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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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窗簾已經拉上,將落地窗外的景致徹底隔絕。

  澤口和坂本峪躺在裡間的床鋪上。

  兩人的衣服胡亂的散落在外面。

  坂本峪倚靠著床背,隨手拉過被子。

  目光淡淡掃過趴在床上的澤口靖子。

  她眼尾還泛著紅,呼吸漸漸趨於平緩,長發胡亂披散在光滑的背部。

  澤口顯然還沒從方才的「對戲」中徹底緩過神。

  整個人軟趴趴地貼著被褥,睜著一雙濕漉漉的杏眼,茫然地望著坂本峪。

  片刻的恍惚後,她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呢喃,帶著幾分餘韻:

  「相公.....」

  坂本峪目光落在那泛紅的唇角,語氣透著無奈。

  「戲都演完了,還叫?」

  房間裡瞬間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漸漸平穩的呼吸聲。

  空氣里殘留著鈴蘭香與彼此的氣息。

  澤口望著他的眼神慢慢清明,眼底的水汽一點點褪去。

  茫然與柔情也隨之消散。

  她刻意的維持著平靜。

  她緩緩撐起身體,一手下意識地攥緊被子,將自己半掩在被褥里,另一手輕輕抬起,將散亂的波浪捲髮攏到肩後,動作輕緩。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卻一句話不說。

  剛才那副柔情似水,眼底含光的模樣消失不見。

  和當初坂本峪對戲結束後,猛地抽離出角色一般。

  直到坂本峪感覺不自在,她這才緩緩開口:

  「今天的事情....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她的聲音很輕,語調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坂本峪點頭答應。

  澤口靖子想穿衣服,卻發現衣服都在外面。

  表情有些窘迫。

  坂本峪抬手示意自己去拿,他倒是不在意。

  大方站起身,起身時肩線利落,光腳踩在地毯上,幾乎沒什麼聲響。

  澤口在坂本峪站起來的時候,瞳孔一縮,連忙轉過頭,臉頰發燙。

  他走到外間,彎腰拾起她的衣服。

  再回頭時,目光恰好通過門縫,落在澤口身上。

  被子半遮半掩,碎發貼著臉頰,露出一截泛紅的鎖骨。

  兩人視線相對那一刻,空氣重新黏了起來。

  坂本峪拿著衣服走回去,沒有立刻遞到她手上。

  澤口等了一會兒,見他好像沒有要給自己的樣子。

  突然,她猛地從床上起來,跪坐在床上。

  被子順著重力滑落。

  她抿緊唇,強裝鎮定地抬眼瞪他。

  坂本峪手一松,衣服落下,卻不見澤口要拿。

  「再來一次?」坂本峪微微俯身,靠近了些。

  他低下頭看,澤口眼神里沒有半分氣勢。

  雙眸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濕漉漉的。

  兩人都食髓知味,又都年輕。

  只是一個外放,一個內斂。

  坂本峪望著她跪坐的身影,喉間微微發緊。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一覽無餘。

  不等她開口,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後勁,不由分說的低頭吻了下去。

  唇瓣相觸時,澤口渾身一僵,攥著被子的手緊緊沒有放開。

  呼吸瞬間亂了節拍。

  她只能被動承受這人突如其來的霸道。

  下一秒,他微微用力,兩人一同倒向柔軟的床鋪,被褥凌亂地裹住彼此。

  窗外夜色沉寂,室內只餘下漸亂的呼吸。

  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到「當作沒發生過」的模樣了。

  ....

  等他再次醒來,床邊早已空無一人,澤口已經悄悄離開了。

  他翻了個身,貪戀地嗅了嗅被褥上殘留的氣息。


  過了半分鐘,才慢悠悠開口:

  「真是莫名其妙。」

  他從沒想過,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第一個扯上關係的女星會是她。

  「該走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剛走出裡間,就看見一張紙條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走過去拿起一看,字跡熟悉,正是澤口靖子留下的。

  上面只有一串號碼,是傳呼機的暗號。

  和她之前給過的不同,這是另一組。

  至於這個含義,估計是用來私下「對戲」的。

  「口嫌體直。」坂本峪搖搖頭。

  離開會所,坂本峪攔了輛計程車回到公寓。

  他徑直走到座機旁,撥通電話,給澤口留了一個代表聯絡的暗號。

  約莫十分鐘後,座機響了。

  坂本峪拿起聽筒,對面卻沒有說話,只有綿長的呼吸聲傳來。

  「有件事想問問你。」

  對面依舊沉默。

  坂本峪也不在意,自顧自往下說:「你認識做不動產的人嗎?」

  「不動產?」澤口終於忍不住,語氣裡帶著疑惑。

  「嗯,準確的說是不動產的營業課長,我想做些投資,有的話希望你能幫忙介紹一下。」

  「嗯。」澤口靖子應了下來。

  「沒事的話,我就掛了。」她努力想裝出嚴肅正經的語氣。

  坂本峪卻忽然開口:「我到家了。」

  對面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回:「我也到了。」

  「嗯。」

  話音落下,坂本峪直接掛斷了電話。

  澤口獨自握著話筒,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一時沒動。

  坂本峪掛斷電話後,拿出一個記事簿和一支筆,開始認真規划起來。

  87年的日本,正深陷在經濟泡沫的浪潮里。而他顯然不會放過這波熱潮。

  既然清楚歷史的走向,自然要好好利用。不動產,就是他的第一步。

  和大多數人一樣,他打算貸款買地皮,直到 1989年中旬前,全部拋售一空。

  之後再拿出部分資金買入美國國債,靠著國債抵押再借一筆錢,最終全部押注看跌期權,一把梭哈!

  至於本金?借就好。

  80年代的日本,借貸異常容易,尤其是 1986到 1989年間,泡沫經濟急速膨脹,融資門檻極低。

  他計劃先貸款拿到首付,買下土地後立刻抵押,再用新的貸款付下一套首付,繼續抵押。

  這種方式很科幻,但在當時是普片存在的操作。

  從法律角度看,日本當時並未禁止土地重複抵押或高比例融資,只要抵押物估值支撐貸款額度,銀行便樂於放款。

  而那時候的日本,地價可謂一路上漲。

  所有人都相信,地永遠值錢。

  「土地神話」,就是那時候的代名詞。

  銀行普遍會以70%甚至更高的比例放款。

  但有些機構評估水分極大。

  市價1億的地,他們敢估到1.5億,按70%放就是1.05億。

  坂本峪有考慮過找這種機構,等泡沫經濟破碎,這種機構第一時間暴雷,他甚至還可能不用還款。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類型的機構一般都要簽署連帶責任條款。最狠的是「無限連帶」——別人破產債務就消失了,他能讓你一直還,即使銀行倒閉,債權也會被轉讓給其他機構繼續追討。

  坂本峪搖搖頭,這個風險就別冒了。

  地皮的位置坂本峪看上了都市圈擴張的新興區域。

  例如東京灣填海區、大阪北新地。

  87年地價低,但是在89年漲幅能達到150-200%漲幅。

  唯一的底線,就是在 1989年中旬前,完成所有拋售、徹底切割退出。

  一旦晚了,就會被牢牢套住。

  等泡沫經濟徹底破裂,進入 90年代,他便能手握巨額現金,在即將到來的經濟冰河期中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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