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約見
手裡捏著的把柄，正是埃德加敢於與祖國人叫板的底氣，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對親情有多麼執著，那是近乎畸形的渴望。
早在祖國人誕生之初，沃特便安排了最頂級的心理學家，刻意養成他性格上的缺陷。
譬如戀母、渴望認同，無法容忍他人對自己感到失望等等，這一切，目的是為了讓他比士兵男孩更好控制。
然而埃德加還沒有意識到，祖國人正在逐步脫離他的掌控，瑪德琳所隱瞞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一個導火索。
埃德加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或許他很有頭腦，但問題恰恰在於，他太過理智，理智到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優先權衡利弊，始終貫徹著那套商人兼偏向政客的思維模式。
卻不曾想過，有些人，做事從來和理智二字不搭邊，不一定會去考慮這麼做的後果，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有掀翻牌桌的能力。
埃德加沒去管臉色難看的祖國人，他看到了，但他不在乎，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他現在生活在一個模擬城鎮裡，由沃特公司的專業團隊負責監控和教育。
他性格善良，被教育的很好，有自己的愛好，有愛他的母親，唯獨不知道他有一個像你這樣的父親。」
祖國人臉色發黑，雙眼冒出蓄勢待發的紅光，語氣陰沉，「埃德加，你居然瞞了我八年。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把我的親生骨肉當成小白鼠一樣，圈養在一個該死的籠子裡？！」
對於死亡威脅，埃德加作為沃特的掌權者，大風大浪經歷的多了，早已見怪不怪，甚至連心跳都沒有加速的痕跡，他那雙平靜到冰冷的眼底，只有無情的嘲弄。
「我們是在保護他。而你除了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樣亂發脾氣外，什麼都做不了，既無能，又可悲。
像你這樣的人，怎麼去教育和培養一個孩子？那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如果你想見到他，就得學會乖乖聽話。
惡徒表現出的力量超出了我的預料，他已經建立了團隊，一個恐怖組織，他在有規劃的行動。
去殺了他，或者把他控制住，把他帶回來。
如果你表現得好，我會考慮安排你和萊恩見上一面。」
祖國人盯著埃德加，眼中的紅光亮得灼人雙目，將整個辦公室都映得通紅。
但在最後，涉及到自己唯一存世的後代，他不得不妥協。
連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他的心底竟有了幾分惶恐與不安。
埃德加，這個體內沒有任何五號化合物痕跡的普通人，究竟哪裡來的底氣威脅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自己？
祖國人沉著臉，悶聲道，「我會去處理惡徒的事。但你聽好，埃德加，如果我的兒子少了一根頭髮，我會把沃特塔推翻。」
「滾去幹活。」埃德加像趕蒼蠅般揮了揮手。
祖國人嘴角抽動，他轉身，準備離去。
但他走到門邊突然腳步一頓，叉起腰，甩著斗篷扭過頭，面上已經換上了一副陰險的笑容，「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差點忘記和你說了。」
「你知道嗎，埃德加。你該好好看看醫生，我的意思是，你的血液粘稠的就像楓糖漿。」他用指頭比出一個距離，「你離冠心病就差這麼一點了。」
「我真心希望你好好的活著，埃德加，至少撐到我徹底掌控沃特，把你推下台那一天。」
話落，他折身一閃，撞碎落地窗，身影如一道模糊的流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高空的罡風吹進辦公室，「混球。」埃德加搖搖頭，回到辦公椅上拿起座機撥通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有人接聽。
「您好，埃德加先生，請問您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埃德加沒有客套，直接下達命令，「你們得加快進度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遲疑道，「…但是先生，病毒還不夠穩定。」
埃德加指頭敲擊桌面，推掌示意聞聲趕來的安保稍候，「如有必要，可以進行人體實驗，有什麼事可以和我的人對接，務必加快進度。」
「如您所願，先生。」
……
「陽光彩——」
「法蘭奇，關掉電視聲音。餵？」
黎恩看了眼來電聯繫人，對法蘭奇吩咐一聲，接聽電話。
「嘿，是我…父親。」
祖國人立在數百米高空，俯瞰下方的紐約，語氣有些複雜，他不知道怎麼和黎恩講述這件事，腦子裡糟的像在竄稀，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怎麼了，兒子，才隔這麼一會就開始想我了？」黎恩目光微動，將手機外放打開，抬手示意布切爾等人安靜，等著祖國人把重點說出來。
