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辣條咬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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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總怎樣?」

  「疼啊,好疼!」

  李書瑤淚水漣漣,要不是那麼多人在,她都想放聲大哭。

  「敷了蛇藥啊?」

  劉俊山往她手臂上看了看,眉頭皺起,塗抹了綠色汁液的蛇藥,反而看不清楚傷口具體情況。

  蛇毒有幾種類型。

  神經毒素如銀環蛇,不痛不腫甚至感覺不到,卻是最發作最快,二三個小時可能人就沒了,這是最容易致命的。

  強血循毒如五步蛇,劇痛,血流不止,容易因為大出血而休克,這是出血最猛的。

  血循毒如烙鐵頭,灼燒劇痛,腫得快起水泡,這個最疼並且最容易爛肉留後遺症。

  更多的蛇毒,如過山峰,烏羅漢之類,都是混合毒素,既神經又血循。

  所以被蛇咬了,第一個是確定被什麼蛇咬的,直接帶去打蛇毒血清,最安全最有效。

  蛇藥啥的,有效果卻不是很大,並且容易不對症,耽誤時間和判斷。

  其他諸如吸出毒液,劃口子放毒,火燒凝毒,白酒消毒之類的,就是純純的扯淡了,只會讓情況惡化。

  「什麼蛇要的,看到了嗎?」

  「沒有,我都不知道被咬了,嗚嗚。」又一陣劇烈疼痛,李書瑤也不想哭,但是忍不住。

  「阿敏他們去找蛇了。」李詩音說道,心裡比誰都緊張關切,卻只能冷靜,她缺乏荒野生存的經驗,一切只能依靠劉俊山,李雄飛等人。

  「小李總,你儘可能詳細的跟我說一下傷口是怎樣疼的,還有,敷草藥之前,傷口紅腫得厲害嗎?會不會起水泡跟大量流血?」

  劉俊山看著李書瑤問道,將她平舉的左臂緩緩放下,傷口低於心臟位置。

  「傷口紅腫起泡,火燒般疼痛,流血不厲害,但小李總說手臂有些發麻。」

  李書瑤疼的說不出話,一旁的後勤人員替她回答並給出自己的判斷:「我覺得可能是五步蛇或是龜殼花。」

  龜殼花就是烙鐵頭,學名原矛頭蝮。

  劉俊山於是轉頭跟後勤人員快速了解情況,得出一些比較有把握的推論,稍稍放下心來。

  「按這個情況,很大可能是龜殼花咬的,五步蛇的話,出血量會大很多。」

  「對,我也這麼覺得。」後勤人員點頭認可。

  「阿俊,你挺懂蛇毒的啊?」李雄飛說道。

  「是,我們村周圍毒蛇很多,這方面我確實了解不少。」

  「那這蛇藥有用嗎?小李總還是疼得厲害。」

  「得馬上下山,去縣醫院打蛇毒血清。」

  劉俊山不敢說蛇藥沒用,但就是說,最穩妥的辦法只有打蛇毒血清,不然嬌滴滴細皮嫩肉的小李總留個爛肉的後遺症,想來她肯定不願意。

  「這裡醫院有蛇毒血清嗎?」李詩音見劉俊山說得鄭重其事,莫名的相信他,只是擔心內地的條件,縣級醫院沒有蛇毒血清。

  「有的,我們這邊毒蛇多,所以縣醫院很早就普及了蛇毒血清。」

  劉俊山說道:「如果是龜殼花,用五步蛇的蛇毒血清就行,幾年前縣醫院就有了。」

  「等等,你不是說龜殼花嗎?為什麼要用五步蛇的蛇毒血清……這兩種不是同一類毒蛇吧?」

  「龜殼花學名是原矛頭蝮,含有血循毒;五步蛇是尖吻蝮,含有強血循毒,這兩種蛇毒都不含有神經毒素,傷害人體的原理是一樣的,而五步蛇的毒素要更強烈一些,所以能解五步蛇毒的蛇毒血清,就能解龜殼花毒。」

  劉俊山解釋著,他並不是亂說,事實上一直到二幾年,被龜殼花也就是烙鐵頭咬了,也還是用的五步蛇蛇毒血清。

  「沒有神經毒素嗎?那為什麼瑤瑤手麻了?」

  李詩音見劉俊山說的頭頭是道,更具信心,有些疑問便提了出來。

  「小李總手臂發麻,我猜會不會是滾下草坡的時候磕到麻筋之類?

  就算是神經毒素,也不是手麻,而是無力。」

  「對,我現在手不麻了,就是疼,疼死了。」李書瑤也是對劉俊山信心大增:「阿俊哥,你要救我啊,我可不想死掉。」

  「呸呸!不要亂說話,你不會有事的。」李詩音如此優雅的人,往地上連呸幾口:「瑤瑤,你堅強一點,忍一忍不要一直喊疼。」


  「可是真的好疼啊,姐!」李書瑤委屈大喊,疼到快要崩潰了。

  「李總,龜殼花咬人不是最毒的,但真的很疼,可能是最疼的,所以真的可以理解小李總。」

  「阿俊哥,有沒有辦法止疼啊?我能不能吃止痛片。」

  「千萬不要,止痛藥會擴張血管,加速血液循環……懂我意思吧?

  你現在就要儘可能的放平心態,不要害怕不要急躁,

  問題不大的,我會帶你下山打針,很快就不疼了。」

  劉俊山說這麼多,其實是想等二哥那邊抓蛇的結果,但這都10分鐘了,還是沒有結果,不能再等了!

  「二哥!找到了嗎?」

  「沒,天越來越黑,不知溜到哪裡去了。」

  劉敏山回應道,一起找蛇的幾個人都有些沮喪。

  「別找了,回來吧,你說說看到那蛇大概長什麼樣?」

  「黃黑黃黑的有些反光,手電筒晃了一眼沒看仔細。」

  「好,你們回來吧,不用找了。」

  劉俊山本來已經九成確定咬李書瑤的是烙鐵頭,聽二哥這麼一說,九成八確定了。

  本地烙鐵頭就是二哥所說的哪種花紋顏色,所以才叫龜殼花。

  這跟別的地方烙鐵頭顏色可能有所不同,但物種而言,區域性差別是正常的。

  烙鐵頭裡還有一種特別出名的莽山烙鐵頭,能長到十五六斤,其他地方的烙鐵頭綁一塊兒都不夠它打的,除非是把它撐死。

  「馬上要下山,人員安排,李科長你跟李總商量一下。」

  劉俊山說道:「我了解情況,晚上視力也好,算我一個。」

  現在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晚上下山自然是極其危險的事。

  聽劉俊山這麼一說。

  李雄飛跟李詩音都是不約而同的看了他一眼,好感度再次上升,這是責任心的體現,不是誰都願意冒險,哪怕拿了工資。

  「還有阿敏哥。」李書瑤嚷嚷道,很快聲音又弱了下去:「可不可以啊?」

  「我……」李詩音猶豫道。

  「李總,深山夜路很危險,你不能去。」劉俊山說道。

  「嗯。」李詩音看了妹妹一眼,只能無奈點頭:「阿俊,一切拜託你們。」

  「放心,李總,問題不大。」

  劉俊山點了點頭,對李詩音的果斷並不意外。

  只是暗暗想著,發生這樣的事,她都沒有表露出退卻的想法,堅持著還是要去龍脊背峰——難道真有什麼東西吸引到她,讓她非得去一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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