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電車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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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的身影疾如電光,你追我趕,穿過來來往往的人流,抵達一片過山車區域。

  火車頭埋頭狂奔,頻頻側頭,探查黎恩的身影,精神高度緊繃,身體各方面也已瀕臨極限,卻怎麼也甩不掉餘光里的那道腥紅的人影。

  「該死…我快跑不動了……」

  感受著懷裡人的體溫,火車頭心頭微顫,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但下一秒,就逼迫自己狠下心來。

  就當他糾結是否要拋下魔爪女時,全然沒注意到,前方不遠處,一條長腿毫無預兆的橫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嘭!

  懷裡人甩飛出去,火車頭自己則連滾帶摔,由於慣性在地面上連續翻滾出二十餘米,最後一頭撞進一台自動販賣機,火花四濺。

  陡然間的變故,立時引發一陣尖叫,附近的人們驚恐逃竄,想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但在安全距離外,一些膽大的年輕人,則舉起手機,遠遠的拍攝起來。

  「我的天…那是火車頭?!」

  「偶買噶,真的是他,火車頭被痛扁了!」

  「快開直播!」

  「他不是跑的最快的人嗎?怎麼還會吃癟?」

  「白痴,那是沃特的美化而已,他們還說祖國人能抗核彈呢,你也信?我有這能耐早當地球總統了!」

  「靠!我在他明天的比賽上下注了,萬一他死在這兒怎麼算?」

  伴隨著人群中接連不斷的驚呼,圍觀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一眾人遠遠觀望著,沒人上前救援。

  「極速者第一守則,注意腳下。」黎恩收回腿,渾不在意周圍的鏡頭,一步步走了過去。

  「法克!什麼東西拌了我!」火車頭從一堆破碎的易拉罐里掙扎,本想再次起身,但心臟突然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劇痛,腿一軟強行挺住,卻止不住彎腰,嘔出一大口淤血。

  黎恩出現在他身側,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好意思,撞了。死不了吧?」

  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動作,火車頭卻感覺像是有一座泰山壓在了身上,面對無數鏡頭,成群注視的目光,感覺臉上的傷處直發燙,硬撐著想要抵抗。

  「嗯?」黎恩看在眼裡,沒說話,鼻腔輕哼,唇角微微上揚,嘲弄著他的不自量力,隨即手上施加的力道猛地一增,火車頭頓時發出悶哼,雙膝砸出淺坑,跪在他面前。

  「停手!我說!那些五號化合是祖國人給我的!」火車頭氣喘吁吁,壓低聲音迅速說道,眼底儘是恐懼,身上的那點硬氣和驕傲在雙膝落地的一瞬已經砸得粉碎。

  「我幫他押運這些東西,目的是為了製造出超級反派,造成威脅,好幫沃特把手插入國防部,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放我走吧!」

  火車頭將真相全盤托出,他深知泄密此事將會承擔祖國人的怒火,但再隱瞞下去就輪到在棺材裡保密了。

  黎恩眉頭一挑,鬆手反問了句,「我什麼時候答應過放你走了?」

  「瓦特?」火車頭懵了,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我已經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

  「我早就知道,你以為我會為了這個無聊的問題陪你橫跨好幾條街區,逛這麼久遊樂園?」黎恩一臉關愛智障的表情。

  「你就不怕祖國人找你麻煩嗎?」火車頭愣了愣,越來越看不透眼前淡定的男人,不知道他的迷之自信從何而來,難道人真的能自大到這種程度?

  火車頭承認,惡徒確實名不虛傳,自己也的確不是對手,但要是和祖國人比,他感覺還是差的有點遠。

  祖國人是無敵的,不可戰勝的。

  這個概念並非空穴來風,而是經過很長時間的考驗,早已深入人心,在火車頭眼裡同樣如此。

  黎恩聞言冷笑,「怕?他在我面前就是個孩子。」

  「Bro,你直說吧,到底怎樣才肯放我一馬?」火車頭乾脆破罐子破摔,十分光棍的坐到了地上,調整姿勢緩解身體的疼痛,也不在乎旁邊的人咔咔偷拍,反正臉面已經丟盡了。

  「我和你沒什麼過節。」

  黎恩語氣散漫,「只是需要用你來履行承諾。」

  他和火車頭沒有仇怨,甚至頗為欣賞這小子後來的成長與擔當,但一碼歸一碼,他向來說話算話,答應過別人的事就得辦到,這關乎信譽問題,黎恩可不想因為火車頭把自己名聲搞臭。


  「到頭來還是因為那個女人?這事兒就過不去了是嗎?」火車頭眼角直抽,好像自己成了萬惡之源似的。

  「真見鬼!你的人不是已經錄像了嗎?還想讓我怎麼做?我很抱歉好嗎?」

  火車頭緩和了下焦躁的情緒,無奈的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站在那裡,我疏忽了,沒注意,不小心撞上了,僅此而已!」

  黎恩淡淡睨視著他,「光用嘴說可不夠,輕描淡寫的一句撞了,就想把事揭過?讓所有人都原諒你?憑什麼?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放心,我不會殺你。」

  「來玩個遊戲如何?」

  黎恩也不待他回話,單手一抬,能量湧出,將遠處那個摔得老遠,似乎已經不省人事的被綁者攝了過來。

  接著,突然一腳踏下,直接踹斷了火車頭的右腿。

  「沃澤法!」火車頭立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捧著腿到處打滾,骨茬都露了出來,血涌滿地。

  黎恩沒理會他,拿出一瓶普通五號化合物,丟到火車頭旁邊,接著提著手裡的人飛起來,穩穩將其放置於軌道上。

  位置處於一個陡峭的弧形,離地將近四十米,被綁的人孤零零的橫躺在鐵軌上,頭套蒙面,一動不動,宛如即將被獻祭的祭品。

  做完這些,黎恩落回地面,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用掉這瓶五號化合物,冒著被撞死的風險去救你的女友。

  二,任由她自生自滅,拖著你那條斷腿滾蛋,往後半生坐在輪椅上,沉浸在今天的陰影里無法自拔。」

  「選吧,至死不渝,還是苟且偷生?」

  「你這該死的瘋子!夏洛特是無辜的,這是我們的恩怨,別把她攙合進來!」火車頭目眥欲裂,嘴唇直哆嗦,忍不住抬頭望去。

  遠處,一列載滿人的過山車正在緩緩爬坡,發出嘎吱嘎吱的響動,每一下都在研磨他不堪重負的神經。

  對這話,黎恩報之一笑,「瘋子?不,這很公平,最起碼我給了你選擇的權利,至於無辜?」

  他忽然俯身掐住火車頭的下巴,目光灼灼,「你知道阿三怎麼殺魚嗎?」

  「他們不用刀去砍殺,而是立著刀,抓著魚往刀身上撞,他們認為這樣就不算殺生,因為魚是自己撞到刀口上的,這叫自殺。」

  「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世界就是這麼不講道理,持刀的人把持著規則,把你斬成數段,生吞活剝,還要說你是自願的。」

  「你不滿意,只是因為你變成了我手裡的魚。」

  「魔爪女無辜,難道洛賓就不無辜?怎麼事情輪到自己頭上,你就接受不了了?」

  說完,黎恩推開他的腦袋,神色恢復淡漠的模樣,「抓緊決斷,時間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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