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箭頭計劃
食品超市里。
副經理奧利威克斯戴著眼鏡，背靠貨架癱坐在地上，嘆了口氣，低頭瞥了眼手錶。
「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天黑了。」
聽到這話，剛走過來的大衛，轉頭看向那兩個正鼓搗燈具的汽修工：
「這些工作燈怎麼樣？」
穿深藍工裝的邁倫蹲在地上查電池，頭也不抬：「我們正試著把它們裝好。」
「好了，來檢查一下。」
他的同事，一身灰色汽修服的吉姆，說著便順手打開工作燈。
見燈一亮，邁倫立刻催：「行了行了，省著點用……」
等吉姆關掉燈後，邁倫這才看向大衛：「這些電池，就沒有一個是充滿的！」
「一直開著燈，只會讓電耗得更快！」
大衛一想到怪物摸進來，眾人卻摸黑瞎眼的樣子，心裡一緊，脫口問：
「有多快？」
邁倫想了想說：「大概五分鐘，十分鐘的樣子。」
旁邊的吉姆插話：「是啊，如果到時候它們能用的話。」
「嗯，那就等緊急的時候再啟用。」大衛聲音低沉，「等到有怪物闖進來的時候。」
幾人聞言互相看了一眼，回過神來時，臉色一個個都沉了下去。
這是最壞的打算！
大衛往裡走，路過員工休息室時，無意間看到收銀員薩利，還有那名在附近山上基地駐紮的軍官在裡面。
「哦，抱歉。」他連忙扭頭就走。
不過，休息室里已經被打斷溫存的兩人，也連忙站起身走出來，臉色有些不自然。
三人回到貨架區，晚飯開始分發。
所有人都悶頭吃著，沒人說話，誰都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後一頓。
超市經理巴德布朗端著餐盤來到櫥窗後，在由化肥袋子壘起的矮牆處，他死死盯著外面的迷霧，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多一點安全感。
但就在巴德借著放在旁邊的手提燈，低頭撕扯盤中雞翅時，一道黑影飛來，落在櫥窗上。
「噢！天啊！」
他嚇得一哆嗦，直接坐倒在地，扯起嗓子喊：
「大衛！大衛！」
大衛聽見驚叫，沒顧上看兒子比利嚇白的臉，立刻沖了過去。
巴德見他過來，抬手一指窗外：「看！」
大衛掏出手電，小心翼翼照了過去。
就在這時，之前倖免於難的律師布倫特也走過來。
「是什麼？」
大衛側著身，給對方讓出一半視野。
布倫特這才發現，那是一隻體型跟人類手掌差不多大的蟲子，有點像放大後的蝗蟲，但尾巴卻像是蠍子。
更重要的是……櫥窗上，它們飛來的數量越來越多。
他這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大喊：
「關燈！快關燈！」
「布倫特！你在發什麼瘋！」大衛連忙按住他。
「大衛！把燈關了！學校沒教過你蟲子趨光嗎？這些蟲子能被引來，那別的呢？」
「我們現在就是火苗，專把周圍的東西引來撲滅我們！」
「還是說，大衛，你覺得這些長著蠍子尾巴的蟲子很安全？真的？」
布倫特吼得青筋暴起，大衛卻在這一秒反應過來。
他沒有再爭辯，沒有半分猶豫。
「關燈！全部關掉！快！」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把所有燈都關上。
超市里一片漆黑，靜悄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捂住嘴，半點聲音不敢出。
果然，櫥窗上的大量蟲子，陸陸續續都飛走了。
但就在最後一隻將要離開時，遠處猛地飛來一個像是巨型蝙蝠或翼龍一樣的怪物，撞在櫥窗上。
它尖嘴一啄，將那隻飛蟲直接吞了下去，也在櫥窗上面留下一道格外清晰的蛛網狀裂痕。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它下一秒就撞破玻璃衝進來吃人。
幸好，吃完蟲子後，這怪物就飛走了。
所有人才敢吐出一口氣。
尤其是大衛，滿臉歉意，拍了拍好鄰居的肩頭：「抱歉，夥計，我誤會你了。」
布倫特搖頭，他之前就已經吃過誤會不聽勸的苦頭，自然也不會在意這點小誤會。
這時，另一邊，又傳來卡莫迪神神叨叨的聲音：
「有聲音從大殿中傳來，向那七位天使說。」
「你們去！將盛神大怒的七碗倒在地上……」
「嗨！瘋婆子，閉上你的臭嘴！」
面對布倫特的威脅，信仰狂熱的卡莫迪，卻沒有絲毫畏懼，甚至反過來威脅他，「你！瀆神者！你會死！我已經聽到了祂的呼聲，祂在震怒……咚！」
「不！布倫特！」
「抱歉，我實在沒忍住！」
看著阻止自己的大衛，布倫特道了一聲歉。
隨後，他又看向倒地的卡莫迪，再次舉起拳頭，「你給我聽好了！要是你再瘋瘋癲癲把蟲子招來！我就把你丟出去餵蟲子！」
威脅完對方，布倫特就轉身離開。
卡莫迪趴在地上，抹了把鼻血，盯著指尖的血跡愣神，半天沒動。
