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覆滅清風山(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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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記客棧在濟州府城東,掌柜是個寡言少語的老頭,見了林衍的令牌便低頭引他們進了後院。

  蕭晴坐在院中石桌旁,蕭天蹲在井邊,見林衍帶著蘇糖走進院子,蕭晴放下茶盞:「坐吧,出什麼事了?」

  林衍沒有多客套,開門見山地把計策說了一遍。

  蕭晴聽完,還沒有說話,蕭天就已經說:「你直說,這個我喜歡,你準備要鬧多大?」

  「劫了稅銀吧,這個關係慕容彥達的政績,還有就是罵的狠一點。」林衍輕笑。

  蕭天站起身,把朴刀往肩上一扛:「行,這事交給我,罵人我在行。」蕭晴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多久能聚齊人,蕭天想了想,「我現在就去收編一夥。」

  林衍點了點頭,「青州稅銀出城的時辰、兵力和行軍方向,我這邊會提前報給你。」

  等到林衍離開後,蕭天想到要弄件衣裳穿穿,繡個清風山的字號,刀上刻個燕老大的名字,不然怕慕容彥達看不明白。

  當日深夜,蕭天翻過青州邊界一座無名山頭,寨子裡正圍火喝酒,頭目喝到興頭上正訓斥手下,冷不防一道身影從暗處猛撞進來,蕭天一肩撞翻兩個嘍囉,那頭目被一腳踹翻在地。

  蕭天一腳踩住他的胸口,蒲扇大的拳頭貼在頭目鼻樑上:「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清風山蕭頭兒!這是清風山的地盤,敢撈到我們這邊,是不是找死?」

  那頭目嚇得渾身一軟,連聲求饒。

  蕭天說從今天起這個寨子歸清風山了,蕭天又補充道,現在就有個任務要用上他們,干好了回去都是功臣。

  看著眼前的凶人,眾人便只好同意。

  兩日後,青州府往東京押運稅銀的車隊在官道上被截,蕭天帶著二十來人從兩側山坡上殺下來,個個裹著連夜趕製的青色頭巾,刀槍上刻著歪歪扭扭的「清風」二字。

  押運官是個肥胖的中年文官,被從馬車裡拽出來時還在喊「你們這群殺千刀的賊寇」,蕭天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拎得雙腳離地,當著他手下的面把刀橫在他脖子上:「你們這些狗官,居然敢攻打我們清風山,今天就來收點利息!」

  「慕容彥達不過是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廢物!平日裡作惡多端,要是老老實實待在青州府就算了,敢再招惹我們,下次就砍了他!」

  說完,蕭天還順手丟下幾件從清風山外圍哨站偷出的舊旗幟。

  押運官跌跌撞撞衝進青州府衙籤押房時,鼻青臉腫,手上拿著清風山旗幟,一五一十將經過說了一遍,尤其沒敢漏掉那句「靠女人上位」。

  慕容彥達聽完把茶盞摔得粉碎,幕僚趕緊上前勸說這八成是清風山的激將法。

  慕容彥達轉頭盯著幕僚:「本府的臉都被人踩到地上了,你讓本府忍著?」

  當即喚來兵馬都監黃信,點起五百人馬,限三日內踏平清風山。

  次日林衍也點起人馬,林沖、魯智深、雷橫、朱仝各率精銳在前,晁蓋、劉唐壓陣在後,吳用、公孫勝隨軍參贊,五百人浩浩蕩蕩往清風山方向進發。

  黃信在清風山的滾石檑木面前再次嘗到了苦頭,五百人馬在山路上擠作一團,被山上的箭矢和滾石砸得七零八落,丟下幾十具屍體狼狽撤回青州。

  當夜,清風山寨中一片歡騰,嘍囉們圍著篝火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燕順提著酒罈大聲說狗官軍又來送死,王英摟著個婦人灌酒,鄭天壽靠在一邊獨飲。

  誰也沒有注意到,趁著夜色,林沖、魯智深、雷橫、朱仝四人已經通過峭壁摸到了關隘下方。

  四人貼崖而立,抬頭望著上方那幾點搖晃的火把光,魯智深往掌心啐了口唾沫,低聲道:「洒家先上,你們跟著。」

  林沖一點頭,四道身影同時動了起來,魯智深身形雖大,攀爬起來卻出奇地靈巧。林沖緊貼崖壁,身形如獵豹般向上疾掠。朱仝右臂青筋暴起,每一步都踩得極穩。雷橫的速度最快,整個身子伏在崖壁上,腳尖一點躥出老遠,插翅虎的名號今夜算是掙了個實在。

