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送貨收錢
天光大亮。
劉俊山起床伸了個懶腰，感覺舒服極了，渾身通透。
今天依舊是搞山貨。
上午去竹林里撿菌子打松鼠野雞野鳥。
收穫不俗。
最讓劉俊山開心的，竟撿到不少竹蓀。
鮮的約摸三四兩的樣子。
曬乾能有個半兩？
要是能找到渠道賣去香江，哪怕打個骨折價，也能有1000元1斤吧？
半兩也就是50元！
積少成多，湊夠1斤的量，能蓋房子了！
中午日頭太大，躲在家裡歇著。
忙起來就閒不下來。
劉俊山又跑去附近的竹林，砍了幾根高大毛竹，破開成一片片，再用上回買回家的硬鐵絲紮成柵欄，沿著舊屋址，將自家兩間屋子跟下面村道簡單隔離一下。
今天時間不夠。
等二哥那件事辦完。
就用竹柵欄沿著舊屋址圍上一圈。
那不也是個簡單的院子了嗎？
總比一點私密性都沒有，村道上過人，略略抬眼就能看到房門跟灶房門的好。
「阿俊！」劉孟山跑了過來。
「咋？」
「你咋能一直幹活呢？歇歇不行嗎？」
「你說什麼？」
「我讓你歇歇，別帶起村裡的歪風邪氣，婦女們都拿你說詞，逼我們男的猛猛幹活呢！」
「不是這句，最前面那句，你說什麼？」
「最前面那句？」劉孟山想了想：「我說什麼……我喊你阿俊？」
「嗯。」劉俊山點頭，扎柵欄的百忙之中回頭看了劉孟山一眼：「以後別叫我阿俊，請叫我勞動積極分子，或者是小南嶺村勞模。」
……
4點過後，日頭漸漸弱了下來。
依舊是釣黃鱔。
收穫就比昨天少了不止一半。
滿村能有黃鱔的地方，包括溪流岸邊的一些沼澤地都去釣過了，自然而然收益率就下降。
到後面，乾脆抓田雞跟掏水老鼠洞。
一直忙活到晚上快12點，才回去家裡。
村里人各種想法的都有。
大部分人是驚奇，劉俊山這懶狗二流子，一下晉升勞模，這變化幅度也太大了。
一些人有樣學樣，見劉俊山等人搞了那麼多黃鱔，自己也去釣。
少數眼紅的，跟村書記姚建業那裡偷偷舉報，說劉俊山釣的黃鱔是公塘的集體資產之類，姚建業都懶得管，只要動的不是魚塘里的魚，邊邊角角的泥鰍黃鱔誰管啊？
年底分魚也不分那玩意兒，沒理由因為這個去得罪劉俊山……這二混子要發起火來，別說自己在村里住的，鎮上住著的大毛都犯怵！
……
二哥那裡回來的第3天，一大早日頭還沒出來。
劉俊山，劉樹山，劉鐵倉3人，挑著3對籮筐。
裡面裝有加上水桶和水將近150斤的挑出來較大條活力較好的黃鱔，以及25隻田雞，鐵絲網籠1條大菜花蛇，2張松鼠皮子，2張水老鼠皮子，12隻活的田鼠，半干半鮮的紅菇，松樹蘑菇，雜菇干，筍乾，煲湯的樹根，樹藤等等10多斤，特別裝開的2兩鮮竹蓀……
往鎮上的春天製衣廠而去，悶頭趕路。
「秦大爺~」
「嗯？這不小劉嘛，咋那麼早。」
「天氣熱嘛，早上避開點毒日頭。」
劉俊山跟保衛科的秦大爺散煙聊了幾句，三人順利進去廠裡面，很巧今天又是秦大爺看門呢。
「劉同志！這裡這裡。」
小曾遠遠看到劉俊山，跑過來幫忙挑籮筐。
「小曾師傅，這麼早早上班呢？」劉俊山散了根煙過去。
「天沒亮就起來了，我們食堂要做早點。」小曾撓了撓頭，嘴角下不去，被劉俊山一口一個小曾師傅喊著，他都覺得自己有點飄。
