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村里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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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俊山走近那隻大黑麂,手電筒打在它身上看得清楚。

  約摸四五十斤的樣子,兩根獠牙在叫喚的時候露出來,能有六七公分長。

  不是很大,卻是成年體。

  這玩意兒本地叫黑麂或青麂,學名是毛冠鹿。

  因為它的角很短小,常常被頭頂上一撮飄逸白毛隱藏,所以又叫隱角鹿。

  公的有獠牙且長,是後世網絡上四大『吸血鬼鹿』之一。

  劉俊山周圍看看,找到幾根臭屁藤,用鐮刀砍下來,再把黑麂子捆上。

  不是很重,直接背著往山崗上爬去。

  這其實比下來還安全輕鬆多了,四五十斤跟一頭山羊差不多重的黑麂子,算是鹿科動物里體重最輕之一,比本地常見的赤麂都還要小上一號,跟梅花鹿,水鹿之類的更沒法比。

  「小東西,還咬人!」

  後背傳來一些刺痛,黑麂子用它的獠牙戳自己呢。

  不過後背有衣服阻隔,再加上它被捆著的姿勢不好發力,並沒有咬進去,衣服都沒戳破。

  劉俊山半山腰停了下來,周圍又砍多一根藤蔓,將它嘴巴也捆上。

  黑麂『哇啊~哇啊~』都叫不出來,只是有氣無力的掙扎著。

  倒是不太應激。

  因為身上傷痕累累,這疼那痛著,連害怕的心情都削弱很多。

  這就跟許多人抓到活的沒有受傷的野兔子,往往要在它腳上劃拉幾道傷口,這樣它才不會自己『氣死』一樣的道理。

  「老三!咋樣了?」

  「正在上來!」

  「黑麂子呢?」

  「扛著啊!」

  「啊?」劉樹山愣了愣:「不重嗎?我下來幫你!」

  「不用,沒手電筒你又看不到。」劉俊山將手電筒咬在嘴裡,雙手整理了一下黑麂子的姿勢,又拔出來繼續說道:「不重,問題不大。」

  ……

  王秀蓮跟劉滿嬸打著手電筒上山,還有幾個在村北小廣場料的村里男人擔心出事,在後面跟著。

  遠遠的照到山上的劉樹山,趕忙喊一句問。

  「阿俊在下面背黑麂子呢,沒什麼事。」

  劉樹山跑下去將王秀蓮手裡的手電筒接過:「我去幫阿俊,你們不用擔心哈。」

  「啥玩意兒?」

  「黑麂子?」

  「???」

  聽到眾人疑惑。

  劉樹山一邊往山谷下去,一邊高聲回應大家:「剛才阿俊看到對面臥牛崗有東西摔下去……」

  大家幫著忙,很快把劉俊山跟黑麂子都拉上山崗。

  四五把手電筒照過去。

  黑麂子一身黑青黑青的毛髮有些反光,它撲棱著大眼睛,哪兒哪兒都疼也害怕啊,被一群『兩腳獸』圍著。

  劉俊山見狀,趕緊將身上滿是髒泥血污的上衣脫下來,蓋在它腦袋上。

  農村里男的光膀子是常見的事,倒是並無不妥。

  「走走,回去村里。」

  劉俊山樂呵呵著,給媳婦兒一個寬慰眼神,依舊是自己扛起黑麂子,往山下走去:「大家放心啊,我沒事,就這小玩愣,不輕鬆拿捏?」

  ……

  聽說劉俊山兄弟兩個撿了個大黑麂子。

  半個村轟動,許多村里人打著手電筒就跑過來圍觀。

  一時之間,劉俊山家舊屋址空地上竟比小廣場還熱鬧,一個個都是看著罕見活著的黑麂子嘖嘖不已。

  連老娘,小妹,大伯跟小叔家的人都跑過來了。

  「阿俊,麂子呢?」大伯母問,手裡還拎著個圓底鋁鍋。

  劉俊山都有些懵,看著大伯母:「何意味?」

  「異味?」大伯母想了想:「我不怕異味,鹿血補啊!快殺了阿俊,我先裝點鹿血回去,鹿肉啥的你殺好了再送過來,不用太多,有個一二斤鹿肉嘗嘗鮮就好了。」

  「誰說要殺啊?」劉俊山搖頭:「這大晚上的,看都看不到,打著手電筒殺啊?」


  「也對嚯,你這屋子連燈火都沒有。」大伯母笑道:「拖去我家院子殺,有電燈,有水龍頭,還是水泥地板,方便得很!」

  大伯家兒子劉柳山連連點頭:「對對,阿俊,拉去我家殺,我們幫你。」

  小叔家兒子劉淼山已經往木棚子過去了:「這麂子也不大啊,沒長成的吧?阿俊你跟樹哥要是累,那都不用管,我們幫你殺好,你們等著分肉就行。」

  「麂子皮是不是挺暖和的?要不給我吧。」小叔母揉了揉膝蓋:「我這寒腿啊,一到冬天就捂不熱,麂子皮暖和的話蓋一蓋搞不好有效果。」

  「站那兒!」劉俊山都想笑了,特麼的平時需要幫忙的時候見不到人影,自己得個好東西就一個個不當自己是外人了。

  「你吼那麼大聲幹嘛?」大伯母嚇一跳:「我都被你嚇到了!」

  「我不大聲點,你們都聽不到我爸和我說話呢。」劉俊山一個箭步過去,抓住劉淼山後背:「你是不是想挨揍了?讓你動我麂子了嗎?」

  「動一下就挨揍啊?」劉淼山也是個二流子,跟以前的劉俊山堪稱『一門雙豪傑』,只不過他知道劉俊山打架猛,對自己這堂弟有些犯怵:「阿俊,淼哥得說你一下了,是不是霸道了點?」

  劉俊山將劉淼山往後一拉,扭頭跟往前湊的大伯母等人說道:「麂子不殺,明天再說,天不早了,我跟我大哥還沒吃晚飯呢,都回去吧。」

  「不是,這玩意兒你不殺,還想養來下崽啊?」

  「它要是能下崽,也不是不行。」劉俊山答道。

  「阿俊,你說實話,是不是不想我們分你鹿血鹿肉,想半夜偷偷摸摸殺呢?」

  大伯母晃了晃圓底鋁鍋:「咋那么小氣?反正你也是白撿來的,給我一點鹿血怎麼啦?給我幾塊鹿肉嘗嘗鮮怎麼啦?我是你大伯母又不是別人,總不能分家了親戚都不認吧?

  就你住著的這爛屋子,那還是你爺爺留下來的,按說我家跟你小叔家都有份,說過你什麼了嗎?不讓你住了嗎?」

  劉俊山可不吃這一套:「大伯母,你這說的,那麼大氣咋你家養的幾頭豬不給我或村里人分肉?」

  「我那豬不一樣,辛辛苦苦養大,殺了賣錢的。」大伯母說道。

  「巧了不是?我這麂子冒生命危險撿的,不殺也是要賣錢。」劉俊山指著自己屋子:

  「我這還住爺爺留下的破房子,你們都住青磚大瓦房打上水泥地板了,我多羨慕你們啊,跟你們有錢的親戚借錢又不好意思也借不到,只能自己流血流汗賣命掙錢蓋新房!」

  劉正風前面喝了幾杯有些暈乎,此時捂著腦袋也站出來說道:「大嫂,你剛才的話有問題啊,分家時候寫好約書的,爹留下的這個破敗屋子歸到我名下,是我給阿俊一家四口沒地方住的,跟大哥或老三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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