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賢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黃渡川,你不在黃家好好待著,跑我沐家地界來作甚?」沐崇明厲喝道。

  「崇明伯父,這話生分了。我聽聞令愛近來招婿,特來奉上一份禮。」

  黃渡川話音一落,便扭頭看向李平,眼神不善。

  一個沐世安就算了,這又來一個?

  李平心中有苦,默默抬腳,將老丈人護至身前。

  「黃渡川,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沐崇明沉聲警告。

  「伯父可是誤會我了。」黃渡川面露委屈,「黃某專程跑一趟,就是為來看看月白的新夫,為她把把關,以免她委身非良人。」

  「夠了。」沐崇明臉色一沉,不再多言,手中取出一張火紅符籙,「你若再不離去,我便通知族內了。」

  「罷了,既然伯父不領情。」黃渡川臉色一變,突然狠戾起來,「那便我自己來。」

  他話音未落,人已踏波而來,目光如刀,直直落在李平身上。

  沐崇明毫不猶豫,腳下一蹬,從礁石上激射而出,迎向黃渡川。

  同時,手中火紅符籙往空中一拋,炸出一團醒目火光。

  「伯父,我可是練氣後期,你如此莽撞行事,可不要怪我將你骨頭架子給打碎了。」

  黃渡川冷冷一笑,掌心法力凝聚,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一掌拍出。

  沐崇明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重錘,倒飛而出,狼狽地落回礁石堆。

  「岳父……」李平關心道。

  「無妨。」沐崇明脫去破爛衣袍,露出裡面貼身的金絲內甲。

  「倒是忘了伯父身家豐厚,身上法器符籙眾多。」黃渡川有些意外,「唔,這骨頭架子怕是不好打碎了。」

  「廢什麼話,來戰便是。」

  沐崇明面露兇狠,回頭傳音一句,便直奔黃渡川。

  兩人再次交手,法力激盪,在海面上炸開一道道水浪。

  沐崇明仗著層出不窮的符籙法器,攻勢凌厲,一時間竟將黃渡川逼得手忙腳亂。

  可黃渡川畢竟是練氣後期,看似狼狽,身法卻絲毫不亂,那些符籙攻擊落在他身上,竟未留下半點傷痕。

  很明顯,只需等待一個空檔,在沐崇明鬆懈之時,局勢必將反轉。

  礁石堆中,李平看在眼裡,急在心中。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跑路?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忽然眉頭皺起。

  「黃渡川孤身前來,必有援手,我若跑路……」

  李平心頭一驚,再看向戰場,沐崇明的動作已明顯遲緩下來。

  忽然,黃渡川抓住空擋,一拳狠狠打中沐崇明上腹。

  沐崇明一口鮮血噴出,想掙扎卻被黃渡川反手抓住脖子,動彈不得。

  「老東西,真當自己能抗衡於我?」

  黃渡川眼冒邪火,手上力道漸漸加劇。

  沐崇明懸在空中,面色漲紅,雙手雙腳胡亂蹬踢。

  就在這時,數十個火球如流星般憑空炸響,將黃渡川與沐崇明籠罩其中。

  嘭嘭嘭!

  火光與水汽交織,炸起漫天水霧。

  黃渡川猝不及防,被氣浪震飛三丈之遠。

  水霧散去,李平一手抱著沐崇明,一手捏著一張已燃盡的符籙,臉色怪異地看著遠處穩住身形的黃渡川。

  「唔,力道有些大了。」

  黃渡川舔了舔嘴角溢血,忽然笑了:「我不來主動找你,你反而送上門來,真是好膽!」

  李平不語,只是看向老丈人,安撫道:「沒事了。」

  「你又是何必呢?」沐崇明苦澀道。

  「我倆聯手,應能堅持到沐家來人。」李平神色自若。

  「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

  沐崇明點了點頭,當下服下療傷丹藥。

  雖然剛才用流光火符偷襲得逞,但李平深知自家實力。

  正面對抗,他非但不起作用,反而是累贅。

  唯有游弋在戰團外,伺機偷襲,才能讓黃渡川忌憚,不敢放手施為。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之間已明白戰法。