「這兩位是……」
小曾看著劉俊山身後的劉樹山，劉鐵倉問道。
「我大哥。」劉俊山說道：「這次搞了很多大黃鱔，有點重，我大哥幫忙挑籮筐……還有這個是鐵子，先前跟老何一起來過一次。」
「噢噢，劉同志好，鐵子同志好。」
三人跟著小曾一路來到後廚，又遇到幾個幫廚跟劉俊山打招呼，上次教大家怎麼把黑麂子，竹鼠等活著養久一些，這些人都是在旁邊聽劉俊山說書一樣講了挺久，故此印象深刻，觀感極好。
劉樹山小心翼翼著，話不太敢說。
來到這有錢的春天廠，莫名的緊張忐忑，就好像佃農進了地主老爺家，害怕說什麼做什麼錯了，出洋相被嘲笑，甚至趕出去，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不過他看自家老三倒是一點不緊張，與人交流遊刃有餘，回家一樣自在。
心裡不得不佩服，還得是老三啊，以前狐朋狗友交往多了，跟誰都能聊上幾句，見誰都不犯怵。
「阿俊，來啦。」
何棟樑正在後廚堆放採買食材呢，聽到劉俊山來了，放下手中活迎了出來。
「何哥！」
劉俊山趕緊上前：「這是我大哥劉樹山……大哥，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多虧他關照我的好大哥何棟樑師傅……」
「何師傅，謝謝謝謝……」
劉樹山愣了愣，老三跟自己提過何師傅嗎？好像有，又好像沒有，不提是不可能的，但不提也有可能。
壞了，腦子打結了！
見何棟樑笑吟吟伸手過來，他趕緊也雙手過去握住。
一番說道，開始盤貨。
如此粗大的金黃大黃鱔，在後廚這裡也是頗受歡迎。
搓洗乾淨粘液，重油猛料壓住土腥味，這玩意兒味道不遜河鰻或海鰻多少，價錢就便宜很多。
6角錢1斤，算是極高的價格。
這也是因為劉俊山挑揀過，基本都是半斤以上大黃鱔才帶出來的緣故，連桶帶水挑了150多斤出來，淨重82斤，49元2角，算50元，後廚有專門養河鮮的水池，還有打氧機，一次性收多點黃鱔也無所謂，這東西好養活。
菜花蛇4斤2兩，相比較而言受歡迎程度比不上南蛇，過樹龍之類，算20元1條……這跟何棟樑前面開出的價錢差上不少，但他也解釋了，合情合理，動輒大幾斤的菜花蛇，要是能賣上南蛇或過樹龍的單價，那才叫不合理。
其他東西，零零總總收了120元。
2斤紅菇跟2兩竹蓀是送給何棟樑的，反正不收錢。
但其他地方何棟樑多給了點，基本上也補回來。
劉俊山拉他角落裡『私聊』，暗示返水之類，何棟樑聽得明白，卻連連擺手表示不用，他們這裡沒這個規矩。
「跑出來啦！」
那邊尖叫，菜花蛇竟從鐵絲網籠爬出來，大概是幫廚粗心大意沒搭好鎖扣。
劉俊山趕緊幫忙去抓。
這玩意兒雖然無毒，但是會『放毒』，最主要爬去外麵食堂的話，嚇到一些還在吃早飯的女工就不好了。
「老何！靚靚的山雞，你得漲點價了啊，隔壁百花紡織廠的老陸出高價我都沒賣給他，那是因為咱們的硬交情……哎臥槽……」
一個衣袖褲腳卷得老高，左手抓著草帽，右手提著蛇皮袋的黝黑枯瘦男人，一邊嚷嚷著一邊走了進來，吧唧一下踩在從後廚竄出來的菜花蛇尾巴上！
劉俊山眼定定看著菜花蛇尾部排泄口那裡鼓起來，暗叫不好，轉身攔住追出來的眾人：「快！躲開點！臭王蛇要放臭屁啦！」