「是這樣的…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吃個飯，增進一下我們的感情什麼的。」
祖國人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他不了解黎恩的脾氣和性格，在檔案室沒有翻找到「惡徒」的相關資料，顯然這些被埃德加銷毀了。
說來很奇妙，他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講話，真正第一次認真考慮別人的感受。
感覺……似乎還不錯？
當然，這是因為他打心底已經認可了黎恩的身份，覺得他有資格讓自己這麼做。
「可以啊。聽著不賴，什麼時間？」黎恩幾乎沒有猶豫，欣然應允。
他不知祖國人有什麼用意，但拒絕對方明顯不是一個好主意，也沒什麼理由推脫。
一個當兒子的請自己老子吃飯，合情合理，即便放在美利堅這種對家庭觀念不是特別重視的地方，也再正常不過。
祖國人更是對親情遠超常人的看重，因為不曾擁有，所以格外珍惜。
他們之間關係維繫的紐帶本就脆弱，都是憑著黎恩自己的一面之詞，漏洞並不少，如果讓對方產生懷疑，那就不妙了。
何況這也稱不上鴻門宴，黎恩對自己的實力多少有些把握，不說打得過對方，逃跑還是沒問題的，即便沃特的人馬事先做出埋伏，他也不怕。
黎恩突然意識到，他如果想正面對抗沃特，不僅要打得過祖國人，事實上，他大概還得同時面對風暴，以及炸彈視野。
這還不包括一個速度很慢的老男孩。
以及數不盡的，亂七八糟的超能力者，其中有些看似不大起眼的能力，威力反而不容小覷。
在原版劇情中，就有人在祖國人疏忽之下，用口臭攻擊一個呼吸間就把他迷暈過去，昏迷了好一陣，這要是遇到動作快的，能辦的都辦了。
至於埃德加的養女，爆頭女紐曼，他倒不怎麼在意，對方的能力不過是和V世代瑪麗一樣的控血原理，甚至略有不如。
這項看似無解的技能，其實雞肋得很，上限至多也就對標星光那一梯隊，堪稱虐菜神技。
對付祖國人和兵男等級別的超人類就有力未逮，不然她早就動手把祖國人宰了，何必浪費好幾年的時間暗中鼓搗病毒。
不談紐曼能不能突破他的防禦，在掌控生命能量的黎恩面前，所謂的控血能力就是小巫見大巫。
除非把這些障礙全部剷平，或者組建的勢力足以與沃特分庭抗禮，否則他還是得繼續苟下去，這場虛假的父子關係還得接著演下去。
對此，黎恩倒沒覺得有什麼不爽，反正自己在這場戲裡定位不吃虧。
得到肯定的答覆，電話那頭的祖國人心頭竟沒來由的輕鬆起來，忍不住激動的抬手握了下拳。
「很好，非常好。」祖國人在空中轉了兩圈，連說了兩個好字，話語裡的雀躍甚至有些掩藏不住。
法蘭奇和布切爾在一旁靜靜聽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見鬼一般的表情。
早在祖國人誕生之初，沃特便安排了最頂級的心理學家，刻意養成他性格上的缺陷。
譬如戀母、渴望認同，無法容忍他人對自己感到失望等等，這一切，目的是為了讓他比士兵男孩更好控制。
然而埃德加還沒有意識到，祖國人正在逐步脫離他的掌控，瑪德琳所隱瞞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一個導火索。
埃德加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或許他很有頭腦，但問題恰恰在於，他太過理智，理智到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優先權衡利弊，始終貫徹著那套商人兼偏向政客的思維模式。
卻不曾想過，有些人，做事從來和理智二字不搭邊，不一定會去考慮這麼做的後果，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有掀翻牌桌的能力。
埃德加沒去管臉色難看的祖國人，他看到了，但他不在乎，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他現在生活在一個模擬城鎮裡，由沃特公司的專業團隊負責監控和教育。
他性格善良，被教育的很好，有自己的愛好，有愛他的母親，唯獨不知道他有一個像你這樣的父親。」
祖國人臉色發黑，雙眼冒出蓄勢待發的紅光，語氣陰沉，「埃德加，你居然瞞了我八年。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把我的親生骨肉當成小白鼠一樣，圈養在一個該死的籠子裡？！」
對於死亡威脅，埃德加作為沃特的掌權者，大風大浪經歷的多了，早已見怪不怪，甚至連心跳都沒有加速的痕跡，他那雙平靜到冰冷的眼底，只有無情的嘲弄。
「我們是在保護他。而你除了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樣亂發脾氣外，什麼都做不了，既無能，又可悲。
像你這樣的人，怎麼去教育和培養一個孩子？那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如果你想見到他，就得學會乖乖聽話。
惡徒表現出的力量超出了我的預料，他已經建立了團隊，一個恐怖組織，他在有規劃的行動。
去殺了他，或者把他控制住，把他帶回來。
如果你表現得好，我會考慮安排你和萊恩見上一面。」
祖國人盯著埃德加，眼中的紅光亮得灼人雙目，將整個辦公室都映得通紅。