大衛看了她一眼，終究沒上前扶，轉身走回比利身邊，安撫起自己的兒子。
「爸爸，我想媽媽了。」
「我知道，我也很想她。」
大衛揉了揉兒子的頭，沉著目光望向霧蒙蒙的窗外。
想到獨自留在家中的妻子，他的眉頭，一時間皺得更緊了。
……
在超市的黑暗中，所有人都忍受著寒冷和恐懼，度過了這有驚無險的一夜。
但天剛亮，爭吵聲就爆發出來。
「法克！」
「原來這都是你們搞的鬼！」
在一陣爭吵聲中，大衛醒來。被他抱在懷中的比利也擦了擦眼睛。
聽到那邊的動靜越鬧越大，大衛安撫了一下兒子，將其暫時交給旁邊的女老師阿曼達照顧。
他自己走了過去，才發現員工休息室門口堵了一堆人。
「怎麼回事？」
布倫特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你該問他們。」
大衛順著人群讓出的縫隙走過去，看著休息室里兩名小鎮青年和三名士兵扭打在一起。
「嗨！嗨！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見到是在超市里頗有人望的大衛，兩撥人鼻青臉腫的分開。
那對小鎮青年，或者說那對親兄弟喬和鮑比，其中的哥哥喬直接跟他告狀。
「大衛，我上廁所時都在裡面聽到了，就是這幾個傢伙說，這是他們惹的禍。」
「那個基地在做著什麼實驗。」
「他們說現在這場迷霧，很有可能就是那場實驗導致的！」
大衛一聽，神情嚴肅，看向另外三名士兵，問道：「喬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最好實話實說。」
面前的三個人，低下頭，欲言又止，員工休息室門口圍著的一群人立馬響起罵聲。
「嗨！」大衛見狀連忙抬手大喊，「嗨，各位等我們問清楚，你們在發火，OK？布倫特，我需要你幫我安撫一下他們。」
布倫特點了點頭，將一群人招呼著離開員工休息室門口，順便還給他們帶上門。
門關上後，大衛開始詢問他們所知道的一切。
幾分鐘後，他從休息室里走出來，那三名士兵已經被喬和鮑比關在裡面看住了。
大衛走到人群中間，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
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都安靜！」
接著，他把山上那座軍事基地里，一直在進行著一項名為「箭頭計劃」的秘密實驗這件事，全都給說了出來……
副經理奧利威克斯戴著眼鏡，背靠貨架癱坐在地上，嘆了口氣，低頭瞥了眼手錶。
「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天黑了。」
聽到這話，剛走過來的大衛，轉頭看向那兩個正鼓搗燈具的汽修工：
「這些工作燈怎麼樣？」
穿深藍工裝的邁倫蹲在地上查電池，頭也不抬：「我們正試著把它們裝好。」
「好了，來檢查一下。」
他的同事，一身灰色汽修服的吉姆，說著便順手打開工作燈。
見燈一亮，邁倫立刻催：「行了行了，省著點用……」
等吉姆關掉燈後，邁倫這才看向大衛：「這些電池，就沒有一個是充滿的！」
「一直開著燈，只會讓電耗得更快！」
大衛一想到怪物摸進來，眾人卻摸黑瞎眼的樣子，心裡一緊，脫口問：
「有多快？」
邁倫想了想說：「大概五分鐘，十分鐘的樣子。」
旁邊的吉姆插話：「是啊，如果到時候它們能用的話。」
「嗯，那就等緊急的時候再啟用。」大衛聲音低沉，「等到有怪物闖進來的時候。」
幾人聞言互相看了一眼，回過神來時，臉色一個個都沉了下去。
這是最壞的打算！
大衛往裡走，路過員工休息室時，無意間看到收銀員薩利，還有那名在附近山上基地駐紮的軍官在裡面。
「哦，抱歉。」他連忙扭頭就走。
不過，休息室里已經被打斷溫存的兩人，也連忙站起身走出來，臉色有些不自然。
三人回到貨架區，晚飯開始分發。
所有人都悶頭吃著，沒人說話，誰都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後一頓。
超市經理巴德布朗端著餐盤來到櫥窗後，在由化肥袋子壘起的矮牆處，他死死盯著外面的迷霧，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多一點安全感。
但就在巴德借著放在旁邊的手提燈，低頭撕扯盤中雞翅時，一道黑影飛來，落在櫥窗上。
「噢！天啊！」
他嚇得一哆嗦，直接坐倒在地，扯起嗓子喊：
「大衛！大衛！」
大衛聽見驚叫，沒顧上看兒子比利嚇白的臉，立刻沖了過去。
巴德見他過來，抬手一指窗外：「看！」
大衛掏出手電，小心翼翼照了過去。
就在這時，之前倖免於難的律師布倫特也走過來。
「是什麼？」
大衛側著身，給對方讓出一半視野。
布倫特這才發現，那是一隻體型跟人類手掌差不多大的蟲子，有點像放大後的蝗蟲，但尾巴卻像是蠍子。
更重要的是……櫥窗上，它們飛來的數量越來越多。