劉俊山起床伸了個懶腰，感覺舒服極了，渾身通透。
今天依舊是搞山貨。
上午去竹林里撿菌子打松鼠野雞野鳥。
收穫不俗。
最讓劉俊山開心的，竟撿到不少竹蓀。
鮮的約摸三四兩的樣子。
曬乾能有個半兩？
要是能找到渠道賣去香江，哪怕打個骨折價，也能有1000元1斤吧？
半兩也就是50元！
積少成多，湊夠1斤的量，能蓋房子了！
中午日頭太大，躲在家裡歇著。
忙起來就閒不下來。
劉俊山又跑去附近的竹林，砍了幾根高大毛竹，破開成一片片，再用上回買回家的硬鐵絲紮成柵欄，沿著舊屋址，將自家兩間屋子跟下面村道簡單隔離一下。
今天時間不夠。
等二哥那件事辦完。
就用竹柵欄沿著舊屋址圍上一圈。
那不也是個簡單的院子了嗎？
總比一點私密性都沒有，村道上過人，略略抬眼就能看到房門跟灶房門的好。
「阿俊！」劉孟山跑了過來。
「咋？」
「你咋能一直幹活呢？歇歇不行嗎？」
「你說什麼？」
「我讓你歇歇，別帶起村裡的歪風邪氣，婦女們都拿你說詞，逼我們男的猛猛幹活呢！」
「不是這句，最前面那句，你說什麼？」
「最前面那句？」劉孟山想了想：「我說什麼……我喊你阿俊？」
「嗯。」劉俊山點頭，扎柵欄的百忙之中回頭看了劉孟山一眼：「以後別叫我阿俊，請叫我勞動積極分子，或者是小南嶺村勞模。」
……
4點過後，日頭漸漸弱了下來。
依舊是釣黃鱔。
收穫就比昨天少了不止一半。
滿村能有黃鱔的地方，包括溪流岸邊的一些沼澤地都去釣過了，自然而然收益率就下降。
到後面，乾脆抓田雞跟掏水老鼠洞。
一直忙活到晚上快12點，才回去家裡。
村里人各種想法的都有。
大部分人是驚奇，劉俊山這懶狗二流子，一下晉升勞模，這變化幅度也太大了。
一些人有樣學樣，見劉俊山等人搞了那麼多黃鱔，自己也去釣。
少數眼紅的，跟村書記姚建業那裡偷偷舉報，說劉俊山釣的黃鱔是公塘的集體資產之類，姚建業都懶得管，只要動的不是魚塘里的魚，邊邊角角的泥鰍黃鱔誰管啊？
年底分魚也不分那玩意兒，沒理由因為這個去得罪劉俊山……這二混子要發起火來，別說自己在村里住的，鎮上住著的大毛都犯怵！
……
二哥那裡回來的第3天，一大早日頭還沒出來。
劉俊山，劉樹山，劉鐵倉3人，挑著3對籮筐。
裡面裝有加上水桶和水將近150斤的挑出來較大條活力較好的黃鱔，以及25隻田雞，鐵絲網籠1條大菜花蛇，2張松鼠皮子，2張水老鼠皮子，12隻活的田鼠，半干半鮮的紅菇，松樹蘑菇，雜菇干，筍乾，煲湯的樹根，樹藤等等10多斤，特別裝開的2兩鮮竹蓀……
往鎮上的春天製衣廠而去，悶頭趕路。
「秦大爺~」
「嗯？這不小劉嘛，咋那麼早。」
「天氣熱嘛，早上避開點毒日頭。」
劉俊山跟保衛科的秦大爺散煙聊了幾句，三人順利進去廠裡面，很巧今天又是秦大爺看門呢。
「劉同志！這裡這裡。」
小曾遠遠看到劉俊山，跑過來幫忙挑籮筐。
「小曾師傅，這麼早早上班呢？」劉俊山散了根煙過去。
「天沒亮就起來了，我們食堂要做早點。」小曾撓了撓頭，嘴角下不去，被劉俊山一口一個小曾師傅喊著，他都覺得自己有點飄。
「這兩位是……」
小曾看著劉俊山身後的劉樹山，劉鐵倉問道。
