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六十四尊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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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莫說精怪,就是祭台上的屈完此刻也為權銘的行為而愣神,因為這楚地意志幾乎等同於楚國中……武將的兵權或者朝臣的權力。

  「權仙?」

  「為何這樣做……」

  他自問,自己絕對捨不得脫下這縣尹的衣衫,交不出代表縣尹權力的符牌。

  寂靜無聲。

  祭台四周的楚臣們不敢說話,低頭顧盼。

  斗廉小將也咽咽唾沫,看著呆愕的甲兵們,看向權銘的目光逐漸變得信服,繼續自己維護祭祀秩序的職責。

  權人們此刻目光炯炯,卻說不出話,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對權銘的信賴與一絲心疼。

  權人們捏緊手心……

  他們的公子權為了他們,真的捨去了太多!

  嗡!

  道天也感應到了此地發生的一切。

  實際上,從一開始道天就應該降下楚地意志,以此嘉獎權銘接令,鎮壓枝水的功績,但是道天沒有,因為權銘一直在溝通道天,希望道天能允許他的這道與之不同的規矩。

  道天同意了。

  霎時,一股龐大的楚地意志裹挾著楚王的旨意、權人的信仰、屈完的需求、楚國甲兵的尊敬、楚臣的震愕……從天而降!

  楚地意志+6230

  雖然有些入不敷出,但這並不重要。

  何況權銘又一抬手……

  楚地意志-6230

  這股楚地意志霎時飛出,化作一道靈雲,飛向權地的農田,好似覺得不足,權銘又從自己所剩的楚地意志中撥出足夠的數目,湊齊一萬,為權地帶來一場足夠盛大的靈雨……

  楚地意志-3770

  雨水淅瀝瀝,澆灌金燦燦的粟米田。

  好似打在了眾人的心頭,滋潤身心。

  可想而知……

  因為權銘賜下楚地意志,在這份加持下,今年權地必定是個豐收年!

  嘶!

  馬兒啼鳴,兩匹青馬拉著篷車,隨著仆御的御駛,緩緩從半空落下,這一場祭祀已經結束,因為權銘的萬道楚地意志賜福,權地一片生機勃勃,權人們心中的情緒沸騰……

  權銘抬手,制止欲語還休的權人們。

  「諸位同族……」

  「秋收將至,事關之後的生息勞作,冬藏安居,還請先歸權縣休養,安心等待,如此,我也能坦然與縣尹商討如何分配,權人自留多少糧食,上交多少為稅……」

  「請放心,我以仙神權柄,已經賜福農田。」

  「隨著糧食增產,也能為大家多爭取些糧食……當然,光憑我一位仙神也無法逆天改命,所做只是一二添補,剩下的還需諸位與我一同,勤懇耕耘,方才有更多收穫。」

  「且先歸去罷。」

  權銘對權人進行勸說,權人們此刻自然以權銘為首,他們中的長者站出來,開始在楚國甲兵的看守下,回歸權縣。

  斗廉小將對權銘行禮:「權仙,在下親自護送權人歸城,您可放心。」

  「勞煩了。」

  權銘點頭,目光送別斗廉。

  等權人們依依不捨地離去,權銘才望向屈完。

  屈完抬手,安排人送楚臣們離去,等岸邊沒有其他人之後,才隔著一段距離,與權銘對話,訴說自己的想法,一些圍繞秋收的政策。

  對此,權銘皆無不允。

  實際上,屈完確實有才能,不然也不會被屈瑕這位楚國莫敖看重。

  而秋收本就是千百年來的重要政事,先例太多,屈完只要一心想做好,也有諸多參照,少有出錯的地方。

  等屈完說盡後,權銘才進行提議——

  「縣尹所言無錯,安排也算妥帖。」

  「這秋收之後,所留的糧食也勉強夠權人過冬,開展冬種冬藏之事。」

  「……但還請聽我一言。」

  權銘目色一肅。

  此刻,屈完好似在面對自己的叔父·屈瑕,給他傳授政治一般。

  權銘指向遠方,那是權地的權山,是荊山山脈的一部分。

  屈完不解。

  權銘已經開口道:「你安排雖不錯,但卻忘記當初楚王說過一句話——權國依靠荊山,以漆樹與桑蠶為名,就將權人安置在權地,事生產,以船舶運大漆,順權水而下,以供楚國王室。」

  「縣尹似乎並未安排此事,不曾預留所需所耗。」

  「這……」

  屈完一心只想完成秋收之事,多送些糧食,以此展現自己的才能,卻沒有想過秋收之外的事情,或者說……他心中並未把權人當作楚人,也是只顧眼前,忘記了明日的安排,不準備給權人發展的可能,只當權人是勞作的奴隸。

  實際上權銘說得很客氣。

  屈完留下的糧食份額也只是堪堪夠度過冬天,等來年春天就需要向楚國請求援助,一來一回,權銘就必須『求』……這也算是給權銘挖了一個來年的坑,他權銘如何看不出來。

  但這在權銘看來只是小事,小算計,不足為奇。

  他在乎的是更長遠的東西。

  權人要如何發展,而不是一輩子都當個種地乞食的農人,甚至是這種不稱作奴隸的奴隸。

  是以,提議必須掰正作為縣尹,且有政績意圖的縣尹,對方的態度!

  可屈完也有氣性,特別是面對他人反駁自己的政策時,猶如政敵,他對權銘一禮,反駁道:「權地剛剛歸入楚國,還是楚國第一個制定的『縣』,權人也還未歸心……不該用重政才是……權仙,漆樹與桑蠶之事,不若等明年,權人適應了楚國的生息,再安排?」

  聞言,權銘嗤笑一聲。

  直言:「如此言,要你來作何?」

  「呃……」

  屈完被權銘的話嗆得咳嗽不斷,臉上慍怒三分,憋紅了臉。

  權銘見屈完還是不懂。

  他把話揉碎了說:「屈縣尹,這秋收得再好,也不過是無功無過,你這做法,隨意換一個人來,都可以做到……難道你不是屈氏最傑出的青年俊傑嗎,就這點眼見,這點能力?」

  「呵……可笑。」

  「難道這屈瑕讓你來管理權地,真的是為了折辱我!」

  屈完瞪目,他氣聲道:「權仙,你……」

  權銘抬手,一道浪花拍打在他的臉上,打斷屈完的話語,同時不滿道:「距離秋收還有七日,我就給你七日時間,好好就如何開展權地的漆樹與桑蠶一事給我制定一個詳細的政策,若是給不出來,你還是回屈氏,在屈瑕手下多學幾年再來吧。」

  說罷,權銘輕聲對仆御道:「走。」

  仆御駕駛篷車,踏風而去,不遠處的水府精怪與陶俑屬臣們也齊齊跟在篷車後面,隨波而行……

  餘留下滿臉水漬的屈完一臉落敗。

  「我……」

  他咬牙道:「……我的能力難道就這麼入不得權仙之目不成!」

  「大事和莫敖說,小事聽權仙的……我能做什麼!」

  「啊!」

  屈完無力地坐在地上,眼中滿是少年人的屈辱,以及一抹不甘心……周圍護衛他的甲兵們都不敢上前,但很快,他沉默著站起。

  「回權縣。」

  「……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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