但在最後，涉及到自己唯一存世的後代，他不得不妥協。
連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他的心底竟有了幾分惶恐與不安。
埃德加，這個體內沒有任何五號化合物痕跡的普通人，究竟哪裡來的底氣威脅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自己？
祖國人沉著臉，悶聲道，「我會去處理惡徒的事。但你聽好，埃德加，如果我的兒子少了一根頭髮，我會把沃特塔推翻。」
「滾去幹活。」埃德加像趕蒼蠅般揮了揮手。
祖國人嘴角抽動，他轉身，準備離去。
但他走到門邊突然腳步一頓，叉起腰，甩著斗篷扭過頭，面上已經換上了一副陰險的笑容，「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差點忘記和你說了。」
「你知道嗎，埃德加。你該好好看看醫生，我的意思是，你的血液粘稠的就像楓糖漿。」他用指頭比出一個距離，「你離冠心病就差這麼一點了。」
「我真心希望你好好的活著，埃德加，至少撐到我徹底掌控沃特，把你推下台那一天。」
話落，他折身一閃，撞碎落地窗，身影如一道模糊的流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高空的罡風吹進辦公室，「混球。」埃德加搖搖頭，回到辦公椅上拿起座機撥通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有人接聽。
「您好，埃德加先生，請問您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埃德加沒有客套，直接下達命令，「你們得加快進度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遲疑道，「…但是先生，病毒還不夠穩定。」
埃德加指頭敲擊桌面，推掌示意聞聲趕來的安保稍候，「如有必要，可以進行人體實驗，有什麼事可以和我的人對接，務必加快進度。」
「如您所願，先生。」
……
「陽光彩——」
「法蘭奇，關掉電視聲音。餵？」
黎恩看了眼來電聯繫人，對法蘭奇吩咐一聲，接聽電話。
「嘿，是我…父親。」
祖國人立在數百米高空，俯瞰下方的紐約，語氣有些複雜，他不知道怎麼和黎恩講述這件事，腦子裡糟的像在竄稀，止不住的胡思亂想。
「怎麼了，兒子，才隔這麼一會就開始想我了？」黎恩目光微動，將手機外放打開，抬手示意布切爾等人安靜，等著祖國人把重點說出來。
「是這樣的…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吃個飯，增進一下我們的感情什麼的。」
祖國人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他不了解黎恩的脾氣和性格，在檔案室沒有翻找到「惡徒」的相關資料，顯然這些被埃德加銷毀了。
說來很奇妙，他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別人講話，真正第一次認真考慮別人的感受。
感覺……似乎還不錯？
當然，這是因為他打心底已經認可了黎恩的身份，覺得他有資格讓自己這麼做。
「可以啊。聽著不賴，什麼時間？」黎恩幾乎沒有猶豫，欣然應允。
他不知祖國人有什麼用意，但拒絕對方明顯不是一個好主意，也沒什麼理由推脫。
一個當兒子的請自己老子吃飯，合情合理，即便放在美利堅這種對家庭觀念不是特別重視的地方，也再正常不過。
祖國人更是對親情遠超常人的看重，因為不曾擁有，所以格外珍惜。
他們之間關係維繫的紐帶本就脆弱，都是憑著黎恩自己的一面之詞，漏洞並不少，如果讓對方產生懷疑，那就不妙了。
何況這也稱不上鴻門宴，黎恩對自己的實力多少有些把握，不說打得過對方，逃跑還是沒問題的，即便沃特的人馬事先做出埋伏，他也不怕。
黎恩突然意識到，他如果想正面對抗沃特，不僅要打得過祖國人，事實上，他大概還得同時面對風暴，以及炸彈視野。
這還不包括一個速度很慢的老男孩。
以及數不盡的，亂七八糟的超能力者，其中有些看似不大起眼的能力，威力反而不容小覷。
在原版劇情中，就有人在祖國人疏忽之下，用口臭攻擊一個呼吸間就把他迷暈過去，昏迷了好一陣，這要是遇到動作快的，能辦的都辦了。
至於埃德加的養女，爆頭女紐曼，他倒不怎麼在意，對方的能力不過是和V世代瑪麗一樣的控血原理，甚至略有不如。
這項看似無解的技能，其實雞肋得很，上限至多也就對標星光那一梯隊，堪稱虐菜神技。
對付祖國人和兵男等級別的超人類就有力未逮，不然她早就動手把祖國人宰了，何必浪費好幾年的時間暗中鼓搗病毒。
不談紐曼能不能突破他的防禦，在掌控生命能量的黎恩面前，所謂的控血能力就是小巫見大巫。
除非把這些障礙全部剷平，或者組建的勢力足以與沃特分庭抗禮，否則他還是得繼續苟下去，這場虛假的父子關係還得接著演下去。
對此，黎恩倒沒覺得有什麼不爽，反正自己在這場戲裡定位不吃虧。
得到肯定的答覆，電話那頭的祖國人心頭竟沒來由的輕鬆起來，忍不住激動的抬手握了下拳。
「很好，非常好。」祖國人在空中轉了兩圈，連說了兩個好字，話語裡的雀躍甚至有些掩藏不住。
法蘭奇和布切爾在一旁靜靜聽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見鬼一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