他這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大喊：
「關燈！快關燈！」
「布倫特！你在發什麼瘋！」大衛連忙按住他。
「大衛！把燈關了！學校沒教過你蟲子趨光嗎？這些蟲子能被引來，那別的呢？」
「我們現在就是火苗，專把周圍的東西引來撲滅我們！」
「還是說，大衛，你覺得這些長著蠍子尾巴的蟲子很安全？真的？」
布倫特吼得青筋暴起，大衛卻在這一秒反應過來。
他沒有再爭辯，沒有半分猶豫。
「關燈！全部關掉！快！」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把所有燈都關上。
超市里一片漆黑，靜悄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捂住嘴，半點聲音不敢出。
果然，櫥窗上的大量蟲子，陸陸續續都飛走了。
但就在最後一隻將要離開時，遠處猛地飛來一個像是巨型蝙蝠或翼龍一樣的怪物，撞在櫥窗上。
它尖嘴一啄，將那隻飛蟲直接吞了下去，也在櫥窗上面留下一道格外清晰的蛛網狀裂痕。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它下一秒就撞破玻璃衝進來吃人。
幸好，吃完蟲子後，這怪物就飛走了。
所有人才敢吐出一口氣。
尤其是大衛，滿臉歉意，拍了拍好鄰居的肩頭：「抱歉，夥計，我誤會你了。」
布倫特搖頭，他之前就已經吃過誤會不聽勸的苦頭，自然也不會在意這點小誤會。
這時，另一邊，又傳來卡莫迪神神叨叨的聲音：
「有聲音從大殿中傳來，向那七位天使說。」
「你們去！將盛神大怒的七碗倒在地上……」
「嗨！瘋婆子，閉上你的臭嘴！」
面對布倫特的威脅，信仰狂熱的卡莫迪，卻沒有絲毫畏懼，甚至反過來威脅他，「你！瀆神者！你會死！我已經聽到了祂的呼聲，祂在震怒……咚！」
「不！布倫特！」
「抱歉，我實在沒忍住！」
看著阻止自己的大衛，布倫特道了一聲歉。
隨後，他又看向倒地的卡莫迪，再次舉起拳頭，「你給我聽好了！要是你再瘋瘋癲癲把蟲子招來！我就把你丟出去餵蟲子！」
威脅完對方，布倫特就轉身離開。
卡莫迪趴在地上，抹了把鼻血，盯著指尖的血跡愣神，半天沒動。
大衛看了她一眼，終究沒上前扶，轉身走回比利身邊，安撫起自己的兒子。
「爸爸，我想媽媽了。」
「我知道，我也很想她。」
大衛揉了揉兒子的頭，沉著目光望向霧蒙蒙的窗外。
想到獨自留在家中的妻子，他的眉頭，一時間皺得更緊了。
……
在超市的黑暗中，所有人都忍受著寒冷和恐懼，度過了這有驚無險的一夜。
但天剛亮，爭吵聲就爆發出來。
「法克！」
「原來這都是你們搞的鬼！」
在一陣爭吵聲中，大衛醒來。被他抱在懷中的比利也擦了擦眼睛。
聽到那邊的動靜越鬧越大，大衛安撫了一下兒子，將其暫時交給旁邊的女老師阿曼達照顧。
他自己走了過去，才發現員工休息室門口堵了一堆人。
「怎麼回事？」
布倫特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你該問他們。」
大衛順著人群讓出的縫隙走過去，看著休息室里兩名小鎮青年和三名士兵扭打在一起。
「嗨！嗨！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見到是在超市里頗有人望的大衛，兩撥人鼻青臉腫的分開。
那對小鎮青年，或者說那對親兄弟喬和鮑比，其中的哥哥喬直接跟他告狀。
「大衛，我上廁所時都在裡面聽到了，就是這幾個傢伙說，這是他們惹的禍。」
「那個基地在做著什麼實驗。」
「他們說現在這場迷霧，很有可能就是那場實驗導致的！」
大衛一聽，神情嚴肅，看向另外三名士兵，問道：「喬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最好實話實說。」
面前的三個人，低下頭，欲言又止，員工休息室門口圍著的一群人立馬響起罵聲。
「嗨！」大衛見狀連忙抬手大喊，「嗨，各位等我們問清楚，你們在發火，OK？布倫特，我需要你幫我安撫一下他們。」
布倫特點了點頭，將一群人招呼著離開員工休息室門口，順便還給他們帶上門。
門關上後，大衛開始詢問他們所知道的一切。
幾分鐘後，他從休息室里走出來，那三名士兵已經被喬和鮑比關在裡面看住了。
大衛走到人群中間，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
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瞬間壓下所有嘈雜：
「都安靜！」
接著，他把山上那座軍事基地里，一直在進行著一項名為「箭頭計劃」的秘密實驗這件事，全都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