近海域都染成了一片殷紅。
碎屍殘肢與崩碎的船板在水中起起伏伏，看得人脊背發涼。
戰場外圍，還有數頭妖鯊穿梭遊蕩，鯊背騎乘著以血巾遮面的海盜。
負責掠陣助攻的同時，也在時刻警戒四周，嚴防有外人介入攪局。
三艘漁船剛一靠近，立刻便被他們盯上。
數道冰冷嗜殺、滿含威脅的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
那意思再直白不過。
若是膽敢摻和，不介意先送他們一程！
「是血巾盜！快快調頭，趕緊走！！」
牛咬金看清那一片血帆，臉色瞬間煞白，一時都急得破了音。
他迅速調轉船頭，拼命搖動船槳，只想趕緊遠離此地。
先前領賞金的念頭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雷豹也是面色肅然，連半分猶豫都無，麻利地調轉方向跑路。
姜弈本就落在最後，反應絲毫不慢，早已調整航向，駛離戰場。
浪濤洶湧，海風獵獵。
他忍不住回頭張望，目光遙遙落在一名騎乘妖鯊的海盜身上。
雖說相隔甚遠，對方還蒙著血巾。
可那道背影卻莫名有些眼熟，仿佛似曾相識......
天邊晚霞絢麗，漸漸沉向濃夜。
小院石桌前。
烤雞被兩人一貓分吃的乾乾淨淨。
小梨正抱著雞骨架磨牙，趴在一旁啃的「咔咔」作響。
姜弈面露笑意，輕抿茶水，抬手撫摸著小梨毛髮。
片刻後望向秦如意，打破沉默道：
「洞府區果然是不一樣，瞧仙子如今的狀態，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勘破瓶頸，進階練氣六層，姜某在此提前恭賀。」
秦如意搖頭一笑，幽幽道：
「此地住著雖舒心，可租金委實昂貴，輕易承擔不起，妾身近來正考慮尋一道友合租，雖說靈氣會被分走部分，好歹開銷的壓力能小許多。」
「這樣……」
姜弈面露恍然，瞬間明白了什麼：
「如此說來，方才那黑皮登門，便是為這合租之事來的？」
秦如意神色羞憤，點頭啐道：
「正是，此人不知從何處聽來風聲，屢次三番登門糾纏，言語輕佻無狀，簡直無恥之尤，令人作嘔！若王郎還……」
話說到此，她神色驟然一黯。
餘下的話盡數咽了回去，眼底漫上一層難掩的落寞。
姜弈眸光微動，若有所思。
本有心多問兩句，但眼下氣氛實在不對，不好貿然開口。
見其情緒低落，他未再過多逗留。
簡單寬慰兩句，便揪住小梨塞回衣襟，識趣地起身告辭：
「秦仙子，時候不早，姜某先行告辭，改日有暇，再來登門叨擾。」
「好，隨時歡迎。」
秦如意勉強一笑，收斂哀色，起身將姜弈送到院門外。
目送他身影消失，才緩緩闔上院門，抬眸望向雲霞漸隱的夜空。
許久，她幽幽嘆了口氣，提步走向院中靜室......
「......」
約莫半個時辰後。
夜色已深，一輪彎月掛上枝頭，銀輝飄落如霜。
小院臥房內。
姜弈一襲青衫，墨發披散，盤膝端坐於水蘊石上，雙手結印身前，沉浸在物我兩忘的修行定境。
他腳邊散落著一隻空蕩丹瓶，聚氣丹早已吞入腹中。
充沛的藥力在經脈中奔涌。
一縷縷靈氣自四面八方湧來，微微撩動額前碎發，源源不斷沒入其體內。
屋內靜謐非常，落針可聞。
唯有趴在膝上酣睡的小梨，發出細細軟軟的呼嚕聲。
數個時辰彈指即逝。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某一刻，姜弈眼皮輕顫，散去法訣，眼眸徐徐睜開。
「呼——」
他微微扭動脖頸，吐出一口悠長濁氣，抬起雙手在眼前打量。
感受著氣海中愈發凝鍊的法力，嘴角止不住地微微揚起。
在聚氣丹、水蘊石與蚌珠的三重增益下，修為進境堪稱神速。
照此勢頭下去，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載，便能摸到練氣五層的門檻。
姜弈無聲一笑，抱起熟睡小傢伙一通搓揉。
直把它折騰得喵喵直叫，小爪亂蹬，才壞笑著將其塞回衣領。