「我大哥。」劉俊山說道：「這次搞了很多大黃鱔，有點重，我大哥幫忙挑籮筐……還有這個是鐵子，先前跟老何一起來過一次。」
「噢噢，劉同志好，鐵子同志好。」
三人跟著小曾一路來到後廚，又遇到幾個幫廚跟劉俊山打招呼，上次教大家怎麼把黑麂子，竹鼠等活著養久一些，這些人都是在旁邊聽劉俊山說書一樣講了挺久，故此印象深刻，觀感極好。
劉樹山小心翼翼著，話不太敢說。
來到這有錢的春天廠，莫名的緊張忐忑，就好像佃農進了地主老爺家，害怕說什麼做什麼錯了，出洋相被嘲笑，甚至趕出去，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不過他看自家老三倒是一點不緊張，與人交流遊刃有餘，回家一樣自在。
心裡不得不佩服，還得是老三啊，以前狐朋狗友交往多了，跟誰都能聊上幾句，見誰都不犯怵。
「阿俊，來啦。」
何棟樑正在後廚堆放採買食材呢，聽到劉俊山來了，放下手中活迎了出來。
「何哥！」
劉俊山趕緊上前：「這是我大哥劉樹山……大哥，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多虧他關照我的好大哥何棟樑師傅……」
「何師傅，謝謝謝謝……」
劉樹山愣了愣，老三跟自己提過何師傅嗎？好像有，又好像沒有，不提是不可能的，但不提也有可能。
壞了，腦子打結了！
見何棟樑笑吟吟伸手過來，他趕緊也雙手過去握住。
一番說道，開始盤貨。
如此粗大的金黃大黃鱔，在後廚這裡也是頗受歡迎。
搓洗乾淨粘液，重油猛料壓住土腥味，這玩意兒味道不遜河鰻或海鰻多少，價錢就便宜很多。
6角錢1斤，算是極高的價格。
這也是因為劉俊山挑揀過，基本都是半斤以上大黃鱔才帶出來的緣故，連桶帶水挑了150多斤出來，淨重82斤，49元2角，算50元，後廚有專門養河鮮的水池，還有打氧機，一次性收多點黃鱔也無所謂，這東西好養活。
菜花蛇4斤2兩，相比較而言受歡迎程度比不上南蛇，過樹龍之類，算20元1條……這跟何棟樑前面開出的價錢差上不少，但他也解釋了，合情合理，動輒大幾斤的菜花蛇，要是能賣上南蛇或過樹龍的單價，那才叫不合理。
其他東西，零零總總收了120元。
2斤紅菇跟2兩竹蓀是送給何棟樑的，反正不收錢。
但其他地方何棟樑多給了點，基本上也補回來。
劉俊山拉他角落裡『私聊』，暗示返水之類，何棟樑聽得明白，卻連連擺手表示不用，他們這裡沒這個規矩。
「跑出來啦！」
那邊尖叫，菜花蛇竟從鐵絲網籠爬出來，大概是幫廚粗心大意沒搭好鎖扣。
劉俊山趕緊幫忙去抓。
這玩意兒雖然無毒，但是會『放毒』，最主要爬去外麵食堂的話，嚇到一些還在吃早飯的女工就不好了。
「老何！靚靚的山雞，你得漲點價了啊，隔壁百花紡織廠的老陸出高價我都沒賣給他，那是因為咱們的硬交情……哎臥槽……」
一個衣袖褲腳卷得老高，左手抓著草帽，右手提著蛇皮袋的黝黑枯瘦男人，一邊嚷嚷著一邊走了進來，吧唧一下踩在從後廚竄出來的菜花蛇尾巴上！
劉俊山眼定定看著菜花蛇尾部排泄口那裡鼓起來，暗叫不好，轉身攔住追出來的眾人：「快！躲開點！臭王蛇要放臭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