  關隘上方幾名守備嘍囉正圍著一小堆炭火偷喝酒。

  抱怨寨主他們在聚義廳喝酒吃肉,就他們幾個在這兒喝西北風。另一個說最近山寨背了好多鍋,又是劫生辰綱,又是劫稅銀,不知道是誰在陷害他們。還有人說今天鬧這麼大動靜,官軍一時半會哪敢再來,喝兩口也無妨。

  話音剛落,四道黑影從崖壁下方翻身而上,幾乎在同一瞬間,魯智深一拳擂翻一個,朱仝刀背敲暈一個,雷橫從側面撲上來拽住剩下那個發愣的嘍囉,只是幾秒功夫,關隘上的守備已被全部解決。


  蕭晴在關隘陰影中伸出右手,一隻黑霧凝成的烏鴉從掌心飛出向山下飛去。

  林衍在山腳下看見那隻霧鴉,起身道:「全軍登山。」

  大軍悄然開拔,沿途幾處暗哨被一一拔除,隊伍無聲地通過了清風山那道不可逾越的關隘,而聚義廳前的篝火晚會還在繼續,燕順的笑聲遠遠傳來,渾然不知滅頂之災已近在眼前。

  待大軍全部通過關隘,吳用在展開清風山地圖,開始為眾人分配任務,各路人馬按照預定路線分頭散開,刀劍出鞘,弓弩上弦,將聚義廳圍得鐵桶一般。

  一聲炮響,四下里喊殺聲震天動地。

  燕順喝到興頭上,正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擱,紅著脖子對王英吹噓:「那群官兵來一次敗一次,慕容彥達那狗官怕是再也不敢派兵來了——」

  話沒說完,寨門方向驟然炸開一聲炮響。

  緊接著四下里喊殺聲震天動地,火把光從四面八方湧來,把整座山寨照得如同白晝,原本屬於他們的門樓上箭如雨下,幾個站在高處放哨的嘍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射翻在地。

  「怎麼回事!」燕順一腳踹翻酒桌,伸手去抓靠在寨牆上的開山斧,身子卻晃了兩晃,酒勁上來手腳不聽使喚,開山斧握住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聚義廳前的空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醉倒的嘍囉,有的抱著酒罈呼呼大睡,有的被喊殺聲驚醒後想爬起身,手腳卻不聽使喚,歪歪扭扭地互相撞作一團,有個小頭目好不容易摸到了刀,踉蹌著往寨門方向沖了兩步就被自己的腳絆倒。

  林沖提槍從正門殺入,丈八蛇矛在火把光下挽了個槍花,兩個試圖舉刀攔截的嘍囉被他槍桿一掃便飛出去砸在酒桌上。

  魯智深從側翼衝進來,手中禪杖呼呼生風,當先兩個被他一杖掃翻,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癱在地上不動了。

  王英見狀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來往寨後小路跑,沒跑出二十步,眼前黑影一閃,原來魯智深肥胖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擋住了去路。

  王英嚇得刀都沒舉起來,轉身又要跑,魯智深跨前一步,禪杖輪圓了劈下去,那禪杖重六十餘斤,魯智深又是天生神力,這一杖帶著破空之聲,王英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寨牆上,不具人形。

  燕順勉強站穩腳跟後拎起開山斧迎向林沖,他酒氣衝天腳步虛浮,第一斧劈在空處,第二斧被林沖一矛撥開,矛尖順勢抵住了他的咽喉,燕順渾身僵住,開山斧從手中滑落,咣當砸在自己腳邊。

  鄭天壽剛摸到劍柄,朱仝和雷橫已一左一右逼上前來將他按在地上。

  仍在負隅頑抗的嘍囉們被朱仝的弓弩手居高臨下壓制,雷橫的步卒從兩翼包抄,把這些暈頭轉向的賊寇分割成好幾塊。

  公孫勝帶著一隊縣兵把守後山小路,幾個想從後山逃跑的嘍囉剛從寨後小路冒頭就被悉數截住。

  不到兩刻鐘,戰鬥便結束了,聚義廳前的空地上黑壓壓蹲滿了被繳械捆綁的降卒,不少人還暈暈乎乎地沒反應過來。

  燕順被林沖用槍尖逼著單膝跪地,胳膊被兩個縣兵反剪到背後上了綁繩,他抬頭看著周圍那些高舉火把的濟州府兵,借著火光看見門樓上的弓箭手甲冑樣式時,終於反應過來了。

  「你們不是青州兵——你們是濟州府的人!」他猛地轉頭瞪向林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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