  沐崇明大喝一聲,率先衝出。

  李平緊隨其後,手中符籙已悄然換成那張金箭符。

  黃渡川瞧見,眼皮不由一跳,有心想先解決李平,可奈何沐崇明已然攻來。

  三人瞬間戰作一團,海面上法力激盪,水柱沖天,轟鳴聲不絕於耳。

  果然,如李平所料,他在一旁游弋,黃渡川始終忌憚。

  雖依然壓制沐崇明,但卻做不到之前那般隨心所欲。

  李平漸漸安心下來,只是這樣子落在黃渡川卻如同挑釁。

  黃渡川再難以容忍,一擊打飛沐崇明,忽然直奔李平而來。

  遁術施展,李平只覺眼前之人身形飄忽,手中符籙根本不及施展。

  而且,金箭符是用來攻擊的,眼下需要的是防禦手段。

  「對了,水幕術。」

  李平手中掐決,腳下海水頓時翻滾,在他身前瞬間凝聚成一面厚實的水牆。

  黃渡川奮力一擊下,倉促施展的水幕術根本擋不住,瞬間破碎。

  殘餘的力道結結實實地轟在李平身上,他悶哼一聲,如斷線風箏般被打入水中。

  可這時,異變突生。

  李平只覺身上一輕,方才力道被慢慢卸去,仿佛水幕術並未被破去。

  「這是……」

  「玄水之精,感水通玄,水系法術加持,原來是這般。」

  李平穩住心神,運起法力穿出水中。

  一上來,就見黃渡川死死盯著自己,似乎有些意外。

  李平暗道不妙,頓時強行震動經脈,大口大口的污血往外吐。

  「賢婿。」

  沐崇明大叫,快速跑來扶住李平。

  「無妨,只是經脈逆沖,受了內傷。」

  沐崇明一嘆,臉色頓時衰敗下來。

  經脈逆沖往往是行功出了岔子,可在鬥法中出現,卻是意味著對方的力量強行灌入了體內。

  這可是有損本源之事。

  李平資質本就低劣,如今又經這一遭,往後能否突破練氣中期都成了問題。

  沐崇明不敢想,只覺心有愧,往後要好好補償李平。

  就在這時,戰團外又出現一人。

  「少主,沐家人已至,速速撤去。」黑影提醒道。

  「敗興。」

  黃渡川面色一沉,又深深看了一眼李平,才祭出寶船,與黑影一同離去。

  目送兩人消失,李平二人才神色稍緩。

  再繼續打下去,他們兩個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好在,沐家已趕來。

  更好在他沒有跑,不然剛才那黑影……

  李平不敢想,默默回到礁石上調息。

  不一會兒,就見一隊修士火急火燎地趕來,為首的正是那日來提親的沐嚴沐謹二人。

  「崇明長老,發生了何事?」

  沐崇明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派人警戒四周,才將方才之事粗略說了一遍。

  「你們沒事吧?要不要先回族中休養一番?」沐謹關切道。

  「我倒只受了些皮肉傷,可他……」沐崇明回頭看了一眼李平,欲言又止。

  李平剛要解釋,就見沐嚴整個人怒髮衝冠:「狗日的黃渡川,竟敢跑這兒來撒野,他們黃家是想開戰?」

  他怒火未消,當即便要帶人搜尋黃渡川,三人好一陣勸才作罷。

  在礁石上歇息了一陣,李平便想著重新出發,可老丈人非要他回族尋醫看看再說,李平極力解釋,但老丈人過於霸道。

  回程路上,李平在船頭透風,默默復盤著方才那一戰。

  此番看似兩人聯手擋住了黃渡川,可過程卻是極為兇險。

  無論出手的判斷,還是黃渡川的襲擊,錯一步就可能丟掉小命。

  而且他總感覺,黃渡川沒有使出全力,心中壓根沒想殺他們。


  不然,一個練氣後期,怎麼可能收拾不了兩個小雜魚。

  再者,他作為黃家少主,手中豈會沒有其他手段。

  「餵。」

  沐嚴來到船頭,一屁股坐在李平身旁:「沒想到你還有些膽氣,居然沒有跑。」

  「不過保命罷了。」李平謙虛道。

  「別扯這些。」沐嚴大大咧咧道,「干就幹了,沒什麼可謙虛的。」

  「若換作是我,定要讓這外海八島都知道這事,叫他黃渡川的臉丟盡。」

  李平輕笑一聲,不知如何接話。

  沐嚴拍了拍他的肩膀,瓮聲瓮氣道:「你這人對我脾氣,往後便是朋友了,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那叫我一聲姑爺如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