隨後拾起膝前蚌珠，輕輕摩挲打量。
近些時日來，他夜夜借蚌珠吐納修行，獲益良多。
而原本瑩潤無暇的珠子，此刻光澤黯淡，隱現細碎裂紋，內里靈機已然耗損過半。
姜弈微微蹙眉，不再多想，收好蚌珠長身而起，推開房門遠眺。
清晨時分，天色剛蒙蒙亮。
海霧白蒙蒙一片，風吹不散，帶著濃重潮氣，明顯異於往常。
打量片刻。
他拂袖走進廚房，麻利地生火燒水，煮粥充飢。
不久便扛起漁網出門，大步朝碼頭走去。
「......」
半柱香後。
三艘小漁船升起船帆，緩緩駛離港口，迎著晨霧朝外海駛去。
因昨日與雷豹生了嫌隙，即便有牛咬金居中調和，姜弈也與他沒什麼交流。
不過是礙於形勢，勉強搭伴同行。
三人架著漁船，並未直接朝青鱗灣方向直行。
而是先往西南海域繞行了一段，確認左右無人，才轉向折往目的地。
這般走法雖多繞了路，卻能避開有心人的耳目，相對穩妥許多。
很快過去大半個時辰。
朝陽躍出海面，金紅日光潑灑，碎成滿目金鱗。
本該散去的晨霧，依舊如煙似縷，在海上繚繞不散，平添幾分詭譎朦朧。
三艘小漁船相隔數十丈，呈品字形航行。
頭船是牛咬金，他一邊搖槳，一邊極目遠眺，辨察方位。
片刻後朗聲開口道：
「二位道友，前面就是往返長鯨島的航線，穿過去就是青鱗灣一帶，今日天氣不佳，咱們別入深了，就尋個水穩之地下網！」
姜弈聞聲放眼，掃過霧蒙蒙的海面。
正要開口應聲，卻陡然一愣，瞳孔驟然收縮！
「咻——砰隆！！」
下一刻，遠處霧靄朦朧的海面之上，一道絢麗火光陡然沖天而起！
拖著焰尾划過天際，在天穹轟然炸開，化作一副醒目的赤色圖案！
動靜之大，足以傳遍方圓數十里。
雷豹見狀面色大變，失聲道：
「是求援符！有商隊的船被匪寇盯上了，正在遭劫！」
牛咬金眉頭緊鎖，眯著眼觀望片刻，當機立斷道：
「離得尚遠，瞧不清具體情況，咱們湊近些看看！若是能幫，便順手幫一把，混筆賞金！若是幫不了，咱們也不勉強，二位道友覺得如何？」
姜弈與雷豹略一思忖，都覺得這個法子可行，齊齊點頭應下。
「好，二位打起精神，我們加快些速度！」
牛咬金低喝一聲，施法催動船槳，當先朝求援符升起的方向划去。
盞茶功夫後。
三艘漁船破開海霧，漸漸逼近事發海域。
入目所見，卻是一副觸目驚心的修羅場面。
一艘靈艦與數艘大型海船組成的商隊，正被數十艘小型快船死死咬住不放。
其上船帆盡皆鮮紅似血，在風中獵獵招展！
雙方此刻激戰正酣！
海盜想要鑿穿靈艦陣法，商隊的修士則拼死反抗。
各式法器、靈符拖著五顏六色的靈光呼嘯來去，在海上炸開一團團刺目火光。
戰況極為慘烈，轟鳴聲此起彼伏，血水將左近海域都染成了一片殷紅。
碎屍殘肢與崩碎的船板在水中起起伏伏，看得人脊背發涼。
戰場外圍，還有數頭妖鯊穿梭遊蕩，鯊背騎乘著以血巾遮面的海盜。
負責掠陣助攻的同時，也在時刻警戒四周，嚴防有外人介入攪局。
三艘漁船剛一靠近，立刻便被他們盯上。
數道冰冷嗜殺、滿含威脅的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
那意思再直白不過。
若是膽敢摻和，不介意先送他們一程！
「是血巾盜！快快調頭，趕緊走！！」
牛咬金看清那一片血帆，臉色瞬間煞白，一時都急得破了音。
他迅速調轉船頭，拼命搖動船槳，只想趕緊遠離此地。
先前領賞金的念頭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雷豹也是面色肅然，連半分猶豫都無，麻利地調轉方向跑路。
姜弈本就落在最後，反應絲毫不慢，早已調整航向，駛離戰場。
浪濤洶湧，海風獵獵。
他忍不住回頭張望，目光遙遙落在一名騎乘妖鯊的海盜身上。
雖說相隔甚遠，對方還蒙著血巾。
可那道背影卻莫名有些眼熟，仿佛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